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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婉鳶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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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婉鳶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同她一起被太監送到肅王府的金陵女子,海棠。

只見她身著一襲艷紅長裙,腰肢被束得纖細,胸前裸露著大片的肌膚,鬢邊帶著一枝紅絲絨樣式的絹花,柔順一縷長發披在身前。

人還未靠近,濃郁到刺鼻的香粉味便飄了過來。

若是按著鐘鳴鼎食之家的規矩,這副勾欄樣式總是會被貴婦唾棄,但沈婉鳶卻覺得她步伐款款,搖曳生姿。

但就這一位艷麗的女子突然把爆竹扔在火盆中,嘴裏還不知道神神叨叨說些什麽。

凜玉嘆了口氣,指了指頭:“這位海棠姑娘,這裏好像有點問題,來王府之後,便總是說有鬼有妖怪。府中不讓祭祀燒紙,她便時不時來燒些炮竹。”

“王爺讓人盯著她...”

凜玉話音剛落,海棠突然擡頭望著她們的方向。

沈婉鳶感覺後背隱隱發涼,避開與她相交的視線,卻不料她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哼,許久不見。你當真是開心極了吧,把王爺勾在手心,他從沒有來過我的院子。”海棠眼中滿是怨懟,說完之後,便自顧自的坐在了沈婉鳶的對面,隨意吃著她面前的糕點。

“開心?我們什麽都不是。”沈婉鳶看著湖心亭的雪景,想起宮裏婚嫁之事便要操辦起來道。

海棠聽著沈婉鳶的語氣,眼底閃過一抹亮光,久久沒有說話。

倏然,沈婉鳶聞到了一陣極其馥郁濃烈的香味,下意識地打起了噴嚏,眼眶泛著紅。

“餵,這裏這般涼,你就穿這麽一件薄披風嗎?”海棠藏好了衣袖中的香囊,笑著說道。

凜玉也覺得不妥,趕忙說道:“姑娘,可是著涼了,奴婢回去給您拿件銀狐皮披風,這裏太過寒涼。”

看著天邊的太陽約莫還有一個時辰才下山,湖心亭中夕陽美景還有些許時日,她頷首道:“好,你去吧。”

海棠看著凜玉離開的背影,環視四周,此時觀景小亭中,只有沈婉鳶和她二人,最近的侍女在亭外守著。

“你能幫我撿一下錦帕嗎?”海棠道。

沈婉鳶聞聲低頭,看著一個緋紅錦帕飄到了她的腳邊,她應道:“舉手之勞,當然可以。”

沈婉鳶俯身意欲撿起,卻被海棠冰冷的手攥著手腕,她只得弓著腰,不能動彈。

若是外人看到,只當是兩人在撿帕子,也沒有亭外侍女的註意。

沈婉鳶心中滿是疑惑,擡頭望去。

海棠嘴角微勾輕聲說道:“沈婉鳶,前禮部尚書沈昌的孫女,正六品戶部主事沈天的嫡女,傳聞被關入煙雲樓沒有兩日,便得疾病而亡,葬於亂葬崗之中。”

沈婉鳶瞳孔一顫,僵硬地楞在原地。

-

凜玉抱著銀狐皮披風回到鏡湖時,天邊的太陽已然開始散發橙黃色的光茫,看著只剩沈婉鳶一人身處其中,卻莫名有些孤獨。

凜玉收回目光,趕忙把披風仔仔細細給沈婉鳶披上,發現她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被吞噬的夕陽。

“姑娘”,凜玉輕柔地推動著沈婉鳶的身體,小聲問道:“姑娘,可是乏了?”

沈婉鳶眼眸低垂,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坐在原地,從夕陽西下待到夜色如墨。

守門侍女匆匆趕來,她還未說話,沈婉鳶著急站起身來問道:“可是王爺回來了?”

“是的,已經在後門等著姑娘了。”

沈婉鳶拎著裙擺快速地朝著後門的方向走著,她心如亂麻思索了一下午怎麽都尋不到頭緒。

她迫切的想要見到陸珩,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知道他們的情意究竟是什麽。

陸珩端坐於馬車中,腦海中盡是今日朝堂紛爭之事,心中總是帶著幾分煩躁。

倏然,馬車門簾被快速掀起,還未等他擡頭,小姑娘已然如同蝴蝶般輕盈的飛撲進他的懷中,緊緊相擁,似是受了委屈一般把頭埋進他的頸窩。

他張開雙臂環抱,輕拍著她的後背問道:“怎麽委屈成這般?”

