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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當你的攝政王,我去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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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當你的攝政王,我去當……

沈婉鳶聞到了雞絲湯面的鮮香味, 她看著陸珩還端著一盞琉璃盞走來,燭火所照之處皆是他的身影。

她下意識向後挪了挪,但又想到陸珩一向不喜她脫離他的掌控, 她又停止移動。

陸珩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溫柔說道:“你不喜路上的膳食,孤讓廚子做了碗你愛吃的雞湯面, 用一些可好?”

沈婉鳶怔住了, 陸珩似是心情很好,絲毫沒有因為她忤逆他而震怒, 但誰又能知曉他的開心是為何。

她已然淪為囚徒, 再也沒有了討好他的意願, 她搖頭道:“我不餓。”

沈婉鳶在等著, 等著陸珩就像之前震怒端著膳食離去時,卻不料陸珩忽的橫抱起她。

她身體微微發顫, 就在以為要發生什麽,陸珩款款把她放在了木椅上,把竹筷放在她的手中。

“多少用一些,三日後到了京城,孤在喚人給你做些好的。”

沈婉鳶環視著屋內,仿若看到了自己回京城之後住的屋子,胸口愈發的堵。

她敷衍用了些,便把手中的竹筷再次放在了碗邊的筷架上。

“我吃飽了。”

陸珩看著沈婉鳶消瘦的面頰,垂眸淡淡說道:“婉婉,你的小丫鬟還在柴房。”

沈婉鳶的後背瞬間竄起一陣寒意,想到陸珩雷霆的手段,她趕忙轉頭望著陸珩,祈求道:“她還是個小姑娘, 若是之前...”

她話還說完,陸珩把竹筷放到了她的手中,擡眸看著桌子上的雞絲湯面,淡淡說道:“食不言,寢不語。”

沈婉鳶看著陸珩的臉頰愈發陰沈,她剩下的話堵在喉嚨中,只得木然地往嘴中塞著雞絲湯面。

著急的用膳使得她剛吃完,喉嚨便克制不住的開始打嗝,眼眶泛著生理性的紅暈。

陸珩站起身來給她倒了茶水,沈婉鳶欲接過茶盞,卻被陸珩拉入懷中。

“太燙了,等一會兒。”

她似是一下子便墜進陸珩的懷中,他身上趕路時生冷的味道混雜著檀香味緊緊包裹著她。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輕柔地拍動著她的後背,一道細不可聞的輕嘆聲傳到了她的耳中。

沈婉鳶卻僵在了陸珩的懷中,她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熱烈的回抱著他,笑瞇瞇著望著他,現在她的心中只有不斷翻湧的厭惡。

她掙紮著起身,端起茶水一飲而盡,茶水已然溫熱,但還是激出眼中生理性的淚水。

陸珩看著空了的懷抱,看著沈婉鳶泛紅的杏眸中滿是倔強的反抗,他眼底湧現出一抹郁色。

“婉婉,過來。”

沈婉鳶下意識搖了搖頭。

陸珩沒有說話,空氣瞬間凝固了一般,她也只能聽到她怦怦的心跳聲。

沈婉鳶感受著快要從胸膛中沖出的心臟,她眼眸中閃過一抹堅定,望著陸珩淩冽的眉眼。

“我不是你養在籠中的金絲雀,你當你的攝政王,我去當我的山野村婦,這樣不好嗎?我們過此以往,權當沒有發生過,你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姬妾,會有門當戶對的王妃,而我只是一個被皇室設計茍活於世的罪臣之女。”

陸珩眼中陰郁之色愈發的翻湧,“婉婉,之前的事孤可以不在意,全當你被歹人迷了心智,離開孤就這般讓你快樂嗎?”

沈婉鳶看著曾經讓她心頭如同小鹿亂撞的陸珩,竟是這樣,她轉頭避開陸珩的視線,啞聲說道:“錯了,從我們相遇全都是錯的,兩心相許結果都是你騙我。”

陸珩心中的怒意愈發得盛:“好,婉婉這是要否定我們之前的情意嗎?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大抵被你狠心的拋擲腦後了。”

沈婉鳶眼底滿是悲傷,誰能想到諾言轉瞬即逝,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不真誠的,現在談何諾言。

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沈婉鳶以為陸珩要甩袖離去時,他的手臂卻緊緊箍住了她的腰肢,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道:“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陸珩沒有說話,他大步走向帷帳內。

沈婉鳶看著陸珩眼中滿是寒冽的怒意,她向床角縮了縮,被他冰涼的大手扯了回來。

陸珩根本不容她反應,便俯身向下吻著她的唇,她反抗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根本說不出來,他的吻霸道而又激烈。

沈婉鳶的臉頰迅速的升起紅暈,她嬌弱無力的雙手推動著陸珩的胸膛,卻從他敞開的衣襟中,卻意外看到了他肩膀上綁著的繃帶,上面還滲出了鮮血。

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還未等她說些什麽,眼睛已然被陸珩用發帶遮住。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這是什麽傷口?”

陸珩沒有說話,只是低笑了兩聲。

“婉婉是在關心孤嗎?”

