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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假玄武的真新“娘” 剛開始是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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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假玄武的真新“娘” 剛開始是敲門……

剛開始是敲門聲, 後來門外好像有人喘氣,緊接著是咳嗽聲,斷斷續續的, 很蒼老,聽上去聲音主人怎麽也得有個七老八十。當時江牧野正是貪玩淘氣、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聽見聲音唰一下拉開門,門外動靜瞬間沒了, 可關上門沒一會兒,敲門、喘氣、咳嗽聲又陸陸續續出現。

周汀溪怕的不行,哭唧唧想去找大人, 江牧野不願意,非說倆人已經是男子漢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周汀溪竟然就這麽被說服了, 於是倆人守在門邊, 聽見聲音就開門,沒看見東西再關門,就這麽折騰了好半天。

不知道是被他們的氣勢所震懾,還是哪怕是精怪也有體力耗盡的時候, 折騰到後半夜, 怪聲再也不出現了。怪聲沒了, 江牧野雖說不盡興卻也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睡了。

沒成想第二天周汀溪就發起高燒,老中醫把了脈, 說是風寒入體——因為周汀溪病了, 江牧野後來才替他上的高臺。

現在想想,江牧野懷疑周汀溪那場病,多半是因為他倆一會兒開門一會兒關門著了涼, 少半是周汀溪本身連驚帶怕、抵抗力不好,兩者相加才中了招。現在倆人都成年了,肯定不至於大半夜開個門就著涼發燒,但成年人本身也沒小孩兒愛折騰,守大半晚門什麽的江牧野毫無興趣。

“要不這樣吧,我過去問問李琀。”江牧野提議,“他見多識廣,難說知道怎麽回事兒。”

“李琀李琀,你滿腦子都是李琀。”周汀溪不太願意,但也沒其他辦法,只能不情不願點頭,只是在江牧野離開房間前,他又把人拽住,“那個李琀,你到底了解多少?”

類似的話周汀溪之前也說過,說是找人查過李琀,他是十年前到丹陽的,在哪兒出生、上學完全查不到,這十年也一直沒有正式工作,但有過不少拍賣會交易記錄。當時周汀溪還說怕江牧野被李琀騙,但江牧野和李琀當時已經一起經歷過不少事兒了,江牧野不覺得李琀會騙他,何況他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也沒什麽可被騙的。

周汀溪眼見說不過,只好放殺手鐧,強調江牧野還有人。

聽說有可能被圖人,江牧野當時還挺高興,現在聽周汀溪又舊事重提,江牧野心下一動,順手關上門:“嗳,你覺得李琀是不是圖我人?”

周汀溪:“啊?”

江牧野:“你看啊,他收留我、遇上事兒護著我,這次還不遠萬裏陪我來堰州,所以,有沒有可能,我是說有沒有可能,他其實看上我了?”

周汀溪:...

周汀溪氣得磨牙:“他看沒看上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腦子是一定、肯定、必定進水了。剛才還革命友誼,這會兒又看上看不上的?!這都什麽時候了?!有不知道什麽東西在砸門好不好?你能不能想點兒正事兒?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行不行?”

話音還沒等落下,砸門聲又響起來了,緊接著隱隱約約傳來喘氣哈氣的聲音,喘氣哈氣聲中,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咳嗽,周汀溪嚇得臉都白了。

江牧野:“什麽鬼東西十多年了還沒完沒了?看來還真得先把正事兒辦了。”

江牧野雄赳赳氣昂昂拉開門,朝著走廊另一頭走。走著走著,他突然有點兒擔憂,李琀就是屬瞌睡貓的,基本沾上床倒頭就能睡,這會兒他跟周汀溪扯了好半天,李琀怕不是已經睡著了吧?

李琀要真睡著了怎麽辦?

江牧野想了幾秒鐘,覺得不就是敲門聲、咳嗽聲麽,說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何況十幾年前就經歷過,當時都沒出事兒,十幾年後更沒道理出事兒,更何況周汀溪昨晚也經歷了,這會兒不還好端端的?

所以李琀要是真睡著了,他就勸說周汀溪蒙上被子再堅持一晚,正事兒不正事兒的,一切等第二天李琀睡飽再說。

好在李琀並沒睡著,甚至不只是沒睡著,江牧野剛走到走廊盡端,還沒等敲門,就眼睜睜看著門刷一聲開了。看見杵在門口的江牧野,李琀挑眉:“有事?”

