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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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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S

宿寒芝說完後, 就將手中的紅色盒子放在了石桌上。

阮嫻還想再問,然而宿寒芝卻好像並不想再談那條大蛇有關的事。阮嫻見狀,只好先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看著宿寒芝打開那個盒子。

泛著金屬光澤的盒子在潭水中埋藏了十多年,有大蛇的守護, 盒子沒有受到一點損害。

宿寒芝打開盒子後, 阮嫻首先就看到了一把木制的匕首, 那把匕首上雕刻了許多奇異的花紋, 木制的肌理中隱隱有紅光流動。在盒子打開的一瞬間,那匕首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動了動,但很快就又安靜了下來。

阮嫻見狀松了一口氣,她看見宿寒芝伸出手, 將那把槐木制成的匕首拿在手中。

宿寒芝垂下眼睛,目光落在那把泛著紅光的槐木匕首上,他眼中逐漸凝結的冰冷氣息,讓接觸到她視線的阮嫻眼神一縮, 下意識就轉過了頭。

這把匕首,是宿寒芝拿來報仇用的。

而報仇的對象,就是收養他的義父,當朝的國師。

所以,阮嫻能理解, 他現在拿到這把匕首時的心情。

只是,她不想接觸宿寒芝因為仇恨而逐漸冰冷的目光, 就將視線落灰了盒子內。

突然, 本應該已經空空蕩蕩的盒子中, 一抹綠色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那抹綠色,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才伸出手將其拿了起來。

那個一個螳螂,或者說,是一個草編螳螂。

草編螳螂的工藝比較覆雜,而且耗時較長。而這只螳螂編的十分精細,每一處細節,包括螳螂的手臂、眼睛都很傳神,讓這只螳螂看起來栩栩如生。

而就在她觀察著那個奇異出現在盒子中的草編螳螂時,宿寒芝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收好匕首後,也看到了阮嫻手中的螳螂。

他的眼神一怔,幾乎是不受控地落在那只螳螂上。

阮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就將草編螳螂舉起來,說:“這盒子裏竟然有一個螳螂。”

而且關鍵是,在盒子裏呆了十多年,編織用的草葉竟然一點也沒有褪色,就好像剛剛做好的一般。

“這只螳螂編的真好看,是你做的?”阮嫻有些驚奇地說道,她不知道宿寒芝竟然還有這樣的技能。

宿寒芝伸出手拿起了她手心中的螳螂,他的眼神落在那個尤顯翠綠的螳螂上,目光專註,就好像在看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阮嫻看著他的眼神,感覺那螳螂應該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可是既然是重要的東西,又怎麽會隨著那把槐木劍一起被埋葬在深潭裏呢?

就在阮嫻思考的時候,宿寒芝卻看向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學了很多次,一直沒有學會。”

他的眼神落在阮嫻身上,眼中包含的覆雜情感,讓阮嫻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對方的視線穿透了時間長河,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宿寒芝將螳螂放在了石桌上,突然開口道:“可能也只有你,能用草編出這些精巧的物什了。”

“我?”

宿寒芝的這句話說完後,阮嫻感覺好像有一個古老的鐘在耳邊突然敲響,讓她心神都為止一震。

她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宿寒芝道:“你為什麽會說,我?”

“你不是喜歡編這些麽?”宿寒芝看著她道。

“不。”

宿寒芝眼神微怔。

阮嫻直直地看著他,否認道:“我不會。”

“我從來都不擅長做手工,更從沒有學過用草編東西。”

宿寒芝聞言後,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他的眼神一刻也不曾從她身上移開,他好像在觀察她的表情,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實話。

阮嫻說完之後,在他的視線下,腦海中浮現了一些混亂的猜想。這些可能性的猜想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呼吸也有些亂。

她的視線逐漸下移,落在了那只綠色的草編螳螂上。

為什麽,宿寒芝會覺得她會用草來編東西。難道,他認為這只螳螂是她編的?

如果真是她編的,那為什麽這只螳螂會在這個地方。

阮嫻想到那枚被她吃下的滄溟珠,想到那條對她熟稔的大蛇,還有宿寒芝對她奇怪的態度,心中隱隱有了一點猜想。

難道說,她早就已經穿越過來了?甚至還和小時候的男主見過面,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失去了記憶。或者說,她未來會因為一些原因通過滄溟珠扭轉時間,去到宿寒芝小時候?

可是這根本說不通啊,一是她根本不會用草編東西,二是通過滄溟珠使用時間大法的話,需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如果真這樣的話,她應該早就沒命了。

而且,宿寒芝第一次看見她,聽到她名字的時候,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現。並且她敢保證,和第一次宿寒芝相見時,對方確實是以一種看陌生人的眼光在看她。

說明他對她的相貌,還有姓名,都是陌生的。

就在阮嫻腦海中一片混亂的時候,宿寒芝卻像是低聲喃喃了一句:“你不會?”

說完這三個字後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危險,他突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阮嫻的手腕:“你怎麽可能不會?”

