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曾經是我的師弟

玄山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悠悠未盡的話。

悠悠不屑地撇了撇嘴，繼續啃著手中的生魚，魚鱗和魚血沾滿了她的嘴角，與她清秀的面容形成鮮明對比，帶著一種野性的美。

“劍是用來殺戮的，不是用來被馴服的。”悠悠含糊不清地說道，挑釁地看向楚念，“你這樣養著它，遲早會害了你。”

楚念不為所動，平靜地翻轉著烤魚，火光映照在她清麗的臉上，更顯柔和。

“劍在我手中，是守護，而非殺戮。”她將烤好的魚遞給悠悠，“或許，昆侖的劍，本就與山下不同。”

悠悠接過烤魚，卻沒有立即吃，而是盯著楚念腰間的佩劍，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

“你若是早些來昆侖，如今的成就，恐怕不止於此。”

楚念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堅定，“我兄長於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重病纏身，我必須尋得良藥。昆侖仙山雖好，卻不及兄長性命半分。”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與此同時，江讓在玄山的洞府中醒來。

他掙紮著起身，想起昏迷前對楚念施法探查之事，心中忐忑。

“師父，弟子……弟子冒犯了那位楚姑娘，探查到她……似乎已經結了道侶。”

玄山神色不變，淡淡道：“此事，莫要再提。”他的目光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江讓見師父如此反應，心中更加不安，“師父，您……”他欲言又止，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他跟隨師父多年，從未見過師父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如今這楚念已是有夫之婦，師父……

“下去吧。”玄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多年前，秦兆川被同門欺辱的畫面……

那雙倔強而充滿恨意的眼睛，和如今楚念的眼神，竟是如此相似。

江讓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默默退了出去。

他剛走到洞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嘆息……

楚念來到玄山的洞府前，手裏提著一罐新釀的桃花酒。

她聽聞江讓醒來，便特意前來探望。

洞府外，清風拂過，帶來陣陣桃花香，與楚念身上淡淡的酒香交織在一起，別有一番滋味。

玄山站在洞口，目光落在楚念手中的酒壇上，眉頭微微一蹙。

“你似乎很喜歡喝酒？”

楚念將酒壇遞給玄山，“昆侖山上的桃花釀，別有一番風味，道長可願與我共飲一杯？”她語氣輕快，絲毫沒有在意玄山略帶責備的眼神。

玄山接過酒壇，卻沒有打開，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遞給楚念。

“此物，還你。”正是楚念之前贈予他的那個。

楚念接過香囊，指尖觸碰到香囊上熟悉的紋路，心中微微一動。

“道長這是何意？”

玄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遠處連綿的雪峰，語氣中帶著一絲悵然。

“秦兆川，他當年也曾像你這般，執著於自己的劍道，最終卻……”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眼中卻閃過一絲痛楚。

楚念敏銳地捕捉到了玄山語氣中的異樣，心中升起一股好奇。

“秦兆川？他是……”

玄山收回目光，看向楚念，眼神深邃而覆雜。

“他曾經是我的師弟，天資卓絕，卻因為選錯了劍道，最終落得……”他再次停頓，似乎不願提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落得如何？”楚念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玄山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秦兆川被同門欺辱，被扔在雪地裏瑟瑟發抖的畫面。

“他……被罰跪在雪地裏，三日不許進食……”玄山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痛。

楚念聞言，心中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仿佛看到了那個倔強的少年，在冰冷的雪地裏，忍受著寒冷和饑餓，等待著未知的懲罰……

“然後呢？”楚念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玄山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然後……他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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