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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應對之策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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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應對之策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衡臣, 太子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父親張英出門訪友,正逢休沐在家的張廷瓚在一日的悠閑中卻迎來了太子殿下派來的人,他只得打起精神來代替父親, 幫著自家不省心的二弟接待來使。

正當他以為今日的休沐就要泡湯的時候, 哪知道來的人倒是爽快, 只簡簡單單的傳了個話, 就直接離開了,只是這話傳的就有些沒頭沒腦了。

什麽不同意他二弟辭去伴讀之位, 這意思,是看中他二弟所以不同意嗎?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為什麽後面又加上一句, 功名讓他二弟自己想辦法?

以衡臣的才學, 功名不是信手拈來嗎?要他自己想法辦法的意思, 難不成……

“難道……太子殿下, 不想你回桐城應考,卻還想要你想辦法取得功名嗎?”

能年紀輕輕的就考中功名, 張廷瓚本身也是聰慧機敏之人,雖然在來人離開後一時有些迷惑,但只是轉個臉的功夫,也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但他依然為自己這個離譜的推測而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這可以說是大大的違反了朝廷的科舉條例的。

這不是為難人嗎?

而面對兄長的那張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質疑眼神, 張廷玉的臉上, 反而顯得有些平淡,仿佛對於剛才太子派過來的那人說的那些話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衡臣,你倒是說話啊!”

直到張廷瓚等得略有些焦急,再次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他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一樣, 看向張廷瓚微微一笑:

“大哥莫慌,太子殿下既然如此吩咐,那一定有他的用意,不辭去伴讀也好,也免得以後進宮不便了,至於不回桐城,也能取得功名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不是嗎?”

一席話說的張廷瓚倒是楞了一下,他先是看著弟弟臉上似乎並不覺得此事有什麽為難的表情,心裏很是有些不是滋味,腦海中不知第幾次的回憶起了當年他見過的那個“羅姓少年”和二弟這些年的執念,“純寧公主”。

那個時候,他跟他的三妹,以及眼前的二弟,都只以為,他們是父親的一個同僚家的子嗣,當時只覺得他們那對兄妹與一般人家的確有不同,直覺的就知道他們的家庭可能也不一般,但他與他的三妹,皆以平常心對待,卻未料想兩家居然是雲泥之別。

當時得知真相之後,張廷瓚並不如妹妹張令儀那般的淡定,即使是如今回想起來,他都覺得內心惶恐。

到現在弟弟做了這麽些年的太子伴讀,妹妹也在出嫁前不止一次的到宮中,或者說在宮外陪伴純寧公主,他也在家聽過不少太子和公主的真實性情,可他依然覺得,這一切就跟假的一樣。

而今日,太子直接來給出了難題之後,張廷瓚反而有了一種真實感,可這真實感,也著實有些可怕,但怎麽二弟這邊……

“……你這……太子殿下這……”

怎麽為難你,你反而這麽淡定啊,看起來好像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誒不對!

正忍不住想要吐槽弟弟是不是變成了受虐狂,張廷瓚忽然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而是正事要緊,得趕緊問問他說的是什麽辦法,於是立刻將這個想法拋諸腦後,然後開口問道:“你說的辦法,是什麽辦法?”

並不知道哥哥心中所想,而是在回應過哥哥之後,自己依舊在認真思考的張廷玉聞言再次擡頭,略略頓了一下,接著,他慢慢的開口:“兄長可還記得……是什麽樣的人,可以異地科考?”

張廷瓚楞了一瞬,然後脫口道:“國子監。”

隨即他立刻又反駁:“可是國子監的入學,不論是恩貢、拔貢、優貢還是副貢也都是需要各種選拔考試,最終取得入監的名額的,衡臣,除非你想要再等一年,否則,要通過這個途徑參加明年二月的鄉試,這怎麽想,都來不及吧?”

朝廷的確有規定,京城國子監的監生,即便是外省人士,也是可以在京師參加鄉試,參與京城的錄取的,但國子監畢竟是大清的最高學府,既然享有一定的特權,那就絕對不是來個人,就能隨隨便便混進去的。

要不,就是皇上的特別恩賜,這樣的人,不是自身做出了極大的功績,就是祖輩有了巨大的功勞,後背得以恩蔭,雖然說出去不好聽,可是實惠是實打實的的享受了的。

張英如今在朝堂上雖得重用,可是這樣的功績,卻也是沒有的,就更不用提張廷玉自己了。

而除了憑借功績,那麽其他的,就只能憑自身的學問了。

自身的學問好或者不好,自然不是自己說了算,那也是考出來的,基本流程就是在自己的家鄉的鄉試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然後被家鄉的學政推薦,拿著自己的成績單大大方方的進入國子監。

這方面,張廷玉還是做不到,因為他本身就是因為不能回去參加考試,所以才要去國子監的,要知道國子監裏的老師就算是再好,那哪兒裏比得上上書房裏給阿哥們的老師呢?

