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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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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變故

理清思路後, 喻穗歲蹭得一下站起身,把周圍人嚇了一跳。

“小姑娘,你突然站起來嚇死人了。”身後一個大媽捂著胸口說:“差點把我推倒。”

喻穗歲反應過來之後, 抱歉地說:“對不起阿姨, 您沒事兒吧?”

“沒事沒事, 下次註意點啦。”

韓琳註意到身旁傳來的動靜, 一扭頭,這才看到喻穗歲站起身了,忙緊拉住她褲腿,“歲歲, 你去哪兒啊?”

喻穗歲面上帶了幾分焦急, “我要去找陳肆。”

韓琳楞住了,“啊?找他?”

“嗯。”

來不及和韓琳解釋那麽多了,她撥開層層人群, 用力向外擠, 嘴裏還小聲說著“不好意思, 借過一下。”

費了好半天時間和力氣才走出人群,又想到什麽,給陳肆撥了個電話過去。果不其然, 沒人接。

她又連忙給蘇清淮打電話, 結果還沒人接,可是辛泰奇和劉崎的電話她又沒有。

街道兩旁滿是攤位和來來往往的行人, 她站在路邊, 偶然間瞥見一個攤位, 上面寫著青橋村打糕,這是青橋村的特產。

看到青橋村三個字,她腦子裏快速閃過些許碎片。

對了, 昨晚她隱隱約約聽到蘇清淮他們好像是接下來的時間都會住在吳賢坊,不僅是一起聚餐,更重要的是要討論開會如何說服梧州的企業同意他們選定的那塊地。

想到這,她立馬跑了起來,冬風呼呼地從耳邊竄過去,凍得耳朵發紅,但她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似的,一個勁兒地朝著集市邊緣處跑。

五分鐘後,好不容易跑到有機動車道路的街上,她招手攔了輛出租,上車之後對司機師傅快速說:“去吳賢坊。”

司機楞了下,“青橋村的吳賢坊?”

“對。”

司機找出導航,看到上面顯示的距離,蹙眉說:“這得加錢,姑娘,畢竟今天是臘月二十九。”

若是往常,喻穗歲聽到這種話可能會直接下車,去公交站等回青橋村的公交,但現在她著急得管不了那麽多了,當下說:“好,可以加錢,但我著急,你得快點把我送過去,師傅。”

司機一看這姑娘好說話,頓時講:“只要錢到位,那無所謂。”

近二十公裏的路,差不多十分鐘就開到了。

出租車到達吳賢坊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了,飯店的大門關閉,還沒到營業時間。

但喻穗歲沒管那麽多,給了車費便下車,沒有任何猶豫地跑到深紅色雙開門前,叩門上的鈴鐺。

吳賢坊開放的區域不僅包括餐食,還有住宿功能。

但喻穗歲不清楚這點,所以不知道在吳賢坊住宿有另外一個通道。

出租車當時還沒走,司機看到這小姑娘一個勁地敲門,還以為她是要住店,便探出頭說:“旁邊那個胡同有個側門,你是要住宿吧?直接從側門進去就行,裏面有24小時的前臺。”

喻穗歲聽到這話,轉頭,和司機對視上。

司機搖搖地指了下那條胡同,“就是那兒。”

目光順著看過去,她點點頭,對司機道完謝便快步走過去。

胡同狹窄深長,最盡頭確實是一扇小門,她沒來過這兒,所以開門的動作有些遲疑,手緩緩推開那扇小門。

門沒有關閉,被她一推便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還帶了幾分吱吱聲。

走進去之後,才發現和出租車司機說得一樣,前臺確實有人。

她呼出一口氣,走上前,不等前臺開口便說:“我是來找人的,請問吳賢坊的老板江至風在嗎?我找他有急事。”

前臺似乎是認出喻穗歲是青橋村的人,沒多想便說:“老板今天不在店裏,出去了。”

喻穗歲蹙眉,說實話是沒想到居然會這樣。

正當她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旁邊通往客房部的自動門忽然打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喻穗歲偏頭看,看清來人是誰後,楞住了。

因為從客房部走出來的人是陳兵。

陳肆同父異母的哥哥。

她蹙眉,後退兩步。

陳兵怎麽會在這兒?

難不成和陳肆有關?

陳兵也看到她了,瞥了她一眼,但一副不認識她的模樣,走到前臺邊上,把銀行卡遞上去,“再續兩晚。”

喻穗歲聽到這話,心中的謎團越滾越大。

她知道陳兵和陳肆不對付,也知道陳兵所在的賽車俱樂部和陳肆的那家處於競爭關系,甚至兩家的俱樂部老板是死對頭,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陳肆來青橋是為了梧州的企業和政.府合作共同修建一條國際化的賽道,那陳兵來青橋是為了什麽?難道是為了攪黃這件事?

