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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元洲島 江牧野楞了:“高興?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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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元洲島 江牧野楞了:“高興?你都……

江牧野楞了:“高興?你都要以命相搏了, 我有什麽可高興的?”

“可是...”李琀猶豫著仿佛還想說什麽。

“要換成是我,有一天我要為你把命搭上,你高興嗎?”江牧野梗著脖子問。

“我不會把命搭上的。”李琀說, “我能贏。”

“如果,我是說如果。”江牧野沒松口, “如果我準備為你把命搭上,而你只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你高興嗎?”

李琀怔了一瞬,原本想辯解的話沒能再說出口。

江牧野也沒再說話,無論從情感還是理智上來說, 江牧野都明白李琀沒做錯,不只是沒做錯,他甚至做的是最優解, 擒賊先擒王, 面對那麽多虎視眈眈的覬覦者,抓住領頭的開刀可以殺一儆百,省去後續很多麻煩。

可是,李琀昨天還吐得滿身冷汗, 還紅著眼眶抵在他胸口說要緩緩, 今天就被他害得要去拼命, 偏偏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樊籠外看著,看著李琀和那個姓夏的瘋子如同鬥獸場裏的野獸般拼殺撕咬, 看著李琀很可能受傷、流血, 很可能...

狠狠捏了下拳,江牧野深吸口氣,告誡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不管什麽應不應該、量力不量力的,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他也不可能穿越回最初的最初,穿越到極地酒吧跟周汀溪說他不去曦和莊,不賺那5w塊錢。

何況就是能穿越回去,他也不會說,不去曦和莊就認識不了李琀,現在的情況是挺讓人難過、郁悶、憋屈和擔憂,但哪怕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也抵不上認識李琀帶來的欣喜,更沒法抵消他發自內心深處的、想和李琀在一起的希冀。

但光有欣喜和希冀可不行,他也要有能力,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不能總給李琀拖後腿,總讓李琀護著他。

沒一會兒功夫,江牧野就做完了心理疏導,擡起頭,他對著李琀笑笑,轉身朝包廂外走。

“你幹什麽去?”李琀錯愕中試圖拉人,拉了個空,想追過去,卻被滑開又閉合的玄鐵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江牧野推門,走出包廂。

“江牧野,你幹什麽去?”李琀厲聲又問了一遍。

“去買東西。”江牧野回身,朝著李琀又笑了笑,“午夜之前肯定能趕回來,等我。”

李琀:“買什麽?”

“看看有什麽吧。”江牧野頭也不回下了樓,李琀又喊了兩聲他名字,應該是想叫他回去,江牧野沒應答。隨著距離包廂越來越遠,李琀的聲音漸漸聽不清了,江牧野急速翻騰著的心臟和亂糟糟的腦子也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離開包廂的時候,江牧野雖然算不上一時沖動,但也只是有個大概的念頭,並沒具體細想,這會兒平靜下來,具體的想法才跟著漸漸成型。

認真算起來,也不只是這次,江牧野自認很多時候不說腿和嘴比腦子快,也基本是差不多,如果給這個情況略微總結一下,應該叫遵從直覺和本能?

遵從直覺和本能算不上壞事,只是很多時候,事情遵從本心都做完了,江牧野才會去細究深層次的原因,去好好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做,就例如之前從堰州回來,他躍躍欲試、又是謀劃又算盤算,連究竟算不算愛都還沒分清,就心心念念要把李琀吃進肚。

後來睡過了吃過了,江牧野才隱隱約約意識到,與其說對李琀見色起意,不如說他是想用這麽個方法捆住李琀,也不是說捆到跟陽澄湖大閘蟹那種牢固程度,至少,至少應該是根有線的風箏,不會一撒手人就沒了。

然而事實證明,這麽個捆綁方法不可行,睡是睡了吃是吃了,但李琀還是說走就走,連通電話都沒打。

不過,這些不是現在的重點,現在的重點是離開包廂走了幾步後,江牧野大致想好了具體要做什麽——這個元洲島是集市,賣的都是些跟神神鬼鬼有關的東西,之前賣椰子的解嬸給了他張名片,上面寫著田叔解嬸雜貨鋪,解嬸還勸江牧野早做自保打算,說是什麽藥啊槍啊蠱啊的店裏都有,江牧野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找他們。

