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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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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日

兩旬過去,已是滿城金桂。正在閉關中的藍沅月睜開雙眼,此時的她,修為已至合體前期。

“呼……”藍沅月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全身都被靈力充斥著。“這就是合體的感覺……水天靈根再加上海潮訣的助力,修煉速度果然變態。”她站起身來,推開房門,來到走廊上。

“小姐!”蘭亭立刻迎了上來,看見自家小姐那神采飛揚的樣子,便知她一定是有所突破,心裏也為她高興。“您可算是出關了。”

藍沅月閉上眼睛,張開雙臂,猛地吸了吸鼻子,桂花的芳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今日秋闈放榜呢,街上好生熱鬧,小姐要去看看嗎?”蘭亭放下手中的簸箕,拍了拍衣衫上的落葉。

“嗯……的確有趣,據說每次秋闈抓到作弊考生,都要綁在柱子上示眾一月呢。”藍沅月對科舉本身並無興趣,但卻喜歡湊這種熱鬧,尤其是想到古人千奇百怪的作弊方式,便更有興趣了。

“聽說這次秋闈抓到四五個作弊考生和捉刀呢。其中不乏有世家子弟。”一旁的竹苑也湊了過來。

“走,去吃瓜。”藍沅月伸了個懶腰,拉著蘭亭竹苑,便往外跑去。

只是,還沒等她跨出大門,便與緩步而至的李辰郢撞了個滿懷。

“哎呀!”藍沅月倒退了一步,捂著額頭大叫出聲,一旁的蘭亭和竹苑見來者是昭王殿下,趕忙行了個禮,把空間留給二人。

“清紋,可是撞疼了?”李辰郢微微蹙眉,將藍沅月擁入懷中,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聲問道。

“臨淵我沒事。”藍沅月搖搖頭,擡頭望向李辰郢:“你怎麽回來了?你押送賑災銀去霧州,不是還有幾日才能到澧都嗎?”

“因為想清紋了,所以就連夜趕回來了。”李辰郢的嘴角微微上揚。

“哦……原來如此啊。”藍沅月忽然想到了什麽,道:“二哥在霧州游歷?他還好嗎?”

李辰郢點了點頭:“嗯,二哥無礙,只是受了些輕傷,大概過幾日才能到京城了。本王未用早膳便來見你,清紋,是不是應該多關心一下本王啊?”他微瞇鳳眸,語氣裏也帶著一絲醋意。

“那便先去聆雨樓怎麽樣?”藍沅月思索片刻,道。

李辰郢挑了挑眉稍:“聆雨樓?”

“嗯嗯。”藍沅月笑嘻嘻地挽著李辰郢的胳膊。“我最近做出一種叫藕粉的食物,在聆雨樓賣的火熱,臨淵你待會要嘗嘗嗎?”

“是清紋親手做的?”李辰郢道。

“當然,制作這藕粉可不容易,廢了我好長時間呢。”藍沅月點了點頭。

聞言,李辰郢笑了笑:“好,本王陪你。本王很久都沒有品嘗過清紋的手藝了。”他低下頭,靠近她的耳畔,悄聲道:“清紋也是這樣給別人洗手作羹湯嗎?”

“呃……”藍沅月楞了楞,狡黠一笑:“臨淵你猜。”

“那就是有?”李辰郢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意,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他故作平靜的盯著藍沅月的桃花眸,牽著她的手,走向門前的馬車。

不到兩盞茶的時間,二人便坐在了聆雨樓一樓的雅間中,掌櫃親自為二人送來茶水。

藍沅月喝了一口茶,輕聲道:“聽聞本次秋闈,抓了個‘技藝高超’的捉刀,他在考官眼皮下,幫六七個人完成試卷呢。”

“哦?”李辰郢淡淡一笑,端起桌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清紋今日可是要去湊熱鬧看示眾考生?”

“咳咳咳!”見他猜出自己所想,藍沅月心頭猛地一顫,一口茶水就這樣嗆了下去,嗆得她連連咳嗽。

“慢點喝。”李辰郢拿出帕子,替她擦拭掉唇邊的水漬。

“你……你怎麽知道我想幹嘛?”

“難道本王還能連自己王妃的心思都猜不出來?”李辰郢勾唇淺笑。

一盞茶後,聆雨樓的小二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藕粉和茶果子進了雅間。

“呦,少掌櫃來了,這是今日最後兩碗藕粉。您和昭王殿下慢用。”說罷,他便將兩碗藕粉放置在桌面之上,朝著二人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了。

這便是清紋做的藕粉?李辰郢拿著瓷勺舀起一些,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怎麽樣?味道和口感還可以嗎?”藍沅月一臉期待道。

“不錯。”李辰郢咀嚼著葡萄幹,點了點頭。

“好吃吧!”藍沅月滿意地笑了笑,低頭吃著自己的那一份。不一會,便將自己碗裏的藕粉吃得幹幹凈凈。

李辰郢慢慢地吃著碗裏的藕粉,眼睛一直註視著藍沅月。

“嗯?”察覺到他的目光,藍沅月側目,疑惑的望向他:“臨淵,怎麽了?”