想到這,她看陳兵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恰好此時陳兵的房費結好了,銀行卡又回到他手裏。

男人轉身面向她,只是簡單地看了她一眼,仿佛猜出她心中所想之事。

他扯了個笑,開口:“你在找陳肆?是不是聯系不上他了?”

喻穗歲聞言,心裏一咯噔,面露警惕。

陳兵笑容像極了電視劇裏的反派,胡子拉碴的模樣根本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少爺。

他瞇著眼瞧眼前的姑娘,“陳肆昨晚打了人,你覺得他能完好無損地從警局裏走出來?”

停頓兩秒,他補充道:“他打得那人在當地有點兒背景,還真不好把陳肆撈出來。”

喻穗歲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麽,我沒找陳肆,我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陳兵一秒看穿她在撒謊,“別逗了,陳肆不是為了你才動的手?看你這急於撇清關系的態度,我真替我這位傻弟弟覺得不值。”

喻穗歲身形一晃,呼出一口氣:“所以,你來青橋是做什麽?”

陳兵沒什麽顧忌,當著第三人,也就是那位前臺的面,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我,自然是替我爸來撈人的。昨晚陳肆打人的事兒鬧得不小,傳到了梧州,我爸連夜讓我趕飛機過來,就是來撈陳肆的。”

喻穗歲蹙眉,似乎在思考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可誰料,這人繼續說:“你不信?不信可以跟我去一個地方看看。”

這話一出,喻穗歲滿臉警惕地看向他。

陳兵笑了笑,“這不有第三人在場,你要是跟我走了之後出什麽意外,也有個見證者。”

喻穗歲清清喉嚨,問:“陳肆現在在哪兒?”

陳兵嘖了聲,“剛剛那話沒聽懂?我是來撈人的,你說陳肆現在能在哪兒?”

“陳肆在你那兒?”

“廢話。”陳兵像是失去耐心,“我家老爺子命我後天把陳肆帶回梧州,之後把他送出國留學,你覺得你還能再見到他?”

喻穗歲蹙眉,下意識問:“為什麽?”

“還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我這傻弟弟惹出了不少事情,把他送國外好封口。”

喻穗歲不解,“封誰的口?”

“你說是誰的?他打了誰,就封誰的口。”

她呼出一口氣,莫名覺得陳兵說的話有很多漏洞,但萬一陳肆真的在他那兒怎麽辦。

想到這,她點了下頭,“我跟你去見陳肆。”

陳兵笑了,“成,走吧,門口停了輛車,開車過去。”

喻穗歲跟在他身後,車後座的門剛打開,裏面便竄出一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口鼻,將她綁到了車上。

她懵了。

再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

時間回到淩晨三點。

臺球廳人仰馬翻,場面一片混亂,樓下停了一輛又一輛的警車,車頂亮著紅藍雙色的爆閃燈。

穿著冬季常服的警察拷著幾個人走到大眾視野中,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圍了一排,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麽重大事件。

警察動作利落有序,快速將人拷走帶回車上,一列列警車朝著警局的方向開。

蘇清淮是被警局打電話通知的這件事,自從俱樂部開始開展來青橋建設賽道的項目之後,他便來回兩趟跑,和相關的工作人員都認識了。

而體制內都是一家,今晚發生的事可大可小,但鬧出的動靜確實大,有工作人員眼尖的認出鬧事的年輕人其實是來青橋和政.府搞合作的賽車手,便給蘇清淮撥了電話過去。

蘇清淮今晚喝了不少酒,收到電話的時候被嚇得酒都醒了,馬不停蹄地吃了解酒藥,讓吳賢坊的廚師幫忙開車,把他們幾人送到警局門口。

蘇清淮說白了就是一高中生,不太會處理這些事兒,到最後還是吳賢坊的老板江至風打了幾個電話,疏通關系,問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止是陳肆把李噙打了這一件事,警察順藤摸瓜查出了那家臺球廳存在違規操作,私底下有聚眾賭博的勾當,以及樓上是家同一老板開的違規足療店,說白了就是賣.淫場所。

而好巧不巧的是,兩家店的擔保人都是李噙。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兩家店都查封,停業整頓。

-

陳肆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小時,當時是清晨六點了,天空隱隱有變亮的趨勢。

他剛走到路邊,對面一輛商務車的喇叭便短促地響了,隨後打了轉方向燈,掉了個頭朝著他這邊開過來,最終停在警局門口。

後座自動打開,江至風從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勾住他的肩,“走吧,都一晚不睡了。”

陳肆瞥了他一眼,“這人情是我欠你的。”

江至風嘖了聲,同他一起上了車,等車開動後才說:“可別,人警察都說了,這次你是見義勇為,主動舉報違規操作的店,我人情哪有那麽大。”

陳肆沈默兩秒,最後說:“那是歪打正著,怎麽說,我也欠你一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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