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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摸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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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摸什麽呢?

原本還算寬敞的走廊經此事情後, 頓時變得有些狹窄逼仄。

陳肆那態度太囂張了,根本沒管在場所有人,只關心喻穗歲有沒有被這混蛋騷擾過。

喻穗歲有些反應不過來, 心裏的問題有很多。

比如為什麽陳肆也這樣巧合地出現在這兒。

比如那位投資商陳總為什麽對陳肆是一種很耐人尋味的態度。

正當她還發楞的時候, 走廊拐角處來了一群人, 鬧鬧哄哄的, 聊天聲都沒避開人。

她下意識看過去。

三五成群的男人身上穿著的服裝是剛剛她在包廂內瞥見走廊外面一閃而過的眼熟衣服,現在仔細一看,是車隊的隊服。

而站在前面的也是幾個眼熟的面孔,有蘇清淮, 燒烤店老板劉崎, 還有酒吧老板。

陳肆的目光還放在她身上,見她不回答,還以為是自己抓住的這人以前沒少騷擾過她, 手上的力道便再次加重。

一道骨頭錯位聲出現, 讓劉副導猝不及防地發出慘叫。

由此, 喻穗歲的思緒被拽回現實。

她仰頭,甫一撩起眼皮便對上男人暗含關切的目光,心裏倏地一暖, 搖頭:“以前沒有過。”

陳肆輕前額, 對他的力道減輕了不少,最後松開手, 在他腿上踹了一腳, 將人踹到墻角。

在場人都被他的舉動嚇到了, 特別是那位投資商陳總,他怒目瞪著陳肆,指著他說道:“你在外面就是這副形象?”

陳肆眼神這次舍得遞給他一個了, 但依舊是絲毫不屑,“和你有關系?”

投資商陳總氣得脖子漲紅,“我是你爹,你說和我有關系嗎?”

此話一出,驚呆了所有人。

這其中包括喻穗歲,包括陳總旁邊的電影總導演,但最震驚的還是癱坐在地上的劉副導演。

他後背冒出了層層冷汗。

這人原來是陳總的兒子,怪不得那麽囂張。就目前這個情形看,喻穗歲和這人的關系屬實是不一般。若是陳總知道自己是想騷擾他兒子關系匪淺的朋友,會不會對電影拍攝有影響?

就在眾人都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陳肆忽然開口了。

他不緊不慢地當著他老子的面點燃一根煙,任由煙霧蒸騰上升,在濃濃煙霧中,目光冷炬含刀:“我爹早死了,請問你是哪位?”

眾人嘩然。

陳肆沒再多看他一眼,牽上身邊這位還在楞神的小姑娘,撥開人群走了。

留下這麽一灘爛攤子。

-

另外一包廂內。

這間包房和剛剛的劇組包間有很大出入,明顯是此刻這間更勝一籌。事實上兩個包廂沒法比,因為都不在同一片區域。

雖然都處在頂樓,但劇組的那個包廂位置在整層樓的最外面,挨著電梯和安全通道。而這間卻是在最內裏的位置,單獨的一片區域開辟的地位。

室內各種娛樂設施樣樣齊全,因著是頂樓,還有個陽臺,陽臺外是無邊泳池。每當夜晚降臨,遠處鋼鐵森林般的高樓大廈霓虹燈打在水面上。風一吹,水面波光粼粼。

喻穗歲被帶進來之後,在陳肆身邊落座。

飯桌是圓弧型的,圍滿了人。包廂內的氣氛很好,和之前那個虛偽場面相比,此刻倒顯得有幾分真摯。

而且不止有喻穗歲一個女孩,其他隊員有帶著女朋友來的。

陳肆偏頭瞥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多點了份這飯店的招牌面,等服務員把面端上來的時候,喻穗歲才看他一眼。

陳肆把面推到她面前,語氣稀松平常,“不用管剛剛那人,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喻穗歲靜靜地盯著他,忽然發覺這人很有能力,他能不動聲色地擺平所有的事情,根本不用她費一點心思。

今天在洗手間門口鬧了那麽一出,之後在劇組的工作可能不好展開,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回去給導演道歉的時候,這人居然說已經打好招呼了。

明明他一直在自己身邊,根本抽不出空去處理事情。

陳肆仿佛能猜到這姑娘心裏在想什麽,懶散地陷入椅子中,靠近她的那條手臂隨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是一個很暧昧的姿勢,像是將她攬入懷中般。

“想問我怎麽處理的?”

喻穗歲點頭,手上拿著筷子,面的香氣都飄進鼻子裏,但她不著急吃。

陳肆指尖微微屈起,沒有節奏地敲打在椅子的木制上,輕笑:“這你就別管了,你只需要記住,沒有你陳肆哥哥擺不平的事情。”

令人羞恥的稱呼又出現了。

喻穗歲盡量忽視掉他的這個稱呼,但不受控制地被影響了。

和他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過了,他沒怎麽變化,只是頭發好像長了點,額前都有碎發了。

一旁的劉崎聽到陳肆那話,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夾了一筷子菜,遞給他一個眼神:“冷淡了一個月,現在又開始騷了?”

蘇清淮接話,“真夠了你陳肆,別逗我妹了成不成?”

