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求求你,救救他。早產出……

關燈
第36章 第 36 章 求求你,救救他。早產出……

平玉還未開口, 女武官已然走到了門口,冷冷說道:“不行,還請這位姑娘另尋別處。”

相晴晴從門縫中看這個巴掌大的小院, 她楞在了原地, 女武官推門的聲音卻使得趕忙從思考中回神。

她臉上裝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聲音嬌弱又不失禮儀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若是打擾了真的不好意思。我千裏迢迢從外地來尋人, 已然沒有盤纏,求求主家, 我和侍女就討碗水喝便走。”

女武官的冷漠臉頰已然不耐煩, 正欲說話, 遠處卻傳來了沈婉鳶淡淡的聲音。

“平玉, 給她們端碗水。”

看著女武官把門打開,相晴晴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當她踏進小院大門,看著小院中的陳設,她再次楞在了原地。

從小院大門到正房都不超過二十步距離的地方,竟然還建造了風雨連廊,因著是冬日,走廊的兩側皆是防風帷帳,廊下每三步便擺放了一盆上好的紅蘿碳,雖是冬日,但走廊中已然如同春日般溫暖。

相晴晴長袖下的手指已然快把手絹給撕爛,父親是內閣朝臣,但她卻是庶女,每年到了冬日手背便止不住的生出凍瘡,她都沒有見過這般昂貴紅蘿碳。

相晴晴掩藏著眼底濃烈的憤恨, 她倒要看看這個狐媚子究竟生得是什麽樣子,竟然能讓朝臣風聲鶴唳的冷血肅王成為了她的裙下臣。

隨著相晴晴逐漸靠近,卻看到了那個女子是個樸素的樣子。

沈婉鳶身著一襲月牙白長褶裙,長發及腰的烏黑發絲被一條紅色發帶輕輕束起,似是察覺到了她們的腳步聲,女子微微偏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們,便轉頭又轉了回去。

相晴晴怔住了,沈婉鳶全然不像一個寵妾該有的樣子。

沈婉鳶面無表情,無悲無喜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眸如同看不到底的深淵,冰冷又孤寂。

“請用茶。”平玉說道。

相晴晴眼底閃過一抹輕諷,她接過平玉遞來的茶水,故作天真地走到沈婉鳶的面前:“多謝這位夫人。”

沈婉鳶沒有看她,只是木然地看著逐漸飄落下的大雪,輕“嗯”了一聲。

沈婉鳶覺得她的心病愈發的重了,已然沒有力氣去應付旁人,只是心底存著一抹善意想著幫助這個小姑娘。

“夫人可喚我晴晴。”相晴晴說完後,心便高高懸了起來。

相晴晴在試探,她想知道陸珩究竟有沒有告訴沈婉鳶,他即將要成婚的消息。

在看到沈婉鳶仍舊沒有表情,相晴晴嘴角輕輕勾起,她搬了矮凳坐在沈婉鳶的對面,單純地解釋道:“夫人,我是從北邊趕來的專程來尋未婚夫的,待尋到他,定要讓他好好謝謝你。”

沈婉鳶淡淡說道:“不必。”

相晴晴笑瞇瞇繼續說道:“我未婚夫可是世間最好的男子,之前參加宴席,我被惡人推下湖中,他英勇相救後,我們兩家長輩便覺得可成婚約。”

相晴晴添油加醋地把她設計陸珩的故事將成了英雄救美,兩情相約的故事,她不知道沈婉鳶究竟有沒有聽,但她心底卻暢快不少。

沈婉鳶看著面前天真的少女,眼中的光茫微微黯淡,突然孩子踢了她一腳,她眉眼微蹙,手指輕輕拂動著它方才踢動的地方,眼底滿是柔和。

“夫人,你的寶寶幾個月了?我能摸一下嗎?”

沈婉鳶眼底瞬間閃過一抹不悅,淡淡說道:“不可。”

相晴晴怯生生收回了手,眼睛眨巴眨巴說道:“我和未婚夫來年三月成婚,希望到時候也能懷上一個可愛的寶寶。”

女武官看著沈婉鳶的臉上已然稍顯疲憊,而面前的女子已然喝完了茶還未走,她徑直走過來,行禮道:“這位姑娘,您該離去了。”

相晴晴滿臉都是不舍,對著沈婉鳶福身行禮道:“多謝夫人。”

倏然,小院的大門被人推開,沈婉鳶並沒有向外看去,能隨意進出小院的只有陸珩一人。

她倚靠在軟榻上的軟墊上,等著陸珩把她抱回屋內。

但平玉還未行禮問安,方才的晴晴卻突然驚喜道:“王爺!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能遇到你,晴晴終於尋著你了。”

陸珩聲音低沈問道:“你來這裏作甚?”