在島上賣的,還是人類能用來自保的藥啊槍啊蠱啊,肯定就是針對非人生物的藥啊槍啊蠱啊,那個姓夏的瘋子怎麽看都不是人,下藥下蠱江牧野不在行,但是槍他在行。

所以,他現在需要走去散集,找到田叔解嬸雜貨鋪,在雜貨鋪挑挑選選,選一把好點兒的槍,順便再問問他們樊籠的規矩是什麽,能不能打進去子彈。

打定主意,江牧野加快步伐下樓梯,又穿過大廳朝著門口走,走著走著,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喊,這聲音江牧野還算熟悉,是餘清遠的。

餘清遠喊的內容江牧野也挺熟悉,是他的名字。

“牧野,江牧野,你等等我啊。”邊喊,餘清遠邊小跑著追過來,“你、你能走慢點兒嗎?就幾句話的功夫,你就差點兒沒影了。”

江牧野回頭看餘清遠:“你有事兒?”

“李琀不放心你,讓我跟過來看看。”餘清遠緊趕慢趕,趕到江牧野身邊,這才長舒口氣,“幸虧攆上了,這要是跟丟了,嘖嘖,你是沒看見李先生那眼神,嘖嘖嘖,我要是沒追上你自己回去了,我都懷疑他能拽著我也來場生死局。”

說完餘清遠還朝著二樓揮了揮手。順著他揮手的方向,江牧野看見了緊貼在包廂門邊的李琀。

見江牧野望過來,李琀沈默片刻,黑著臉走開了。

看這架勢李琀估計是生氣了,還氣得不輕,江牧野有點兒心虛。

然而,他自己這會兒也還在生著氣,特別是聽見“生死局”三個字,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但這氣,江牧野是對自己生的,不好用餘清遠洩憤,跟不敢對李琀做什麽,他只能看著空下來的包廂門撇撇嘴,扭回頭繼續往前走。

“你到底要買什麽啊?”餘清遠跟著他一起走。

江牧野沒回答。

“買東西,還是朝著散集方向走?”餘清遠自行猜測,“你想買什麽傷藥補藥?說實在的,那個姓夏的看著好像挺像那麽回事兒,實際就是個一年進兩次城的有錢草包,李先生的實力我也見識過,那可是在秘境裏單挑巨鳥的存在,幹掉姓夏的還不輕而易舉?你別太擔心,就算要買什麽傷藥補藥也別買太多。”

“不是。”江牧野搖頭,心道傷藥補藥他不需要買,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自己明顯就是顆現成的藥,還自帶餵藥功能,蹦蹦跳跳就能湊到李琀嘴邊,除了張嘴,李琀其他的都不用幹。

“不是傷藥補藥?那你要買什麽?”餘清遠好奇。

江牧野大致說了自己的想法,又問起樊籠具體規則。

餘清遠想了想:“下樊籠很少見的,我也是從長輩那聽來的,按說也不是不能放冷槍,但也沒聽說誰這麽幹過,放冷箭的倒是有過,特質的武器是能射進樊籠,可是吧有個問題,生死局的契約就類似生死狀,一旦開局,再往樊籠裏射冷箭,那基本就等於補簽生死狀,意思是哪怕身處樊籠之外也算進了局,是生是死,各憑本事。”

江牧野倒是沒料到這麽個情況,他有點兒擔憂:“各憑本事到沒事兒,不死不休這個怎麽辦?”

可別他冷槍一放出去,本來兩個人不死不休變成三個,除了姓夏的外,他和李琀必須再試一個才能完結,要真是那樣,這冷槍是萬萬不能放了。

“那倒不會。”餘清遠解釋,“以命祭則樊籠開,只需要一條命,這個生死局就算打破了。”

只需要死一個,不是只能剩下一個,這個情況讓江牧野有點兒欣慰,欣慰之餘,他又想到,只要一條命,也就是說,哪怕沒弄死姓夏的,只要他放冷槍參和進去,補簽完生死狀一命歸西,局也能解,李琀也就安全了。

換句話說,李琀為了他以命相搏,如果到了萬不得已,他也可以用命換李琀的安全,這個認知讓江牧野好受了不少,連帶著之前盤桓在心尖的陰雲都散去了大半。

不過小半陰雲依舊還在,帶著這小半陰雲,江牧野找到田叔解嬸雜貨鋪,大致描述意圖,卻被告知之前他們說了大話,槍是真沒有,更別提能穿進樊籠裏的槍,別說他們沒有,就是整個島上,也就只聽說島主有這麽把槍。