喻穗歲將自己摘出來,開始低頭安安靜靜地吃自己的飯。

因為有女孩在,包廂裏沒抽煙的,喝酒的人也不多。

陳肆根本沒看他倆,嘲諷道:“你倆懂個屁,滾遠點。”

蘇清淮拋過來一個開瓶器,扔在陳肆身上,“我再不懂也能看出來你什麽心思。”

這話算是將喻穗歲和陳肆的關系挑明了,放在光底下說了。

陳肆沒羞沒臊,輕哼道:“剛看出來?那你該去看看眼睛了。”

隨後,他輕哂,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我確實是在追喻穗歲。”

這話一出,起哄聲和口哨聲齊齊出現,震響在包廂中。

喻穗歲聽到這些動靜,頭紮地更低了。

陳肆註意到這點,他把原本搭在喻穗歲椅背上的手收了回去,在空中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聲音也暗含警告:“行了啊,別發怪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馬戲團搬懷柔來了。”

他的話很有威懾力,眾人看出他的意思,紛紛收了聲,也沒再胡亂起哄。

喻穗歲沒再聽到那些之後,悄悄地松了口氣。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殊不知被陳肆看得一清二楚。

一碗面下肚,原本空蕩蕩的胃此刻好受多了,暖意占滿了身子。

她剛放下筷子,一塊草莓味軟糖遞了過來。

順著草莓軟糖往上看,看到一只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掌心半向上,生命線深深地印在上面。除此之外還有薄薄的繭。

“我的手很好看?”

頭頂忽然落下一道聲音,端得是不羈。

喻穗歲點頭,但沒講話,兩指無聲地去捏那塊軟糖。

動作間,指尖部分不小心觸碰到男人掌心的薄繭。

嬌嫩細膩的肌膚被粗糲淺淺地摩挲著,都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嘖,”他垂眼,語氣不正經地調侃,“摸什麽呢?占我便宜啊?”

這話嚇得喻穗歲睫毛亂顫,軟糖沒拿穩,重新掉到他手裏,塑料外衣相互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定住心神,既然他都這樣講了,那她也就不去管那麽多了。

最後,她幹脆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掌心上,捏住那顆軟糖之後沒有及時移走自己的手,反而是故意屈起食指,用指尖連帶著指甲尖劃在他掌心。

這細小的聲音微乎其微,在吵鬧的包廂中根本不顯眼,但卻清清楚楚地同時落在兩人耳中。

小動作會搞得人掌心發癢,陳肆也不例外。

但他此刻卻覺得,掌心的癢根本比不上心尖癢。

相比起掌心,更癢的是——

他的心。

喻穗歲擡頭,目光邊和他近距離的撞上,指尖又無距離地同他相接觸。

偏偏面上一副最無辜的表情,眼睛眨呀眨,一雙水眸無比動人。

男人哼笑,側臉上凸起又放下,喻穗歲知道他是咬緊了後槽牙。

看到這一幕,她得逞地笑了,眼尾蕩出了無限笑意,“就占你便宜了,不可以嗎?陳肆哥哥。”

她反將一軍,將那個令人羞恥的稱呼又重新拋給他。

正當她還笑容滿面的時候,陳肆單挑眉,手下動作利落,五指聚攏到一起,共同包住她的軟拳。

只是稍稍用了些力道,便讓她動彈不得。

喻穗歲心一顫,手背滿是他掌心的溫熱,那些薄繭的存在更明顯了,此刻正在一點一點的與她摩挲。

細軟碰上粗糲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求饒。

她沈默兩秒,緩慢開口:“你犯規。”

嘴硬得很。

陳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另外一手托著下巴,“我哪兒犯規了?只許你占我便宜,不能我占你的?”

這話說得很有他本人的氣質,流氓渣男又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喻穗歲輕哼,“我沒有握住你的手,而且還是這麽用力。”

她眼神快速掃了下兩人無距離在一起接觸的手,像是把“證據”攤在了面前。

陳肆笑了下,“都進入娛樂圈了,怎麽還這麽天真。”

喻穗歲不明所以,疑惑地問:“這有什麽聯系?”

陳肆嘴角輕扯,“沒什麽聯系,誇你可愛呢。”

話題忽然轉到這種風格上,讓喻穗歲楞了下。

隨後臉倏地紅了一大片,連同著脖頸。

包廂內的其他人都在聊天,要不就是在打游戲,根本沒人註意到這兩人之間的氛圍完全變了。

時間不早了,飯局散場後,因為陳肆喝了酒,所以是蘇清淮把喻穗歲送回劇組酒店的。

她從蘇清淮的口中得知,前幾天車隊剛結束一場小規模的賽事,今天這頓飯算是慶功宴,因為他們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歲歲,明天你是要回青橋村對嗎?”蘇清淮問道。

喻穗歲點頭。

“車票買了嗎?沒買的話也別買了,我明天也打算回去一趟,正好開車帶你,高速也就三.四個小時,不算久。”

都已經安排好了,喻穗歲便答應了。

等到次日一早,她收拾好東西之後,剛準備給蘇清淮打電話,他的消息就進來了。

蘇清淮:【下樓吧。】

等她拎著行李箱剛走到酒店大廳,便看到外面正門口停著一輛眼熟的大G。

走出門,才發現大G旁站著一個身影,鼻梁上撐著墨鏡,穿了一身黑,利落帥氣。

這人正是陳肆。

蘇清淮沒下車,坐在副駕駛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對她解釋道:“陳肆也去青橋,他有點事要去那邊辦。”

喻穗歲不解,青橋村比較落後,他能有什麽事兒去那裏辦。

陳肆剛把她行李箱搬上後備箱,一扭頭,對上她疑惑的表情,嘖了聲,“怎麽,不歡迎我?”

喻穗歲下意識搖頭,剛想問什麽,就被他截斷。

“那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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