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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元洲島 又被拍又被捏,青年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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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元洲島 又被拍又被捏,青年面子上……

又被拍又被捏, 青年面子上有點兒掛不住,可惜李琀捏得太死,他掙紮了好一會兒都沒掙開, 只能憤憤然看著李琀:“我以為他是拍品,不知道有主兒。”

李琀沒說話, 也沒動,目光依舊冷冷落在青年臉上。

“對不住啊。”青年只能憋屈著補充。

李琀這才冷哼一聲, 松了手。

重獲自由的青年惡狠狠看了李琀幾眼,又用說不出是垂涎還是向往的目光看了看江牧野,撇開頭, 在四個青衣美女護送下朝樓梯走去。一個人帶進來四個,還都是清一色的美女保鏢,這八字胡估計有點兒背景和門道。

江牧野目送這群人上了二樓, 穿過狹長的走廊, 最終推開最大的一扇門,進了包廂。從包廂門上收回目光,江牧野再次嘿嘿笑起來。

“差點兒都被摸了,還笑呢。”李琀斜他一眼, 目光不算太冷, 但想刀人的表情沒藏住。

“事先聲明, 他自己沖過來的,可不關我的事兒。”江牧野仔仔細細觀察李琀的表情,越觀察越高興。

什麽叫風水輪流轉?什麽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昨天他還林妹妹附體, 悲春傷秋淒淒慘慘戚戚, 想著李琀對他沒有任何不一樣,今天耳邊突然就平地炸了聲驚雷,李琀滿眼甩著飛刀冒出句“他是我的”。

別管起因是什麽, 目的是什麽,反正是李琀親口說的,這不算牽連什麽算牽連?這不叫羈絆什麽叫羈絆?這簡簡單單四個字,簡直就如同場旋風,瞬間吹走了盤旋在江牧野心裏的淒愴、陰霾、悲傷和難堪。

會錯意怎麽了?到頭來他也不算一廂情願。遵循本心冒冒失失跟過來怎麽了?李琀沒真把他趕走,反而還承認他是他的。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李琀根本沒覺得困擾,不但不困擾,李琀還承認了他是他的!他是他的哎!他江牧野從此以後就算是李琀的了,以後出去哪怕他頭上頂著李琀兩個,也沒人能說什麽!

在江牧野胡思亂想,嘴角越翹越高的同時,李琀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擡手拍拍江牧野腦袋:“你能不能把傻笑收一收?競拍都要開始了。”

江牧野回過神,咧著嘴點頭:“對對對,競拍競拍。”

江牧野:“咱們要拍什麽來著?”

要拍什麽這個問題,李琀回答不了,需要看張欣到底看上了什麽,可惜整個大廳逛下來,張欣依舊沒有看見任何心動的東西。

好在除了大廳的普品外,還有專門針對包廂的高端拍品,確認張欣沒看上任何東西,程九安帶著幾個人上了二樓,穿過狹長走廊,停在某個小小的門前:“我們程家情況比較覆雜,我又不是族長,還是臨時過來的,就只有這麽個小包廂,大家將就一下吧。”

江牧野看看包廂簡約質樸的小門,又看看隔壁包廂富麗堂皇的大門,心道這個拍賣會東家也挺奇妙的,一般都在包廂裏面搞什麽別有洞天,這家倒好,直接把有錢沒錢露在明面上。

雖說這事兒做的有點兒不地道,好像落了部分賓客面子,但有一說一,江牧野還挺欣賞。畢竟正常拍賣會來的都算熟人,就算平時不太聯絡,姓甚名誰家業如何肯定都是知道的,換句話說,大家互相知道底細,對於什麽時候可以跟拍,什麽情況下需要賣個面子心裏都有數。

可這拍賣會不一樣,它一年就辦兩場,拍客來自五湖四海,別說家業底細了,很可能連誰是誰都不知道呢,萬一有幾個人都看中某樣東西志在必得,到底誰進誰退?誰必須給誰面子?誰又可以拂誰面子?這事兒還真不好判斷,萬一沒搞好更是容易結下梁子,連帶著拍賣會東家也會被埋怨。

與其擔著被埋怨的風險,倒不如直接把有錢沒錢、有勢沒勢露在明面上。

不過欣賞歸欣賞,等真正推開門,走進小小的包廂後,江牧野還是有些無奈。

原因無他,這包廂實在是太小了,空蕩蕩的長條形房間,進深最多兩米,最前面是落地花窗,鏤空的,但蒙著塊紅布,看不清外面的情形。緊挨著花窗擺了把椅子,旁邊連個茶幾都沒有,更別說什麽軟塌、隔斷、邊桌了,甚至競價按鈕都沒處擺,只能孤零零的懸在花窗窗框旁邊,頗有種老式風扇開關的既視感。

這麽個簡潔到近乎簡陋的包間,江牧野平生第一次見,不過這並不妨害他拉著李琀快速走到最前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壓著肩膀把李琀直接壓在了椅子上。

江牧野:“李琀從上島就不舒服,唯一這把椅子就讓他坐了哦,你們沒意見吧?”