江牧野:“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不是大事兒別半夜敲門,老老實實跟周汀溪睡覺去。”李琀準備關門。

“等等、等等、等等。”江牧野趕緊按住門板,大概講了事情經過。

聽完江牧野的描述,李琀輕輕蹙起眉心想了片刻,側身讓出段距離。江牧野抓住機會熟練溜進房間,關門前,他隔著長長的走廊隱約聽見聲咳嗽——不是莫名物體發出來的,這聲咳嗽來自周汀溪,倒不是江牧野耳力不凡,能憑借一聲咳嗽就聽出是誰,主要是除了咳嗽外,周汀溪還恨鐵不成鋼地發出一連串嘆息。

不過江牧野無暇理會那串嘆息,因為關上門後,他突然意識到李琀房間裏也關了燈。

隨著房門關閉,房間裏徹底暗下來,緊接著,門外傳來敲擊聲,先開始斷斷續續零零散散,緊接著密集起來,和周汀溪房間裏聽見的幾乎一樣。

“你這也有?”江牧野驚訝。

李琀嗯了一聲,拉開房門,敲門聲瞬間消失。

“這到底是什麽啊?孤魂野鬼?執念?還是什麽秘境生物?”之前和周汀溪在一起,江牧野不太好放開了猜,現在在李琀面前,他想象力瞬間天馬行空,“又敲門又咳嗽、還喘氣哈氣的,這玩意難不成病了?要真是病了,這一病病十幾年,也挺艱辛。”

李琀:“怎麽?善心發作了?”

“那倒沒有。”江牧野頭搖得斬釘截鐵,“就算是真病了,我跟這玩意兒也非親非故的,沒道理一來就被它盯,難不成它還指望我帶它去體檢嗎?它又不是你,哪來兒這麽好的待遇。”

李琀看江牧野一眼。

平心而論,江牧野覺得李琀這眼並沒帶太多感情色彩,何況這會兒黑燈瞎火的,就算真有什麽感情色彩,昏暗夜色之下,江牧野也不覺得自己能分辨出來。但他剛因為什麽腹肌人魚線被拒之門外過,這會兒雷達高度敏銳,即使李琀沒帶任何感情色彩,江牧野說完那句話也覺得不太對。

還什麽它又不是你,哪來兒這麽好的待遇,它還不一定是什麽玩意兒呢,怎麽能跟李琀相提並論。

“我可不是想說你是不知道什麽玩意兒。”江牧野趕緊為自己發聲。

李琀又看了江牧野一眼,雙眸在夜色籠罩下顯得幽黑而深邃。看完後,李琀微垂眼眸,偏開了頭。

“哎?你不會生氣了吧?”雖然不覺得李琀真會為這麽點兒事兒生氣,但江牧野就是心虛,心虛到問完沒得到回應,只好小心翼翼碰李琀胳膊。

李琀沒躲。

這讓江牧野稍稍安心:“我真不是有心把你和那些東西相提並論的,你好好一大活人,跟門外的它可不一樣。”

見李琀還是沒出聲,江牧野再接再厲:“你和我是同類,門外那玩意兒要麽是什麽鬼要麽是什麽怪的,跟咱們屬於非我族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你聽過吧?它...”

“不是它。”李琀突然出聲打斷江牧野。

江牧野一楞。

“是它們。”李琀又說。

“哈?還們?不止一個?”江牧野反應過來,“這是組團敲門啊?話說它們到底是什麽啊?”

李琀沒回答,只是拉著江牧野走出門外,又回身把門關好。關好門後,他並沒留在走廊,而是進了庭院。江牧野想也沒想就跟上去,倆人沿著鵝卵石拼的小路走了三五步,李琀選了個角落,示意江牧野和自己並排蹲下。

倆人肩膀挨著肩膀蹲了幾分鐘,江牧野忽然感覺有黑影從頭頂掠過去,速度很快,動作也挺奇特的,不像麻雀或者燕子,但體型和這倆又差不多。還沒等江牧野想清楚這東西是什麽,不遠處的門上突然咚的一聲。

“有東西在敲門?”江牧野瞬間瞪圓眼睛。

一聲過後,又緊跟著幾聲,咚咚咚,一下連著一下,跟江牧野之前在周汀溪房間裏聽到的一模一樣。就在江牧野越發驚奇、盯緊門板的時候,他頭上又掠過去幾個黑影,隨著黑影掠到門邊,咚咚聲再次傳來。

江牧野:“是這東西飛過去撞響了門。”

李琀點頭,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沒等出聲,他忽然挑眉,緊接著做了個噤聲聆聽的手勢。

江牧野趕緊閉嘴豎耳朵。

之前光顧著關註門口,江牧野並沒留意周邊,現在經李琀提醒,他才發現,隨著撞門聲的持續,先前那種喘氣和哈氣聲也隱隱約約出現了,不過和撞門聲不一樣,這種喘氣聲仿佛離他們更近,就好像沒在走廊或者門邊,反而在花園裏。

可是花園裏除了他和李琀,再沒第三個人,哪來能喘氣哈氣的東西?江牧野疑惑地環顧四周,沒看出有什麽東西在喘氣,反而看見有叢低矮的草花動了。

不是被風吹過的擺動,也不是黑影掠過帶起的浮動,動的地方更低更矮,幾乎緊貼著地面,一拱一拱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花叢裏鉆出來,隨著花叢的湧動,江牧野聽見了極輕的咳嗽聲。

咳、咳咳。

聲音先是很輕,漸漸加大,低沈而暗啞。

江牧野皺著眉頭聽了幾秒鐘,是蒼老的男聲無疑,看這咳嗽的劇烈程度,不是得了幾十年支氣管炎就是得了十幾年肺炎。

但問題是這叢草花太矮了,從根到葉尖最多也就三四十厘米,這麽矮的花叢裏,怎麽可能藏著個得了幾十年支氣管炎或者得了十幾年肺炎的老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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