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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映日號游輪7 李琀還是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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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映日號游輪7 李琀還是一動不動。……

李琀還是一動不動。

“你倒是快點兒啊。”江牧野急了, 邊往緩步臺走邊催,“把你手上那玩意兒先放下,別光想著吃好嗎?咱們必須先把監控的事兒解決了。”

見江牧野有下樓梯的舉動, 李琀終於動了,但不是迎上來, 也不是放下手裏的東西,而是遲疑片刻, 帶著藏在背後的東西往角落裏躲。

這種情形挺奇妙的,昏暗的樓梯間、濃郁的血腥味、明明熟悉卻做著陌生事情的李琀,乃至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回響的屬於江牧野自己的腳步聲, 這要是放在電影裏,怎麽著他和李琀都應該掉個個兒,李琀抓著啃到一半的小孩兒如獵食的猛獸般步步逼近, 而他瑟瑟發抖朝著角落躲。

怎麽在現實裏, 這情形就反過來了呢?

就好像他才是那個獵食的猛獸,正試圖把弱小無助、只不過肚子太餓吃了半個小孩兒的李琀逼入絕境?等離得足夠近,徹底看清李琀眼底的閃躲慌亂後,江牧野這種奇妙的感覺越發鮮明。

除了這種奇妙的感覺外, 江牧野還突兀冒出絲心疼。

雖說在這麽個和恐怖片都不逞多讓的情形下, 冒出心疼這種情緒有些不合適, 但冒都冒出來了,江牧野也不打算無視它,眼前這人是李琀, 他們親也親了睡也睡了, 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了,對外人江牧野向來要求嚴格、三觀正確,但對內人, 要是還不有點兒偏袒來點兒雙標,怎麽體現內外有別?

何況,不就...啃了個小孩麽?

不,半個,準確的說還只是少半個,不就啃了少半個小孩兒麽,還是偷偷摸摸啃的,被撞見以後李琀都快嚇成色厲內荏的炸毛小動物了,一個勁兒朝著角落裏躲。

他認識李琀這麽久,什麽時候見李琀這麽可憐兮兮過?這時候他要是還不護著李琀,他都對不起那些被扔進垃圾桶的小雨傘們。

“你別這樣,不就是...吃的東西怪點兒麽...誰還沒個特殊愛好是不是?我理解,我努力理解,沒事兒的。”用不算特別理智的理智亂七八糟給自己做了會兒心理疏導,江牧野擡手,試圖碰李琀胳膊。

李琀快速避開了。

看看落空的手,又看看李琀慘白的臉色,江牧野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個事兒——李琀都把胖胖啃掉一只胳膊了,怎麽臉上半點兒血腥沒沾呢?就算李琀就餐禮儀再好,這也不太合理吧?何況李琀剛才可是直接上嘴啃的,完全沒什麽就餐禮儀可言。

帶著疑惑和迷茫,江牧野自上而下認真打量李琀。

頭發幹凈清爽,保安制服整潔筆挺,連皮鞋都沒染上任何血滴汙漬,李琀幾乎和之前從套房離開時沒什麽兩樣,只不過對比離開時的慵懶平和,李琀這會兒臉色慘白、目光慌亂,手還背在身後、緊緊抓著啃到一半的胖胖。

但胖胖就算再瘦,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沒道理一條胳膊都被啃掉了還不流血...所以?所以...

江牧野混亂崩潰的腦子突然就有點兒懵、有點兒發空、還有點兒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不合時宜的欣喜,如果說之前他是突然面對這麽個場面、受到太大刺激,以至於腦子宕機斷網的話,那他現在就是突然連上了2g網絡,雖慢但有,轉著圈多反應一會兒,總能反應出答案來。

反應了一小會兒後,江牧野:“...你吃的不是人?”

話說出口,江牧野突然感覺雙腿發軟,有種要脫力的意思。

好在這個答案刷出來後,江牧野的2g網火速恢覆成5g。用徹底回籠的理智接管大腦,江牧野深吸口氣,牢牢站穩,順帶著還拽了李琀一把。

估計是沒想到江牧野突然強硬起來,李琀躲閃不及,人連帶著背後的東西被硬生生一起從角落裏拽出來了,原本李琀拎在手上的圓球也咚的一聲掉落,咕嚕咕嚕滾到江牧野腳步。

借著清清冷冷的月光,江牧野垂眸打量腳邊的東西,圓圓的,帶著頭發和眉眼,的確很像人,但皮膚過於慘白,白得好像紙糊的一樣,在脖子斷口處,江牧野還看見根疑似竹簽的玩意兒——這東西江牧野小時候在喪葬店見過,跟它一起出現的,通常還有用紙紮的紙馬紙車紙房子。

用腳尖踢了踢圓球,江牧野擡眸看向李琀,聲音帶著欣喜:“是紙人啊?”

李琀沒吭聲。

“你躲在樓梯間就為了吃紙人?嚇死我了,我剛還以為你在吃人呢。不過話說回來,你吃紙人幹什麽?這東西能好吃麽?還有,這樓梯間裏怎麽這麽濃的血腥味?”欣喜過後,江牧野一連串扔出幾個問題。

李琀還是沒出聲。

“算了,吃紙人就吃紙人唄,特別是特別了點兒但好歹不犯法,比吃人強多了。”江牧野放柔聲音,看李琀還沒有吭聲的意思,他再次伸手打算碰碰李琀,指尖剛碰上李琀手背,江牧野一楞——李琀在發抖,雖然看起來不明顯,但李琀在小幅度的顫抖,皮膚也透著不正常的冰冷。

“你怎麽了?手怎麽這麽冰?”江牧野急了,“哪兒不舒服?還是受傷了?為什麽抖這麽厲害?不會是吃紙人吃的吧?你倒是說句話啊?”