陸珩的心情似是好了許多。

之後如波濤般的波浪讓荷花在水中飄蕩,浮在水面上的荷花在狂風驟雨中搖曳。

沈婉鳶從未有過這般的厭惡自己,她不願和陸珩行周公之禮,卻又會被他拖進情玉之中,身體反應是歡愉,心底卻難掩怨恨。

陸珩坐著緊抱著她,不容她有任何反抗逃離的機會。

在感受著最後狂風驟雨來臨之前,沈婉鳶忽然想到什麽,趕忙推搡著陸珩,卻聽到了他下意識悶哼了一聲。

眼睛被蒙上的沈婉鳶趕忙收回手指,下意識說道:“弄傷你了嗎?”

陸珩啞聲說道:“無妨。”

沈婉鳶又被箍在陸珩的懷中,她聲音沙啞地說道:“不行,不能有孕。”

陸珩沒有因著她的話而停止,陰郁的眼眸中卻閃過一道光,他俯身向下,愈發審入,輕撫著沈婉鳶的面頰:“給孤生孩子吧,這樣婉婉就不會跑了。”

沈婉鳶沈默了許久:“我什麽都不是,他也什麽都不是。”

陸珩知道了沈婉鳶的擔憂,笑道:“孤會給他一切,他會是肅王府下一任的主子。”

沈婉鳶沒有說話,她已經不能分辨出陸珩的承諾中那一句是真的,也不願再次惹怒他。

若是一朝有孕,真的會生嗎?

不會,因為她想到了之前買下的避子丸還藏在馬車的包袱中。

她和陸珩滿是欺騙和謊言談何未來。

待她手腕被松開,眼前的發帶被解開時,陸珩已然穿戴整齊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俯身向下,輕啄著她的嘴角。

沈婉鳶蹙著眉轉頭,卻又被陸珩扳正。

“孤從來沒有想過婉婉有一天會傷到孤,你看到的奏折並不是真相,哪怕是孤親自寫的,畢竟皇帝的臟事總要有人去幹。”

陸珩知道了她看到了肅親王正印的奏折。

沈婉鳶撐著身子看著他的背影,把縈繞在心中許久的話再次問道:“沈家究竟和您有沒有關系?”

陸珩撤步轉身,點亮了屋內琉璃盞,他回頭看著沈婉鳶紅著眼眸望著他,眼中滿是祈求。

他徑直地坐在了床的邊緣,淡淡說道:“孤並不是一手遮天的。”

沈婉鳶不解,轉頭望著陸珩時,錦被從她的肩頸處滑落。

陸珩只得向前坐了坐,錦被環抱著沈婉鳶,安撫著她的後背說道:“先帝有兩個嫡子,除了孤之外,還有個嫡長子,他曾被立為太子,在孤十三歲的時候,他因病離世。還未過兩年,前朝再提議儲之事,儲位之爭便落在了孤和先太子的兒子身上。”

“對於先帝而言,不外乎是一個老來得的嫡次子,一個是早逝長子留下的嫡長孫。”

“之後孤便被扔到沙場上和常老將軍歷練,回朝之後便進入議政殿商議國事,而孤的侄子只是在尚書房學習。”

“所有人都覺得孤便是下一任太子,就連孤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直到先帝突發惡疾,一紙詔書讓孤回宮侍疾,孤走後肅王府卻被禁衛軍圍了個水洩不通。你明白嗎?若是孤沒有回去,整個王府的人都會死。”

“孤被老皇帝的暗衛壓在病榻前,朝著孤的侄子九叩首之後,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計劃,什麽甚愛幼子,孤當了快十年的擋箭牌,才知曉皇位早就是孤嫡親侄子的囊中之物。”

“為什麽不反?”沈婉鳶熟讀史書,自然知曉歷史的大致走向。

陸珩眼中帶著一抹欣賞,說道:“老皇帝給了孤兩個選項,一個是吞下每月會發作的毒藥,成為新帝忠誠的臣子。”

“另一條就是給孤的母後一條白綾,國舅一家斬首於菜市口。”

沈婉鳶蹙著眉說道:“可是皇後娘娘已經薨逝,國舅爺現在卻隱居嶺南。”

陸珩似是在講別人的故事,輕笑道:“孤自是不願母後被威脅,便吃下了毒藥。消息還沒傳到母後的宮裏,她不願讓人威脅孤,已經用一條白綾了卻餘生。”

“所以,你每月要去皇宮,是因為毒發了嗎?”

“是,婉婉一向聰穎,現在是半個月去一次。孤害怕小皇帝用權謀害孤,小皇帝怕孤再起反意,推翻他的朝堂。所以總要有人去背戶部的鍋,皇帝也只能讓孤去當佞臣。”

陸珩已經把皇家往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沈婉鳶身上止不住的在顫抖,她啞聲說道:“你們都是弄權之人,而我只是其中的一環,畢竟不是我也會有別人殺你。”

她倏然攥著陸珩的手臂,心臟顫抖著,再次問道:“海棠呢?”

“婉婉,她被送到肅王府刺殺孤,就早已知曉一旦敗露會發生什麽。”

陸手掌撫著她的發絲,沈婉鳶卻止不住地在顫抖。

沈婉鳶反問道:“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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