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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在肅王府燒了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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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在肅王府燒了七天七夜……

沈婉鳶硬著頭皮剛走出大門, 陽光撲面而來,在經歷了短暫刺眼的光芒後,她微微擡頭, 看著站在她對面的人卻怔在了原地。

陸珩今日身著一襲青綠色長袍, 一根玉簪束發,陽光照在他消瘦的面旁, 他嘴角微微上揚, 炙熱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流轉。

沈婉鳶看楞了,打了個激靈後趕忙低頭, 她朝著門外縫隙的地方悄悄挪動著腳步。

“嬸子看著比前朝玉娘還要精幹三分。”陸珩笑著說道。

玉娘可是前朝最出名的婦人, 生得貌美操持家務還是能手, 其子皆中舉, 可謂是全福夫人。

周姨瞬間笑著仿若一朵花:“你這小兄弟可真會說話,嬸子老都老了怎麽能和年輕小姑娘一樣。”

不過, 周姨卻覺得面前人似是相熟,好似前幾日見過,她試探道:“小兄弟,你家在何處?嬸子看著你這麽這般眼熟。”

陸珩笑了起來,溫和的嗓音仿若貓爪刮著沈婉鳶的心。

“在下已是而立之家,家中夫人溫柔嫻熟,育有一雙兒女。”

周姨正準備說話,轉頭卻看到沈婉鳶眼神飄忽,半個身子已經擠出了人群。

沈婉鳶突然感受到灼熱的視線,還未等她逃出去,她的手突然被周姨牽住,還不等她緩過神,她已然站在了陸珩的對面。

“妹子快來, 這可是從你老家過來尋你的。你這是要去哪?可莫是病了 ,你這手為何這麽涼。”

沈婉鳶幾乎是被熱情的周姨扯到陸珩面前,她裝傻問道:“周姨,你找我?”

“嫂夫人,許久不見了。”陸珩眼神中帶著一抹狡黠,淡淡說道。

沈婉鳶頓時仿若被雷劈一般,震得她腦子都嗡嗡作響。

難道這就是報覆嗎?報覆她之前說他是登徒子采花賊。

沈婉鳶下意識擡眸看著陸珩,卻又在接觸到他炙熱眼神的剎那又快速低下了頭。

“啊,原來是妹子的小叔子,快進來坐。”

沈婉鳶看著周姨熱情的把狼引進家門,而假夥計們著急地端茶倒水,若是她沒有看錯,假夥計們端上的茶,還是她前幾日才在茶莊買的新茶。

此刻,沈婉鳶的心比冬日飛雪還要冷上幾分。她腦海中正想著怎麽趕走陸珩,突然從後院竄到前院追逐玩樂的孩子們卻沖了出來。

穗穗咯咯地笑著撲到沈婉鳶懷中道:“娘,哥哥追我。”

瀾兒反駁道:“是穗穗先不好好看書的,我身為兄長,自然要教導她。”

倏然,一道輕咳聲吸引了孩子們的視線,他們轉頭看到陸珩的剎那,眼睛突然放光。

瀾兒轉頭看了看沈婉鳶,停下了腳步。

而什麽都不知道的穗穗卻如同小蝴蝶,竄進了陸珩的懷中,把小臉埋進他的懷裏,軟糯糯地喊道:“父...”

陸珩突然捂住了她的小嘴。

穗穗卻楞住了,她才說一半還沒有喚完父王,一雙眼睛委屈的看著陸珩,怎麽父王不讓喊父王了。

但這一聲,徹底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

周姨震驚了,眼睛睜得滾圓,她指了指陸珩,“你和她”,她又指了指沈婉鳶。

沈婉鳶深吸一口氣,嘴巴下意識張開解釋:“我....”

