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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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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有問題

“主子,大事不妙。”一名黑衣人跪在書房的地上,聲音顫抖著稟報著。

太子李蘊昌放下手裏的奏折,擡目看著那名跪伏在地上的黑衣人,問道:“何事?”

那名黑衣人擡頭瞧了太子一眼,又低下頭去,道:“回稟主子,陳充被大理寺少卿狄廣仁帶走了。”

“什麽?”李蘊昌大驚,猛地站起身來,急問道:“你是怎麽辦事的?為何讓他們抓走了陳充?”

黑衣人惶恐道:“是,是卑職辦事不力,請主子責罰。卑職原以為,他們什麽也不會查到。誰料……”

“夠了!”李蘊昌厲喝一聲:“現在,只能希望那面具不被發現了……”

“是、是卑職疏忽,卑職該死……”黑衣人嚇得趴倒在地上,不敢動彈半分。

“你且退下吧。記住,萬不可洩露風聲。”

“是,卑職遵命。”黑衣人說完這話,趕緊起身,躬著身子悄然退了下去。

李蘊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色有些發白。若是這件事被父皇知道,父皇定然大怒,自己的太子之位只怕就保不住了。

“殿下……”一聲嬌媚的叫聲在屏風後響起,仆固歆慧端著一碟棗子走了出來,坐到李蘊昌的腿上,撿了一顆餵到他的嘴裏。“殿下為何事煩心?”仆固歆慧勾住李蘊昌的脖子,道。

宮宴半旬後,這仆固歆慧就嫁入太子府,為李蘊昌的側妃。這仆固歆慧生得一副好皮囊,又頗善歌舞,很快便的到了李蘊昌的寵愛,幾乎夜夜宿在仆固歆慧的院中。

在外,仆固歆慧又算是極擅籠絡人心,很快便與章頤、王慧嬌之流京城嬌蠻大小姐打成一片,儼然是一個小團體。

“還是歆慧能夠令本宮舒心啊……”李蘊昌順勢抱住仆固歆慧。

“殿下不是早在幾日之前,就讓暗衛把肖府所有人控制起來了嘛……想必……肖尹也不敢把事情說出來,畢竟,他還有妻兒在殿下手裏。”仆固歆慧道。

大理寺。

狄廣仁領著一行人向前走著,陳充則默不吭聲地跟在隊伍末端,神情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穿過幾道庭廊,眾人來到了一道暗門。

“狄大人,這裏,不是往生室吧?”陳充突然停下腳步,問道。

“陳大人稍安勿躁。”狄廣仁笑道。

陳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跟隨著眾人朝裏面走去。

穿過長長的甬道,眾人來到一座密室外。

狄廣仁率先推開厚重的門,道:“陳大人,請吧。”

看著滿墻的刑具,陳充大驚失色:“狄廣仁!你這是何意!”他想要沖出去,卻被傅清塵一把推了進去,按坐在椅子上。

“昭王殿下,狄大人,您二位這是幹什麽呀……”

“陳大人不要慌張,只是例行詢問而已。”李辰郢淡然道。

陳充看著眼前二人,心裏越發覺得不妙,顫聲質問:“你們想問什麽……”

藍沅月的笑容依舊溫柔儒雅,道:“我等只想知道,陳大人與那名男屍究竟是什麽關系。”

“什麽?下官怎會知道。”陳充道。

藍沅月淺淺勾唇,笑靨明媚動人。“哦?是麽?”

陳充心虛道:“你們,你們別血口噴人。本官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李辰郢冷哼一聲,拿出剛才那條羅帕,遞到了陳充面前。陳充瞪大眼睛看了看,頓感心跳加速,渾身冰涼。“這,這是何物?”他故作鎮靜道。

“陳大人稍安勿躁。帶證人。”狄廣仁一揮手,陳奐和文氏便被帶了進來。

陳充一見二人,頓時傻了眼。

“你,你們倆……”

“陳大人,咱們又見面了。”陳奐冷冷道。

“還我兒子!”文氏舉起拐杖,狠狠地敲打著陳充。

“娘?您這是哪裏話,我,我就是您的兒子啊。”陳充訕笑道。

“你這畜牲!你這殺千刀的,你害了我家阿充啊!嗚嗚嗚……”文氏哭訴著,捶胸頓足。

“讓他站起來。”李辰郢吩咐道。

傅清塵點了點頭,伸手拉起陳充,陳充被拉得一個踉蹌,走了好幾步方才將將停下。

“他根本不是跛子!”傅清塵大吃一驚。

陳充冷汗直流,但他任然嘴硬,狡辯道:“你們休要血口噴人!本官的腿……只是被醫好了……”

“哦?不知是何人為陳大人治愈的腿疾?幾日前肖府桂花宴上,陳大人的腿還是跛的,本王和郡主皆可以證明。”李辰郢淡淡地瞥了一眼陳充。

“這……”陳充啞口無言。

“殿下,您就不好奇嗎?他的臉,是怎麽做到跟陳充看起來完全一致的?”藍沅月突然道,她的目光,始終盯著陳充的右側臉頰。

李辰郢眉梢輕挑:“狄大人,本王聽聞,江湖之上,有一種神奇的易容術,可以改變人的相貌,但——這易容之人,最是懼怕被碰到風池風府二穴。”

狄廣仁走上前去,在陳充的風池、風府二穴上用力按壓。

陳充只是陰惻惻地笑著,臉部並無變化。

“怎麽會……你……你這畜生,一定是使了什麽妖邪之術化作我兒樣貌!”文氏哭嚎著。

“怎麽樣?狄大人,現在應該放我了吧?”陳充得意洋洋道。

“陳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狄廣仁的手伸進袖袍之中,拿出一枚玉印,遞到陳充面前。“這是陳大人的東西吧。”

“正是。”陳充只覺得這東西眼熟,想都沒想,便應了一聲。

“呵!這枚玉印,乃是本官在白骨手中所尋得,上刻一個旋字!肖旋,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狄廣仁面露笑容,隨即朗聲道。

“什麽?”聽到此話,陳充大驚,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本郡主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一種江湖邪術。有人能用人或者動物的皮,按照他人樣貌制成面具,敷於臉上,渾然一體,看不出任何異樣。肖大人,想必,你的臉上,就是一張這樣的面具吧。”藍沅月微笑著,慢慢道,仿佛在訴說一個天大的秘密一般。

“不!不!我的臉是真的!”被揭穿最大的秘密,肖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雙眸赤紅,如同困獸。

“傅清塵,你去取水和毛巾來。”藍沅月道。

“喏。”傅清塵應了一聲,片刻之後,便端著水和毛巾走了進來。

“毛巾蘸水,敷在他的額角。”藍沅月低聲道。

傅清塵頷首,用熱毛巾擦拭著肖旋的額角。不一會,便見肖旋的額角處冒出細小的氣泡,有一層像皮一樣的東西浮了起來。

“好了。”藍沅月示意傅清塵退到一旁,走上前來,捏住那層皮往下一撕——一張與陳充的臉完全相符的面皮便被揭了下來。藍沅月提著那張面具,向在場的人展示著。“看到了嗎?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好一張人,皮,面具。”狄廣仁接過面具,仔細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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