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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柳暗花明 不要低估任何一件事情的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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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柳暗花明 不要低估任何一件事情的迅速……

“咯吱,咯吱,咯吱。”

永和宮前往西五所的宮道上,斷斷續續的傳來鞋底摩擦雪粒的聲音,以及宮人小聲的勸慰聲。

“主子,咱們還是坐轎子回去吧,您這在雪地裏走一趟,這萬一摔了,或是感染了風寒,那可就要遭罪了。”

寧澄澄的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素梅的勸告聲,但寧澄澄卻只覺得,那聲音隔自己很遠,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畢竟她的腦海之中,此刻回響著的,只有她的不解困惑與震驚: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而且明明那些都是鮮活生命,可他們的逝去,在這座宮廷裏,卻沒有掀起任何的水花……”

哪怕他們之中,有一個還是皇帝的親生女兒。

是的,三公主沒了,就在寧澄澄得知她在歷史上的早夭,卻不知道她是為何早夭,甚至不知道她是具體哪天死去的時候,那個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小姑娘,感染了天花病毒,沒幾天,便逝去了。

連帶的,還有三公主身邊的人,宮女、太監,嬤嬤,以及張氏和她身邊伺候的人,在“風”一樣的天花病毒刮過之後,基本上都死的死,病的病,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全部被清出了紫禁城,他們的未來如何,還有沒有未來,出去了之後,會不會還會讓更多人遭殃,這些,寧澄澄都不清楚。

而就在剛剛,寧澄澄他們路過永和宮,只是在外稍稍駐足了一下,就立刻被人勸離了。

因為永和宮上下正在大規模封閉清掃,以防殘留的天花病毒傳染宮廷。

於是,寧澄澄也只能遠遠的看著,捂緊了口鼻的太監們,將那間宮室裏面,那些在半個月前還在被那些鮮活的生命使用過的東西,一一清出宮去。

她曾經問過,像三公主這樣的,會被葬到哪裏去,結果卻沒人知道,他們只知道,皇家雖然有專門為早夭的皇子公主準備的埋骨之地,但像三公主這樣因疫病而死的,是不會被葬在那裏的,那些個因為這次天花病毒而死的宮人們的埋身之地,就更不知在何處了。

所以,結論就是,這個小姑娘,只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康熙十七年,皇四女,三公主殤而已,至於那些個宮人,連一筆記載都不會有。

而寧澄澄所得知的天花的可怕,還不僅僅在這小姑娘的快速逝去上,還有她腦海中裏不停響起的系統的聲音:

“積分-1,積分-1,積分-1,積分-1……”

以往從來不給寧澄澄制造焦慮,不告訴寧澄澄她有多少積分,也不告訴她漲了或者減了多少積分的系統,此時此刻,像換了個性格似的,幾乎是一刻不停的在她的腦海裏播報著此刻寧澄澄失去積分的速度,這讓本來就心情覆雜,難以接受天花病毒之兇猛,人命失去快速與渺小的寧澄澄,更加的心煩意亂。

“行了,你別報了,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很矛盾嗎?”

她在心裏嘲諷道。

“哈?哪有,我只是告訴你,宿主你的積分正在快速的失去,趕緊的別擺爛了去刷好感度去!!”

系統叛逆開口,然後停了一下,繼續開始播報積分-1。

寧澄澄沈默無言,覺得自己跟這個“XX”系統無法溝通。

明明反對她用積分兌換牛痘的出現,但在這邊天花病毒突然出現,在她在親眼見識了天花病毒的可怕之後,又開始用自己的方法給寧澄澄壓力。

雖然說,那些積分的倒扣,只不過是系統用來幫助寧澄澄抵禦天花病毒所進行必要的花費而已。

只是,天花的威力這麽的大,用來抵扣的積分會消除的這麽快,她的積分又是有限的,總有一天會扣完的,那到時候,她該怎麽辦?

還是得想牛痘。

系統前頭說了不讓她想,現在又逼她想,這不是前後矛盾是什麽?

簡直就像一個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的垃圾甲方。

不行,雖然甲方不做人,但這牛痘之法是她必須要盡快拿出來的,否則的話,天花病毒這樣的事,今天會在宮裏發生,明天就會在民間,民間雖大,但兜兜轉轉還是會流回紫禁城,這就會沒完沒了了!

