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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毛芋村(下) 江牧野一怔,連忙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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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毛芋村(下) 江牧野一怔,連忙伸……

江牧野一怔, 連忙伸手朝李琀額頭探,李琀額頭被雨滴弄得濕漉漉的,除了一手水漬外, 江牧野並沒探出什麽來。

“還有其他感覺嗎?怎麽搞的啊,明明燒都退了, 不是說沒事了嗎?”江牧野急得連串發問,問完, 他又啊了一聲,“我知道了,退燒藥, 你吃了退燒藥燒才退的,根本就不是你說的沒事了好了。”

李琀沒吭聲,但目光微閃, 沒敢正視江牧野的眼睛。

看他這反應, 江牧野越發急了:“你自己也知道是退燒藥的功效是不是?這都發燒了,你到底傷在哪兒了?傷得多重?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啊?”

發燒其實是人體的一種防禦機制,一般是為了對抗細菌病毒什麽的,受個傷又不是跟病人kiss了, 不至於沾染上病毒, 但依舊發燒了, 這說明傷口很可能感染了,傷口感染這可不是小事兒,搞不好都有送命的風險, 偏偏李琀還非要藏著掖著, 半句實話不講,要不是下著雨情況不允許,江牧野真想扯開李琀衣服親自看看。

不知道是心虛, 還是察覺到了江牧野漸漸燃燒起來的怒火,李琀抿著嘴角,突然小聲說:“別吵了,我有點兒難受。”

“還知道難受?”江牧野氣哼哼想再懟幾句,又舍不得,只能先找體溫計和退燒藥,冒著大雨好不容易把東西翻出來,趁著李琀測體溫,江牧野想了想,又翻出只抗生素,這東西是程亦白準備的,說是進秘境必備,每個醫療箱裏都有幾只。

江牧野從小到大沒怎麽生過病,記憶裏也就掛過兩次水,還都是醫生□□,肌肉註射從來沒搞過,更別提給別人搞,但李琀現在這個情況,不上抗生素怕是不保險,特別是這會兒大雨下個沒完,就算披著雨衣傷口也容易沾水,傷口沾水萬一感染更嚴重了,秘境裏沒醫院沒無菌室消毒室的,到時候再想處理就晚了。

“你先把體溫測了,測完打只抗生素。”打定主意,江牧野皺著眉頭研究抗生素說明書,這玩意不是國產的,說明書上面半個漢字沒有,反而是英文和德文雙語,劈裏啪啦一長串,大部分都是專業詞匯。

江牧野英語還行,德語也將就,但主要都集中在日常用語,看醫學專業詞匯還是吃力,特別是這東西要用在李琀身上,不能出錯。不過這東西程亦白既然準備了,應該就會用。

“我去問問程亦白抗生素怎麽打,你體溫測完了別甩下去,等我回來看。”江牧野交代了兩句,剛想起身,被李琀一把拽住了。

江牧野:“怎麽了?”

“別去。”李琀輕聲說,“我受傷的事兒別讓第二個人知道。”

江牧野楞了楞,沒出聲。

“抗生素也不是非打不可,挺個一兩天燒退了就行了。”李琀又說。

受傷了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江牧野還勉強能理解。

一來,這麽個臨時組成的草臺班子探險隊裏就李琀一個靠譜的,要是聽說連他都受傷了,士氣說不定要受影響。

二來,大家臨時組成的團隊,並不知根知底,平時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誰知道真出了事兒什麽樣?難保遇上危險需要獻祭的時候,就把受傷拖後腿的扔出去了,就算沒遇上危險,日常趕路也可能嫌棄傷員是累贅,換成江牧野自己,他多半也會隱瞞受傷的事兒。

但對別人隱瞞說得通,對他有必要隱瞞嗎?倆人同吃同住,連親都親過了,怎麽著也算過命交情吧?江牧野越想越氣憤:“不是,你把我當什麽人了?連我都信不過?”

“我不是信不過你,我只是...”李琀抿了抿嘴角,好像想解釋什麽,卻又遲疑著沒往下說。

“你怎麽啊?說啊。”江牧野皺眉盯了李琀一會兒,見他實在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江牧野最終嘆了口氣,“算了,不管你信不信得過吧,抗生素必須要打。”

氣憤是真氣憤,但江牧野理智依舊在線,特別看是李琀隨著體溫升高,眼尾和臉頰都透出不正常的紅暈,越發可憐兮兮後,江牧野甚至連追究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只想著得先想辦法把燒給他退下去。

不過李琀的擔憂也在理,他受傷這事兒最好還是瞞著,所以江牧野只能自力更生研究抗生素。

不就是英德雙語的專業詞匯嘛,他英文看不懂的地方看德文,德文看不懂的地方看英文,實在都看不懂了還能根據什麽詞根前綴的猜,就這麽磕磕絆絆的,還真被江牧野把說明書研究明白了。