相晴晴看著陸珩仿若要殺了她的面容,她身子微微顫抖向後退了一步,輕聲道:“自從三月被賜婚後,除了定親,臣女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您了。”

陸珩沒有回應相晴晴,只是大步走向沈婉鳶的軟榻前。

沈婉鳶聽著他們交談的話語,她斂眸自嘲一笑。

在平玉的攙扶下,沈婉鳶緩緩站起了起來,她的眼中依舊半分悲喜,她撐著高聳小腹,對著相晴晴福身道:“原來是王妃娘娘。”

“平玉,我累了扶我進去。”

沈婉鳶沒有同陸珩說一句話,也沒有給他任何眼神。

於此同時,相晴晴也裝作一副才知曉的樣子,她勾著陸珩的衣角,滿目都是淚水道:“您這樣不合規矩!”

“只要你乖乖聽話,肅王妃便是活的,你可懂?”

陸珩已然沒有功夫同相晴晴糾纏,眼睛一直盯著屋內,眼中擔憂著沈婉鳶的情緒,但相晴晴卻哭得不讓他離去。

陸珩轉身攥著抱著他手臂的相晴晴,冷冷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孤不知道你究竟為何要來這裏,但死一個不受寵的相府庶女簡直輕而易舉。”

相晴晴的後背瞬間竄起一陣冷意,她感覺陸珩要把她的下巴卸下來一樣,疼痛使得她生理性的淚水,她還未張嘴。

臥房的門忽然被猛烈推開,巨大聲音使得陸珩蹙眉望去。

平玉手指上沾著不明液體,踉蹌地從屋內沖出摔倒在地上,慌張地呼喊道:“王爺王爺,姑娘要生了,怎麽辦,小主子這還不到八個月。”

陸珩眼底愈發地冷,擡手把相晴晴摔出了小院,看著這個心機深重的女子,冷冷道:“滾。”

相晴晴看著轟然關閉的大門,撣了撣衣袖,嘴角輕輕勾起:“孩子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隨後,她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渴望地說道:“我們也出來一個月了”,說著說著,相晴晴的臉上帶著一抹緋紅道:“陛下努力了許久,也不知道這次懷上了沒有。”

“走吧,我們回京待嫁。”

---

沈婉鳶看到相晴晴喚陸珩已然楞住,她在心底無數次告訴的自己,不能慌,不能亂,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強撐虛弱的身體,忍著眼底快要溢出的淚水,在踏進臥房的剎那,原本荒蕪的心中,此刻已然如同一片廢土,空洞的心臟仿若被淩遲,血流不止又無法可依。

她無意識地流著淚水,淡淡說道:“你家主子又在騙我,明明已然要成婚了。”

沈婉鳶說完後,突然楞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方才相晴晴說起三月賜婚的事情,又低頭看了看不停活動的孩子。

突然,沈婉鳶笑了,由輕笑隨後轉為大笑,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在流淌:“原來早就想著讓孩子綁住我。”

“是我錯了,我不該相信陸珩,飲鴆止渴最終害的只有我。”

沈婉鳶突然感覺身下流出了一股水,肚子也出現了一陣難以忍受的痛意,她手指顫抖著輕觸著液體,慌張焦慮的情緒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猛然睜大眼睛,含淚慌張說道:“平玉去喚白術,我好像要生了。”

沈婉鳶的發絲已然被疼痛帶來的冷汗浸濕,她緊咬著牙關,右手緊攥著床單,左手捧著高高隆起的肚子,一雙杏眸滿是無助地哄到:“好寶貝,你別出來,求求你了,你還沒有足月。”

她擡頭看著陸珩踏進屋內,感受著肚子中折騰的孩子,低喊道:“你滾。”

得到消息的白術聽到了沈婉鳶早產的消息,也顧不得衣冠整潔,左手拎著幾十斤重的藥箱,右手拎著穩婆,怒氣沖沖地沖到小院。

白術看著陸珩臉色沈重地坐在屏風外,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手指卻在不停地轉動著佛珠。

他怒而斥之:“我昨天診脈胎像穩固,你今天又幹了什麽,沈姑娘怎麽就早產了?”

“唔,白術!”屏風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呼喊聲。

白術已然把沈婉鳶當成了自家的小妹,他瞥了陸珩一眼,便匆匆走進了圍起來的床幃中。

沈婉鳶已然撐了許久,眼神已然變得迷離,在看到白術進來的剎那,眼底的淚水噴湧而出。

她攥著白術的衣袖,眼中滿是祈求,聲音嘶啞道:“求求你,救救他。他現在出生會活不下來的。”

白術從藥箱中取出一片參片塞入她的口中,“你別說話了,交給我”,他搭脈眉頭緊蹙。

沈婉鳶緊張地看著白術逐漸沈重的臉色,當他結束搭脈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嘶啞地問道:“怎麽樣。”

“沒有辦法了,箭在弦上,孩子已經要出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