她的臉噌的一下紅的嚇人,她從未感受過如此尷尬的場面,她手指緊攥著衣裙,若是有地縫已經想鉆進去了。

依著現在他們的設定,儼然一副小叔子偷情嫂子還生下孩子的曠世奇戀。

她已經沒有臉再在這街坊鄰裏混下去了。

忽然覺得那天晚上不該笑話陸珩,哪怕說他是個發瘋的夥計也比現在強。

周姨尷尬地不知說些什麽,陸珩輕柔說道:“抱歉,我兄長英年早逝,便由我兼祧兩房。”

她看著面前眼中滿是真誠和溫柔的男人,心中的不適感瞬間灰飛煙滅:“原是這般,哎呀呀,晚膳做好了,我該回去看看了,你們聊你們聊。”

沈婉鳶看著周姨似逃一般離開這裏,她卻僵在了原地,也不知該幹什麽。

“老板娘,結賬了。”

“哦,來了。”

一下午,陸珩坐在門邊的躺椅上,懷中趴著兩個孩子,他嗓音低沈又又溫和,枯燥乏味的經義講得引人入勝。

沈婉鳶卻總是在楞神,眼神下意識定在他們父子三人的方向,卻在陸珩轉頭的瞬間又收回目光,眼中變得分外冷淡。

晚上。

“穗穗才洗完澡不要在床上亂跑,過來擦頭發。”沈婉鳶叉著腰站在床邊喚著。

一想到陸珩用完晚膳剛出門不久,她心中焦急,想著緊鎖房門,生怕下一秒他便沖進門來。

瀾兒順手一撈,抱著臉上滿是歡喜地穗穗,坐在沈婉鳶的面前:“娘,已經抓住不聽話的小孩了。”

“我聽話,穗穗聽話,哥哥壞。”穗穗嘟著小嘴,轉著頭說道。

“誰聽話給誰擦,現在哥哥聽話,給哥哥擦。”沈婉鳶輕輕擦拭著瀾兒的發絲。“瀾兒,娘親一會兒去沐浴的時候,你帶著妹妹,不能離開這裏,誰喚都不離開好嗎?”

瀾兒重重點頭,伸出手指認真拉鉤道:“保證不會讓人進來。”

沈婉鳶看著瀾兒一臉大人般認真的模樣,陸珩總是誆她騙她,但他們的孩子卻是個好孩子。

她伸出手指勾著闌兒,笑著說道:“好,娘相信你。”

沈婉鳶轉身推門的剎那,瀾兒突然喊道:“娘親。”

她倏然回首,瀾兒已然如同小炮仗一般撲進了她的懷中,“怎麽了,寶貝?”

“瀾兒覺得現在好幸福,想要娘親親。”瀾兒想起了在宮中不好的日子,他忽然覺得只要同爹娘在一起,便再也沒有苦日子了。

“親親!”穗穗也舉著小手高聲喚道。

沈婉鳶攬著兩個孩子,哄著他們躺在床上,給他們蓋好薄衾,溫柔道:“好,娘會給先閉上眼睛的寶貝親親。”

兩個小家夥瞬間閉上眼睛。

當人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所有的感官變得分外清晰,一陣馨香溫熱的風吹拂著陸安瀾的臉龐,溫熱的親吻貼在他的額頭上。

此刻,陸安瀾覺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而走在路上,卻被假夥計們強行帶到書房的沈婉鳶卻覺得世上最難逃脫陸珩手心的人,一定是她。

沈婉鳶面無表情的看著書房大門,原來她在書坊待了這麽久,這間烏黑的房間是專程給陸珩準備的。

她不想進去,轉頭就要走,但腳還沒有離開抄手游廊,侍衛的雙臂已經攔住了她。

“您請。”還有好心的下人幫她打開了書房的大門。

沈婉鳶吸氣,轉身踏進屋內,她剛站定,大門被緩緩關上。

書房內,昏黃的燈光照在陸珩身上,他斜靠在軟榻的軟枕上,手中正翻動著一本小冊:“婉婉,過來。”

沈婉鳶垂眸淡淡說道:“你來幹什麽?”

陸珩擡頭:“來接我的夫人回家,婉婉,我們談談好嗎?”