於是,江牧野好不容易散去的陰雲再次盤桓起來,要是買不到能穿進樊籠裏的槍,他之前的所有謀劃盤算就都落空了。

看江牧野臉色沈下來,田叔猶豫再三,從背後摸出個破破爛爛的巨大背包,在包裏摸啊摸啊摸,田叔最終摸出把老舊彈弓。

“槍真沒有,但有個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彈弓,除了島主的槍外,這是島上獨一份能打進樊籠的東西。”田叔抹了把臉,“按說這東西太厲害了,而且就一顆彈,用了就沒有了,我應該好好收著,但你們開了生死局的事兒我也聽說了。昨天我家老婆子還說看見對奇怪的小情侶,懷疑那小子沒安好心,沒想到今天他就為你進了樊籠,你又來買東西想幫他,嗐,這就是命,我這彈弓就賣你吧。”

江牧野沒想到這個田叔消息這麽靈通,那邊樊籠生死局才剛做成契約,這邊就知道了,也沒想到解嬸這麽八卦,昨天跟他說了半天挑撥帶貨的話,扭頭又跟老公講了他們的事兒。

當然,他更沒想到田叔講了這麽多,根本目的在於提高彈弓的價格。

不過能打進樊籠的東西難得,餘清遠也認可了這彈弓的效力,看著遞過來的賬單,江牧野抽了抽嘴角,就準備掏卡。掏了兩下沒掏到,他才反應過來,剛剛把卡塞給何世龍了。手機倒是帶著,但這個手機上綁定的是微信小號,上面沒這麽多錢。

於是,他只能把目光投到餘清遠身上:“你卡帶了嗎?”

“你不會想找我借錢吧?”餘清遠下意識捂口袋,“我這可是家裏買貨的錢,貨沒買到錢再帶不回去,家裏會扒了我皮的。”

“回去就還你。”江牧野硬拽著餘清遠翻出卡,把卡遞給田叔,又逼著餘清遠輸密碼。做完這些,他想了想,並沒把卡還給餘清遠,而是又問田叔:“有沒有什麽大規模攻擊型武器?不需要太大的殺傷力,只要能弄暈就行。”

“你要這個幹什麽?”餘清遠不解。

江牧野:“姓夏的帶了不少人,我怕那些人也跟我一樣放冷箭冷彈弓的。”

事實上,江牧野的擔憂是多餘的,餘清遠和田叔聽完紛紛表示樊籠放冷槍打冷彈這事兒幾百年遇不上一回。

因為在樊籠裏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了,不入輪換那種死,別說變鬼變執念變活死人,那是連個魂魄渣渣都剩不下的——除非真是抱定了替其而死的決心,普通的關系絕對不會輕易參和。

何況想把冷槍冷箭放進樊籠也沒那麽容易,別的不說,光是武器就沒這麽好找,江牧野這屬於走運,剛好碰上田叔家有把祖傳彈弓,除了這把彈弓外,就算是翻遍整個元洲島散集也找不出第二樣能用的。

雖說得到了餘清遠和田叔的雙重保證,江牧野依舊不太放心,還是堅持買了點兒迷香迷粉的。拎著買來的瓶瓶罐罐和彈弓,江牧野邊往回走,邊記起李琀先前黑臉的模樣。

認識到現在這麽久,別說吵架,江牧野重話都沒怎麽敢對李琀說過,今天倒好,點名道姓吼了李琀不算,還一言不發推門就走,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萬一李琀真生氣了,等會兒不理人,或者上手就揍一頓,要怎麽辦?

還手是肯定不敢還的,別說舍不舍得、打不打得過,就單看李琀馬上要進樊籠不死不休了,江牧野就恨不能...恨不能什麽?替是替不了的,那補呢?補難說可以補一補?之前李琀那麽難受,咬了他一口就好了七七八八,這會兒要是再咬一口,是不是就能疊個buff,體力或者生命值翻個倍?

想到這,江牧野摸了摸脖頸,不自覺加快腳步。

走進vip區,上二樓,進包廂,江牧野放下東西,喊了聲李琀。

李琀正坐在唯一那張椅子上,垂眸看著下沈的樊籠,聽見江牧野推門進來,他輕輕抿了下嘴角,沒動,等江牧野喊出聲,他才回頭看過去。

“那什麽,之前的爭吵先擱置啊。”對上李琀清冷的目光,江牧野小心翼翼提議,“你馬上要下樊籠了...”

“我馬上要下樊籠了...”李琀冷聲截住話頭,好像有點兒猶豫,又有點兒糾結,就這麽猶豫糾結了幾秒,見江牧野有繼續開口的意思,李琀才深吸口氣,放柔語調道,“看在我馬上要下樊籠的份兒上,你就別生氣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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