沈婉鳶輕聲嘟囔道:“只是想您了。”

陸珩的心弦卻被這簡單的話語波動,方才的朝堂中的愁緒也一掃而光,感受著沈婉鳶噴在他頸側溫熱的氣息,空洞的胸腔在此刻被她炙熱的情意填滿。

“您會有正妃嗎?”

想起凜玉早晨的話,沈婉鳶擡眸望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珩看到了沈婉鳶眼中的驚懼,自然明白她的擔心。

春節之後,宮中選秀婚嫁便要提上日程,朝中重臣早早便在謀劃商議,今日皇帝喚他進宮便是為了此事。

陸珩輕柔地撫著沈婉鳶使得她靠在他的肩頭,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淡淡說道:“婉婉是孤唯一的妻子。”

沈婉鳶的心便安定了幾分,今天海棠的話卻使得她有了幾分憂思正欲詢問,便聽侍衛說道:“王爺,到了。”

“走吧,去看看沈夫人。”

沈婉鳶頷首,正欲從陸珩的懷中起身,他有力的大掌緊緊箍著她的肩膀,“在湖邊坐了一下午甚是疲乏,孤抱你進去。”

陸珩的懷抱很暖,暖意沁入身體的一個毛孔,沈婉鳶從未覺得如此安心。

杏林坊的後門處,有一男子卻滿臉悲憤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身旁的小姑娘揪著他們衣袖,猶豫道:“蘇二公子,我害怕。既然姑娘過得甚好,我們不要做了。”

“她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蘇雲川手指緊握看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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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病房前,

藥童感受著陸珩極強的壓迫感,磕磕巴巴道:“不能進去,這位夫人陷入了昏迷,不能見風。”

他忽然看到郎中急匆匆跑上來,趕忙說道:“這...這位公子,王郎中給您解釋。”

王郎中自然知曉這位權貴的身份,他擦著汗,喘著氣說道:“見過王爺。”

陸珩微微擡手示意他起身。

王郎中趕忙解釋道:“今天巳時,夫人陷入了昏迷,我們盡全力施救後,還未蘇醒。針灸溫烤了一天,情況才轉好,現在不能見風,還請您見諒。”

沈婉鳶眼眸低垂,鼻尖酸澀,淚珠已經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她感受著陸珩的視線,問道:“她...還能活多久?”

“若是情況好些,還有兩個;不好的話,最多一月有餘。”

濃郁的藥味使得沈婉鳶心臟愈發的空洞,她雙腿發軟連支撐的力氣都沒有,歪著身子向後倒去。

陸珩雙臂撐著她的身體,揮了揮手讓郎中離去。

沈婉鳶默默低下頭,淚水仿若滾圓的珍珠悄無聲息地滴落,無盡的悲傷深深地纏繞著她。

縱然她知道母親早已病入膏肓,心中也做好了準備,但母親死期愈發靠近,她卻無能為力。

沈婉鳶心中酸楚與哀傷沖擊著內心的堤壩,她哭得不能自已,感受著陸珩逐漸靠近,把她攬入懷中。

陸珩輕聲說道:“我們走吧,過幾日再來。”

沈婉鳶埋在他的胸膛中頷首,整理衣襟後,紅著眼睛牽著手跟在陸珩的身側。

夜色漆黑如墨,寒風呼嘯而過,柏松影子在白墻上搖曳,不知為何,沈婉鳶心中隱隱有幾分緊張。

“婉鳶。”

一道清亮的男聲在杏林坊柏松深處響起。

寂靜的深夜忽然被喚,沈婉鳶被嚇得一顫,回頭望去,看著熟悉的背影卻使得她僵硬在原地。

陸珩蹙著眉看著從陰影的人,在他的面容逐漸顯露出來的時候,眼眸卻閃過一抹輕視。

“忠勤伯府蘇雲川見過肅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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