“沒什麽,”李辰郢笑了笑。“只是覺得清紋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

……

一盞茶的時間後,二人並排在街上走著,藍沅月的目光被賣糕點的鋪子所吸引,忍不住停下腳步,指著糖葫蘆道:“臨淵,那裏有賣糖葫蘆的,我們買幾串好不好?”

“清紋想吃嗎?”李辰郢停下腳步,寵溺的摸了摸藍沅月的頭發。

“嗯。”藍沅月拿出荷包,走了過去:“老板,來兩串糖葫蘆。再來一包核桃酥。”

“好嘞,客官稍等!”老板樂呵呵地答應下,從稻草靶子上取下兩串糖葫蘆遞給藍沅月,又把核桃酥打包好,遞給她。

一旁的李辰郢默不作聲的掏出碎銀,放在桌上,道:“不必找了。”說罷,便牽著藍沅月的手離開了。

藍沅月把一串糖葫蘆遞給李辰郢,自己拿著另一串,咬了一口。

當二人來到榜單張貼之處時,藍沅月手中的糖葫蘆已經吃完了。

“小生見過昭王、見過清懿郡主。”熟悉的聲音傳來,藍沅月轉身望去,只見,趙平雲站在不遠處,正面含微笑地對他們行禮。

“趙公子也參加了這次秋闈?”藍沅月道。

趙平雲微微點頭:“是,那日街上,承蒙郡主相助,小生感激不盡。”

藍沅月擺了擺手,微笑道:“不必謝我。倒是趙公子的文采,果真驚艷全場。方才在路上,便聽說公子中了解元。”

趙平雲謙遜道:“不敢當,小生慚愧。”他朝李辰郢和藍沅月拱了拱手,繼續道:“在下家中還有些私事,就先告辭了。”言畢,轉身離開。

藍沅月和李辰郢這才走到另一邊,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在圍觀綁在柱子上的五六個考生了。

“嘖嘖嘖。”藍沅月看著釘在柱子上的作弊工具,不由得嘆息一聲。

“清紋所嘆何事?”李辰郢問道。

藍沅月扭頭看向他:“這作弊手段,當真好笑。”她指了指中間柱子上釘著的寫滿蠅頭小字的上衣。

李辰郢正欲開口,便見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女子擠過人群,跪在地上,嘴裏高聲喊道:“昭王殿下……昭王殿下……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她的雙臂胡亂揮動著,顯得很是焦急,似乎想撲上來抱住李辰郢。

“這不是戶部侍郎陳大人的正妻楊氏嗎……”

“聽說她已經瘋了。”

“竟敢在昭王殿下面前如此瘋言瘋語”

李辰郢劍眉緊蹙,冷聲問道:“本王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汙蔑本王?”

“假的,假的,戶部侍郎是假的!”那楊氏擡頭瞪向李辰郢,哭嚎道。

藍沅月正欲開口,人群中忽然沖過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戶部侍郎陳充。一看見面色陰沈的李辰郢,陳充楞了一下,隨即便行禮道:“昭王殿下,這是下官的瘋妻楊氏,今日不知怎的,跑出肖府,令殿下見笑。”

他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瞪了楊氏一眼,轉過身來,對李辰郢諂笑道:“下官這就帶她回府好生看管……”說罷,便扶起跪在地上的楊氏,走向馬車。

楊氏掙紮著哭喊,又要往藍沅月身上撲:“假的!你是假的!”

“夫人這是瘋魔了……”陳充笑道,把楊氏扶上馬車,對著李辰郢和藍沅月行了一禮,這才離去。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藍沅月被這麽一鬧,也無心再看看示眾考生,與李辰郢一同坐上昭王府的馬車,往藍府去。

“臨淵,你覺得這楊氏當真是瘋了嗎?”藍沅月靠在軟墊上,問道。

“應該不是。本王倒認為,楊氏的話,別有深意。”李辰郢輕啟薄唇,緩緩道。

“嗯。若是真的瘋到連自己夫君都認不出來,又怎會認出你我。”藍沅月托腮,“她到底想表達什麽?難道這陳充是個冒牌貨?”

“嗯……”李辰郢皺著眉頭,陷入沈思。

半晌過後,李辰郢忽然道:“三日後,門下侍郎肖尹在肖府舉行桂花宴,屆時,你隨本王同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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