“上臂和腿部註射都行,垂直九十度打下去,估計有點兒疼。”江牧野對照著說明書給李琀講解使用方法和註意事項,又著重強調了可能存在的不良反應,例如什麽嘔吐、頭暈、嗜睡的。

講解完,江牧野沒急著讓李琀註射,而是先抽出李琀腋下的體溫計,38.9,再高那麽零點一零點二度的就算高燒了,不過李琀狀態看起來跟昨晚倒是沒太大區別,也不知道是李琀太能忍,還是低燒中燒高燒對他來說感覺都一樣。

隨即江牧野反應過來,去他的低燒中燒高燒感覺都一樣,李琀這家夥明顯昨晚就燒到了這麽高,只不過沒跟他說實話。

江牧野剛壓下去的憤怒蹭的再次冒出頭。他惡狠狠瞪了幾眼體溫計,抽出抗生素針管。但真要往李琀胳膊上紮,江牧野又有點兒下不去手,這麽粗的針頭,紮下去肯定很疼。

最終還是李琀接過針管,又準又穩插下去。江牧野見狀趕緊接手推藥,整管藥打完,又小心翼翼拔出針頭,他才無聲呼出口氣。

“你...”李琀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好一會兒。就在江牧野以為他不打算再出聲的時候,李琀突然放柔語調:“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只是習慣了。”

江牧野微微一楞,還沒等細想李琀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他心底先莫名一抽,緊接著隱隱發痛。皺眉感受了幾秒鐘這種陌生情緒,江牧野後知後覺意識到,他這是心疼了。就因為李琀柔聲細語的解釋了一句,他就心疼了?這事兒要是被周汀溪知道,非要哈哈大笑嘲諷他在演偶像劇不可。

但心臟的感受是真實存在的,江牧野不能無視,他又消化了一會兒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才想起來應該問問李琀習慣了是什麽意思,一轉頭,卻發現李琀已經把頭埋進膝蓋,擺出了副要休息勿擾的架勢。

倒不是說擺出這個架勢,江牧野就不能把人叫起來問了。

只是李琀又是發燒又是打抗生素的,本來就夠可憐了,能睡會兒是好事兒,江牧野不忍心再把人叫起來,只能順手幫李琀把雨衣緊了緊,又調整坐姿角度,盡可能幫李琀多擋點兒雨。

倆人就這麽並排坐到了後半夜,雨勢漸漸小了,江牧野叫醒李琀又測了次體溫,36.5,已經正常了。

不過江牧野還是沒完全放心,先前吃過藥李琀也很快退燒了,後來又再次燒起來,這次雖說打了抗生素,效果應該會更好,但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反覆。

估計是看出了江牧野的擔憂,李琀輕輕勾了下嘴角:“放心吧,一點兒小傷。”

江牧野撇嘴:“都燒兩天了,還一點兒小傷?那什麽算大啊?”

李琀微瞇著水汪汪的眼睛想了想,伸出食指,沿著左肩往下一直比劃到右腹:“最慘的一次從這兒到這兒,在死人堆裏躺了半個月,我都以為要見著閻王他老人家了,沒想到後來還是挺過來了。”

江牧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只覺得心臟又開始疼了。

看他這表情,李琀噗呲一聲笑了:“騙你的,還當真了啊?”

江牧野:...

江牧野無語:“你拿這事兒逗我有意思嗎?”

李琀笑笑,沒說話。

倆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坐了一會兒,江牧野有點兒餓了,他翻出來塊壓縮餅幹,和李琀一人一半慢慢啃,啃完餅幹,江牧野又翻出來包瓜子,抓了一捧放在李琀手心裏,又抓一捧自己嗑。

朦朧雨夜,坐在山間邊嗑瓜子邊賞雨什麽的,說起來還是挺有意境的,特別是身邊還坐著個剛好長在自己審美上的人,要是這賞雨的地方能從秘境山間換到他家背後的山間就更好了,賞完雨,倆人還能肩並肩下山回家,美美洗個熱水澡,再並排躺在他房間裏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至於再然後要幹點兒什麽?

江牧野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記起個事兒,他答應過李琀以後有機會要把表都帶出來,讓李琀隨便挑隨便選,所以並排躺在大床上以後,他可以把所有藏表都翻出來,給李琀左胳膊戴一塊,右胳膊戴一塊。

只是剛洗完澡,躺在床上,坦誠相對,左胳膊一塊表右胳膊一塊表?這場景怎麽想怎麽有點兒怪異呢?不,也不是怪異,江牧野挺認真的思考了幾秒鐘,覺得這應該算是澀澀?

想到澀澀,江牧野又記起來夢裏李琀紅著眼圈獻吻的模樣。於是,江牧野喉結滾了滾,鬼使神差的,他放下瓜子,偏頭直視李琀:“我有個小小的提議,希望你能采納。”

“什麽提議?”李琀也偏過頭看他。

江牧野:“反正長夜漫漫,也沒其他事可做,不如,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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