她可不想整天沒完沒了的拿積分就抵扣這個!

既然系統不做人,那她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可是她如今深受限制,無法接觸牛,以及感染了牛痘的人,那她究竟如何不著痕跡的提出來?

玩鬼神之說?不合適啊……

也要註意不能暴露了自己……

“主子,又開始下雪了,恐怕要下好一陣子了,咱們還是快坐上轎子回去吧。”

素梅的話讓寧澄澄從苦思冥想中回過神,擡起頭,果然就見點點白雪,再次從天而降,又恰此時,遠遠的似乎有走過來的宮人趔趄了一下,差點摔跤。

寧澄澄於是終於點頭:“好,咱們乘轎回去。”

“好咧!”紫珠開心的笑開,轉身去招呼後面一直跟著的轎子,小太監們小心翼翼的快步上前,寧澄澄彎腰,素梅趁機幫她撣了撣雪,寧澄澄在進轎子之前開口道:“你們兩個,也把傘打上吧,至於他們幾個,記得回頭給他們煮碗羊湯驅驅寒,吃點羊肉補一補。”

“是,奴才曉得。”

“謝主子恩典。”為首的擡轎小太監歡歡喜喜的應了,寧澄澄放了心進了轎子。

在宮裏住了幾年,寧澄澄也知道了很多宮人們的生存之事,像這些個擡轎的小太監,可以說是最下等的苦力粗實太監,賞他們銀錢布匹,他們都留不住,會被比他們地位高的人拿了去,倒不如賞些能直接進了肚皮的,倒更實惠些。

寧澄澄沒想過要改變這些,畢竟她人微力薄,也只能盡自己所能想到的了。

進了轎子,抱上了素梅塞過來的手爐,寧澄澄原本在寒風中凍得木得沒什麽知覺的身子漸漸有了暖意,整個人也開始微微犯困,但她強迫自己不能睡,努力去思考究竟該怎麽把牛痘之事半成。

正此時,她的耳邊又傳來紫珠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老天爺怎麽想的,這都二月裏了,怎麽還下雪,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今年的春耕。”

紫珠是底層包衣出身,自小在農家長大,小選留在宮裏之後努力上進,後來被赫舍裏氏挑中來了寧澄澄的身邊,辦事利索爽快,唯一的毛病就是嘴有的時候說話不太妥當,但這些年在素梅的影響下已經改了很多,不過寧澄澄很喜歡她的性子。

“估計是會,我以前聽姑姑們說過,如果這一年的冬日太長,地就會太硬,耕田的時候會比較艱難,人畜都要出大力氣,聽說有一年有個地方,就因為春天耕地,累死了兩頭牛,結果那個縣官都被朝廷重罰了。”

聽著素梅一反常態的居然跟紫珠聊起天來,寧澄澄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她明白這兩個人的用意是為了讓她把註意力轉移到他們的談話上,這樣,她的腦袋裏,就不會想東想西了。

但是,你們這不說那不說,偏偏我在想牛痘,你們就說到了牛身上,真的是……

不知你們主子現如今“饞”牛啊……活牛!

可惜,在這宮裏,她又出不去,就算是出去了,以她的身份,壓根兒不可能見得到牛,更不可能接觸到養牛的人,哪裏去整牛痘?

“誒,這地居然硬到把牛都累死了嗎?啊,那就難怪今年的‘親耕禮’推遲了。”

“噓,親耕禮也是你我能議論的?”

素梅壓低了嗓音制止說話沒註意分寸的紫珠,卻不知道,轎子裏面寧澄澄一瞬間困意全消,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對了,親耕禮!

親耕禮,乃是每年正月末到二月初,由皇帝親在先農壇的一畝三分田內,親自扶犁耕田幾個來回,以示皇帝對農業生產的重視。

那麽既然要進行親耕,又怎麽可能讓從來不幹農活的皇帝自己下死力氣?讓人力在前面拉犁更是不可能!所以就在親耕禮上,就一定會用上耕牛!

皇帝禦用的耕牛,又怎麽可能會交給養牛的外行?

想到這兒,寧澄澄的心臟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看來,是時候,該給胤礽上一節實踐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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