李琀不舒服這是事實,昨天程九安幾個也都親眼看見了,都紛紛表示理解,說他們站著就行。就這麽站了快二十分鐘,紅布緩緩拉開,映入眼簾的是個下沈式平臺。

說是下沈,其實也就只沈下去半層高度,江牧野幾個無論坐著站著,都能將平臺情形盡收眼底,至於一樓的散客們,則需要微仰脖子才能看到臺子上的情況。

平臺最中間站了個穿旗袍的美女,美女柔聲細語說完開場詞,開始一樣樣介紹拍品。

最開始介紹的是之前大廳展示的那些普品,江牧野沒什麽興趣,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著,有什麽什麽的腳、什麽什麽的腦袋、還有怎麽九蒸九曬九煮九洗又熏香沐浴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的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皮,介紹完以後,一樓散客開始舉牌,幾番競價,美女拿出精致小錘子咚得敲上一下,就算競拍成功。

這個流程和普通拍賣會沒什麽兩樣,江牧野毫無新鮮感,什麽腳啊、腦袋啊、皮啊的江牧野更是毫無興趣,聽著聽著,他開始四處張望,這一望,就被他望見了先前的八字胡青年。

說是望見,其實並不準確,八字胡青年的包間就在他們隔壁。估計整個二樓是環繞平臺修建的,每個包廂間有一定夾角,從江牧野這個包廂看過去,差不多能看到隔壁包廂大半,該說不說,八字胡青年雖然品味迥異,但包廂是真挺大的。

包廂最前端和他們這邊類似,也是個鏤空雕花窗,八字胡青年坐在雕花窗下,他身後站著之前的4個青衣美女,青衣美女後面又站著不少同樣穿著青色衣服的男性,美女們口鼻處戴著面紗,男性倒是露著臉,清一色都留八字胡。

雖然角度關系看不全,但江牧野大致分析了一下,估計是按照每個美女身後又跟著4個男性排列的,這麽算下來,加上八字胡本人,隔壁包廂最少容納了21個人。

除了人數眾多外,隔壁包廂家具陳設也挺奢華的,桌椅茶幾一應俱全、硬塌軟塌一個不少,還有紗幔屏風、果盤飲品的,只是果盤裏放的東西不是常見的水果,反而像是某種蚌類。

四位青衣美女之一正拿著精致的工具撬蚌殼,撬開後,她又換了個金光閃閃的叉子,將墨綠粘稠的蚌肉插出來,小心翼翼遞到青年嘴邊。

看著叉子上蠕動著的蚌肉,江牧野撇了撇嘴,暗道這八字胡的口味和審美一樣奇特,好吃不好吃的不說,就光看著蚌肉的顏色和一滴滴往下掉的粘液,一般人就張不開嘴。

但八字胡明顯不是一般人,他不但張開了嘴,還滿臉饜足的把那坨粘乎乎的蚌肉吞進去了,吞完後,他仿佛意猶未盡般裂開嘴,示意美女再遞下一塊。

這個場面太有沖擊力,江牧野沒有繼續觀看的欲望,他正準備收回視線,餘光突然掃見站在最後排的某個男性側身走遠,消失在了視野裏,沒一會兒,那個男性又帶這個臉上長著對魚鰭的人重新走回江牧野視野。

看著那人臉上的魚鰭,江牧野略微挑起眉梢——這魚鰭人他還真有印象,就是剛剛在門口驗資的保安。

正常來說,拍賣會內外場是分開的,負責外場的保安不應該進內場,也不知道是這島上的規矩不一樣,還是有什麽貓膩?江牧野帶著疑惑繼續看,發現魚鰭保安從身上摸出張什麽,遞給青衣男,青衣男又把紙遞給青衣美女,最終由青衣美女呈到八字胡青年面前,看著那張紙,八字胡青年面露鄙夷。

江牧野也跟著看了那張紙一眼,雖說隔得遠角度也不太合適,但江牧野怎麽看那張紙怎麽眼熟,又瞄了兩眼後,江牧野一楞,這紙怎麽看著像李琀驗資時畫的那張?連上面的符咒走勢都好像一樣?

雖然不懂八字胡為什麽要看李琀畫的符咒,但這中間肯定有問題,江牧野連忙俯身碰了碰李琀胳膊,示意他朝隔壁包間看。

順著江牧野示意的方向,李琀一眼看見了那張符咒,他皺眉,正想說什麽,原本安安靜靜的包廂裏,忽然傳出張欣短促而驚喜的呼喊。

江牧野和李琀一起扭頭看張欣。

張欣擡手指向花窗外的下沈平臺,指尖因激動而強烈抖動著,臉頰透出不正常的緋紅,眼睛裏迸出亮光。

邊呼喊,張欣邊急切地重覆著:“那個,我要那個,我必須要那個。”

“好好好,就要它。”何世龍也跟著激動起來,沖到花窗前猛按競價扭。這會兒還沒介紹完,競價按鈕沒有通電,按了兩下沒按響,何世龍局促又無助的扭頭看江牧野他們:“怎麽辦?怎麽辦?我一定要拍下那個。”

“你別急,等介紹完的。”江牧野安撫了何世龍兩句,示意他先讓一讓。剛剛張欣又喊又叫,何世龍跟著沖到前面猛按按鈕,一通折騰下來,江牧野甚至沒能看見“那個”到底是什麽。

得到安撫和示意,何世龍終於不蹦跳著亂按了,江牧野也終於看清了,平臺上這會兒展示的是件嫁衣。大紅色的窄口刺繡裙,層層疊疊,看上去華麗異常,跟嫁衣配套的還有頂銀冠,厚重精美,流蘇微垂,銀白色的墜飾在射燈下映出五彩斑斕的光。

平臺上的美女還在繼續介紹,說這套嫁衣是島主私藏,之前從沒拿出來過,今天機緣巧合,拿出來看看能不能結到有緣人。

從沒拿出來的私藏突然就拿出來了,這事兒有點兒蹊蹺,不過比起這事兒,更蹊蹺的是江牧野越看這件嫁衣越眼熟——無論是款式還是外形,這東西都跟他十幾年前上高臺時穿過的很像。

唯一差別是,他當時穿的那件做工和用料都挺差的,穿起來硬邦邦不舒服,而臺子上的嫁衣明顯好了很多,硬要說的話,江牧野之前穿的類似低端仿品,而此刻,臺子上的則是正品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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