“不是還有歲貢這一條路嗎?”

在張廷瓚的腦子急速的運轉的時候,張廷玉的一個詞語,直接讓張廷瓚的大腦宕機了。

“歲貢?可是皇上不是才停了貢生的廷試?你要知道,歲試貢生,那可是最難的,不僅要通過學政的考試,還有經過巡撫的覆考,畢竟他們是要承擔責任的,而且就算你成了貢生,那你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出仕,那你這輩子最好的時候可就……”

連珠炮一樣的陳述者張廷玉這個想法的離譜,張廷瓚真的要急壞了。

且不說這個考試難度,他倒是對弟弟有信心,但終歸是有變數的,而且貢生雖然在後期的確可以出監受官,但是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也因此今年當聖上停止歲貢廷試的時候,將他們的未來之路再次變窄之後,以往的歲貢生們真的哀嚎一片,紛紛開始尋找出路,可是偏偏這個時候,他弟弟卻要……

不過他的話,卻是在張廷玉略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中被中斷了。

“怎,怎麽了?”

張廷瓚一時有些莫名,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而張廷玉看著為自己擔心的兄長,臉上卻是終於露出了笑容:“兄長怎麽忘了,我入國子監的本質,也只是為了做為京城的生源,在京中參加科考,為什麽要在意……如今還有有沒有廷試,多久才能出監入仕……這種我並不在意的事呢?”

“啊……啊?”

被弟弟的一句話點醒,張廷瓚一時有些傻眼的同時,腦子裏面已經開始醒悟。

對啊,他怎麽忘了……他弟……就只是為了抄個近道科考啊……

怎麽到了他這裏,他反而開始考慮起,他拐的這條近道的路況了?

“瞧我這腦袋!”張廷瓚悟了之後,忍不住擡手敲了自己一下,整個人卻都開朗振奮起來:“那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你要經過咱們安徽的學政大人和巡撫大人的考試這件事了,唔,我想想,咱們那邊的學政……”

“兄長又著相了。”

不等張廷瓚反應過來,張廷玉再次打斷他:“為什麽一定要是咱們安徽的學政大人?”

一句話,讓張廷瓚再次呆住的同時,他已經主動解釋開口了:“自從皇上管歲貢的新政頒布以來,就像兄長說的,想必願意參加歲貢的人本就不多了,這個時候,倘若有哪位學政大人,反而能給聖上舉出一個好貢生,那麽其功績……就不言而喻了吧?”

上位的人,最喜歡什麽樣的下屬和員工呢?

自然是願意逆流而上,還能得到好成績的。

當今皇上對於臣子們如此,太子這邊……對於自己應該也是如此吧。

這麽些年,張廷玉早就知道,自己內心的那些想法,是無法瞞過聰慧的太子殿下的。

而張廷玉,也發現了太子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否則的話,以太子的脾性,恐怕早就任由宮中之人以及他身邊的滿人伴讀折騰自己一個漢臣之子了。

可是太子卻在這些年的伴讀之中,雖然也會整一些奇奇怪怪的幺蛾子,可是一旦發現他身邊的人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麽,通常張廷玉就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

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張廷玉的內心是極為歡喜的,倒也不是他覺得自己得到了太子的歡心——胤礽對他,到底是嫌棄還是喜歡,這一點他還是分得清的——他只是清楚,胤礽對他的態度,其實是代表了純寧公主。

張廷玉雖然從小家庭和睦,兄友弟恭,但他也見過雞飛狗跳的家庭,這讓他在生活的觀察中摸索出一個道理。

在意你的家人,會在意和保護你在意的人和事。

胤礽對自己的這個態度,加上他看到的,胤礽對於他姐姐的感情,那麽反過來推測,胤礽對自己現在的這個態度,也就代表著他姐姐對自己的態度。

雖然在這麽些年,他與純寧公主為數不多的見面中,她表現得再平淡不過,但從胤礽透出的種種信息來看,他不是在自作多情。

張廷玉也理解純寧對於撫蒙和被指婚的淡然,也因此與她有了更深層次的共鳴。

他們都是無法反抗命運,卻又極力的想要在自己的小盒子裏面努力做自己的人。

現如今,明明在那日裏自己提出辭去伴讀,要回去參加考試的太子殿下,卻忽然傳出不讓他回安徽的話,還給自己出了個難題,表面上看,似乎是又一次的折騰,但要從根本上分析的話……

像是想到了什麽,張廷玉在點醒了哥哥的思路窄了之後,忽然轉身就走,這讓張廷瓚一時驚愕:“你幹什麽去?不會是現在就去聯系人吧?”

“沒有,去打聽點消息。”

張廷玉頭也不回的說完,擡腳往家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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