沈婉鳶冷漠說道:“我們之間沒有可談的。”

陸珩大步上前,他似是有什麽急不可耐要講的事情。

沈婉鳶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只聽陸珩啞聲說道:“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憑什麽?”沈婉鳶冷冷說道。

陸珩臉色已然難看,他擡眸的剎那,卻看到了沈婉鳶一滴晶瑩的淚珠砸向了地面。

“陸珩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不是死了嗎?”沈婉鳶說完這句話,便再也繃不住了,眼淚簌簌地流,聲音哽咽再次說道:“陸珩,你不是死了嗎 ?”

沈婉鳶渾身顫抖如同驚弓之鳥,一雙眼眸滿是空洞,滿是淚痕的粉頰脆弱如同破碎的海棠花。

陸珩上前緊抱著沈婉鳶的身軀,聲音沙啞說道:“對不起,婉婉 。”

沈婉鳶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陸珩。

她壓抑了許久委屈和怒意在這一刻瞬間爆發,聲音已經失控道:“你憑什麽覺得你回來我就會原諒你 。”

“你騙了我一次又一次,就連假死都沒有我知道的份。你看過赤血紅霞下漫天飛舞的白色紙錢嗎?你看過夜半子時祭壇中飛濺出來的紙錢嗎?你聞過煙火繚繞的燭火味嗎?”

“你可知曉我有多害怕,一大一小兩幅烏黑棺材擺在花廳,每天晚風吹拂著鎮魂鈴的聲響,我都以為是你們回家了來看我,祭品臺上每天都有我新做的蓮花酥和紅豆糕,想著你紅棗過敏,祭品臺上從未出現紅棗。我每日守著摸著棺材,一遍一遍地抄著佛經,期望著你們能通往極樂。”

“現在你告訴我,你沒死,還想著重新再來。”

陸珩緊緊抱著沈婉鳶愈發顫抖的身軀,他雙眸赤紅道歉道:“對不起。”

“陸珩,我在肅王府的花廳燒了七天七夜的紙錢,我當時真的是個傻瓜,再也沒有比我更傻的人了......”

沈婉鳶說不動了也哭不動了,陸珩粗糙的手指輕拭著她的眼淚,看著她一雙濕潤的瑩瑩杏眸瞪著他,他俯身向下親吻著她的丹唇。

陸珩的吻不帶著任何的情欲,雙唇觸碰的剎那仿若勾走沈婉鳶的精氣一般。

沈婉鳶情緒冷靜了下來,她勾著陸珩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陸珩眼眸微閃,手臂橫在她的腰肢上,使得她瘦弱的身軀靠在他的胸膛,他們是在親吻,又似是在相互撕扯,鮮血從兩人唇齒處滴落,墜在地毯中。

“我上戰場的第一天便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陸珩嘴角流著鮮血親吻著沈婉鳶的手指,啞聲說道:“現在想來大抵是年輕氣盛,沒有後顧之憂。”

“那天六十石弓射出的冷箭直指我的心臟,幸而偏了幾分,直穿了我的肩胛骨,瞬間成群的敵軍開始向我圍攻。那時神智模糊,但一想到婉婉日後無依無靠,我便是撐著最後一口氣爬也要爬回來是,死也要死在你身邊。”

陸珩看著沈婉鳶,笑著說道:“幸好回來了。”

沈婉鳶沒有說話。

陸珩看著她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笑著攥著她的手,強硬扯下他的衣袍。

一聲悶哼聲響起,沈婉鳶的瞳眸卻睜得巨大。

陸珩衣袍下消瘦的身軀已然被白布緊緊包紮,左側肩胛骨上還在滲出猩紅色的鮮血,前胸後背手臂上皆是滲血的傷口。

他啞聲笑道:“你看,沒有騙你。”

“婉婉,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陸珩看著沈婉鳶怔住的目光,他俯身向下親吻,還未觸及到沈婉鳶唇角的剎那,就被她狠心推開。

她道:“陸珩,我不會原諒你的,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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