他太用力,抓的阮嫻有些疼,她用力地掙紮了一下,卻無法將他的手甩開:“你怎麽了?這個螳螂究竟是什麽來歷?”

宿寒芝沒有說話,而是拉著她來到了那棵大槐樹後。他仔細地在樹上看了許久,然後才伸出手摸著一個地方,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阮嫻隨著他手觸摸的地方看去,在看清楚那裏的痕跡後,她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裏用刀歪歪扭扭地刻了一個字符,那分明是一個英文字符,S。

S,宿,這是宿寒芝的姓。

宿寒芝一直在等著她的回答,而阮嫻此刻心中卻驚濤駭浪。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但是······但是那刻畫的痕跡歪歪扭扭特別醜,完全不像是她會刻出來的。

她從小就學樂器,手很穩,絕對不可能刻成這個樣子。

她這個時候整個大腦都淩亂了,這讓她有了一個瘋狂的猜想。

或許,宿寒芝小時候真的遇見了一個人,然後和那個人一起生存了很長的時間。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他很有可能都沒有見過那個人真正的模樣,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而那個人,會一手精湛的草編技術,還和宿寒芝一起,認識了那條深潭中的大蛇。

可是,她不會草編,而那條大蛇之所以對她熟稔,是因為她體內的滄溟珠。

滄溟珠的存在,能讓她和水生生物交流。

現在很有可能的情況是,宿寒芝把她認為是幼年時遇到的那個人了。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錯覺呢?阮嫻回想著宿寒芝的異常舉動,突然,她的手放在了腰間的短蕭上。

宿寒芝第一次將她認成那個人的時候,或許是因為當時她為他彈奏的一首曲子。

來自她家鄉的一首曲子。

當時聽她吹完那首曲子之後,宿寒芝的反應就相當的大。甚至還有些失控地問她,為什麽會那首曲子。

會吹現實世界的曲子,還有這個S符號,接近宿寒芝,阮嫻逐漸有了一個猜想。

會不會,這個世界穿越的人,不止她一個?

在她之前,就已經有一個人穿越了過來,還穿到了宿寒芝小時候,和他一起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會和男主在一起,說明她也看過那本小說,她知道書中的劇情。這也是為什麽,宿寒芝會多了一些書中不曾有過的經歷。

可她最後為什麽會不見了呢?難道是因為······

阮嫻想到這裏眼神一變,她看向宿寒芝道:“刻下這個符號的人,是你的什麽人?她去了哪裏?”

她的心跳有些急促,那個人消失了,是不是因為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回去了呢。

宿寒芝聽了她的問題後,沈默地看了她很長的一段時間,然後才收回了目光,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S痕跡。

隨即,阮嫻耳邊響起了他的聲音。

他說:“她······”

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畫面,需要年幼時的他仰著頭才能看清的畫面,那個時候他才七歲。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溫柔的,蒙著面紗的女人。

她背著光,伸出的手溫暖而細膩。

看著他的模樣,阮嫻心中的激動逐漸退卻,轉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你是不是······”阮嫻有些猶豫地問出口,“把我當成她了?”

這種莫名的好像被人當了替身的感覺,讓她心裏非常的不適。她終於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宿寒芝對她那般特別了。

“所以,你對我的離開很排斥。你不讓我走,都是因為你把我當成了她?”

她都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冷冰冰的:“那現在呢,你是不是很失望?”

如果現宿寒芝承認了的話,阮嫻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

然而,宿寒芝看向她,卻緩慢地搖了搖頭。

“你不是想知道,她是我的什麽人嗎?”

阮嫻聽了後,猶豫著要不要點頭,因為她突然又不想從他的嘴裏聽這些話了。

她可不想聽著別人講自己白月光的故事。

然而,宿寒芝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麽?”

“我從未見過她的樣貌,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他說。

但是她溫柔而強大,就像是柔軟的白雲,又像是山間的風,連帶著這個古樸的小院子,一起構成了他幼時不多的美好記憶。

所以,她是妄想,也是······母親一般的存在。她的手掌和懷抱,體貼與包容,讓宿寒芝總是留戀沈迷。

那是他尊敬的,一直想保護的人。

“母親?”

阮嫻微微張大了嘴巴,本以為會是一個白月光的故事,結果卻變成了小媽文學。

她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也說不上來倒地是什麽滋味了。只是心裏也沒那麽難受,因為這都差輩分了,怎麽也不可能替身到她頭上啊。

現在她對那個和宿寒芝幼年時呆在一起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和她同樣的穿越者,腦海中構築的形象已經變成了一個慈祥的中年婦人。

如果將她認錯的話,想到宿寒芝可能想從她身上求得母愛,她只是想一想,就天雷滾滾。

這樣想著的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臉,每次她尷尬的時候,就習慣於這樣做。

宿寒芝一直在看著她,見到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右臉的動作時,瞳孔微縮,眼神突然變了變。

但很快,他就垂下了眼睛。再擡眼的時候,眼中已經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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