“不是。”李琀終於說了句話,音調比往常低,尾音帶著隱隱約約的輕顫。

江牧野捕捉到那絲輕顫:“哎?你怎麽連聲音都抖了?是不是我突然出現嚇著你了?還是我打斷你吃紙人你委屈了?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也嚇著了,你說咱們認識這麽久了,能做的都做了,你有這種愛好怎麽也不說一聲?你哪怕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歹也能有點兒心理準備不是?”

李琀沒接話,原本晦暗的眼底浮起層籠著水汽的亮意,目光裏也帶了似有似無的委屈。

看他這樣,江牧野心疼的不行,一咬牙一跺腳,俯身拎起來那個圓滾滾的紙腦袋,打算重新遞給李琀:“你、你要實在愛吃紙人,就繼續吃?”

只是這腦袋又在地上滾,又被他踢的,慘白的紙臉上多了好幾道灰印,不知道什麽玩意兒做的頭發是也粘著灰,怎麽看都不太適合往嘴裏放。

盯著這麽個臟兮兮的紙腦袋,江牧野猶豫著沒往李琀手裏遞:“要我說,咱還是別吃這個了,你忍一忍,我回去給你買新的好不好?這個太臟了,吃下去肯定肚子疼,而且你看你這麽漂漂亮亮幹幹凈凈的大帥哥,抱著這麽個臟東西啃,它也不合適啊?要不這樣,等回去我給你買更好看的,什麽小兔子小貓小公雞隨便挑,你要實在就愛吃人物造型的,咱就讓師傅照著我紮,吃我總比吃這麽個臟兮兮的破腦袋強吧?”

不知道是被江牧野一連串輸出震驚了,還是被江牧野要以身為模紮紙人震驚了,李琀楞楞地眨了下眼睛,沈默片刻,突然噗呲一聲笑了。

見李琀笑了,江牧野緩緩松了口氣。

別的不說,就李琀剛剛又躲又抖的模樣,江牧野都怕自己一句沒說對,李琀能直接爬窗子就跑,畢竟回避問題屬於李琀的長項,之前挺多事都能證明這一點,現在李琀笑了,就說明他放下防備了,放下防備就不至於跑了。

直到這會兒,江牧野才感覺自己真正放松下來了。

放松下來後,思維能力也跟恢覆正常,重新把整件事重新梳理一遍,江牧野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吃的這不是普通紙人吧?它難不成是什麽妖魔鬼怪?什麽替身什麽咒靈的?你吃這玩意幹什麽啊?你趕緊給我解釋一下,我現在有點兒懵。”

“不是普通紙人。”李琀終於說話了,聲音裏隱約帶了點兒鼻音,但語調已經平覆了不少,“這個等會兒再說,先給我講講你為什麽突然進了員工樓梯間。”

“行吧。”江牧野從頭講起事情經過,又重點強調了推理過程和心路歷程。

聽完江牧野的話,李琀蹙起眉心,很久沒出聲。

“大概就是這麽回事兒,我看見門開著,又看見員工卡和血珠,再然後就進來了。”江牧野總結完,碰碰李琀胳膊,“我說完了,該你了。你這怎麽回事兒?說是巡邏完樓梯就去開例會,你怎麽偷偷躲在這吃紙人?還有這紙人哪兒來的?怎麽跟201那個胖胖一模一樣?另外紙人應該沒血吧?樓梯間的血腥味是怎麽回事?”

李琀一個問題沒回答,只是蹙著眉心又沈默了好一會兒,從口袋裏摸出張員工證。

江牧野看看李琀手裏的員工證,又看看自己手裏那張,猛地瞪圓眼睛。

之前江牧野先是擔憂,後是驚嚇,連帶著思緒崩潰智商掉線,現在緩過勁兒,已經開始隱隱懷疑整件事不像看上去那麽簡單。特別是這會兒李琀也拿出來張一模一樣的員工卡,江牧野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們被算計了。

敞開著的門、恰巧卡住門邊的員工卡、散落在地毯上的那幾滴血,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經過精心安排的,而安排的目的,就是引導他進到樓梯間,撞見李琀抱著紙人急切地啃。

但這中間還有個問題,即使提前把紙人放進了樓梯間,安排這件事的人又怎麽能確定李琀會抱著這個紙人啃?

“你為什麽要吃那個紙人啊?”江牧野問。

李琀沒直接回答,而是遲疑片刻,先看江牧野一眼,又垂眸看看被重新扔回地上的紙人腦袋:“這不是普通紙人,它是替身。”

用紙人當替身什麽的,江牧野現實裏沒遇到過,但電視電影裏沒少看,在電影電視裏,這玩意通常跟鬼鬼神神的聯系在一起,要麽擋災要麽擋煞的。江牧野按著這個思路分析猜測:“這紙人是胖胖的替身,用來幫他擋災?”

李琀輕輕點了下頭。

就算是擋災的替身紙人,一般來說也不會抱著就啃吧?又不是什麽雞腿豬蹄的。江牧野的疑惑依舊沒能解開。

不過對比疑惑,江牧野這會兒心思已經被擔憂所占據:“還真是擋災的?那你吃了這玩意兒,不會有不好的影響吧?它擋掉的災啊煞啊的會不會轉移到你身上?我就說你剛剛怎麽渾身冰冷還發抖,肯定是被這東西害的。現在怎麽辦?有什麽解煞除災的方法嗎?”

李琀搖頭。

江牧野急了:“沒辦法化解?”

“不用化解。”李琀聲音挺小的,還帶著點兒說不上是心虛還是什麽,“先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先想想正事兒,有人布了這個局設計我們,到底圖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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