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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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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這地方吧,沈齊可能比較熟。

不偏不倚,正巧是曲縣城外的一個土匪窩。

說來也讓人汗顏,肖淑鳳在沈府受了氣,說是要出城去散散心,結果散著散著,就被那土匪頭子給盯上了,直接讓人給綁上了山去。

這一晚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有。

但是得知這個消息,羅洛兒還是差點沒嚇得暈厥過去。

當即便拽著蘇玉青讓她派人去營救。

可蘇玉青卻懶懶的吩咐人,將羅洛兒丟出縣衙去,便獨自在房中研究了起來。

那土匪窩,說起來,倒是不能硬來。

畢竟人家占山為王,且都已經是十幾年的時間了,可之前的幾任縣令,竟然對此沒有只言片語的提及,且卷宗中,也不曾提及。

思及此,蘇玉青便很是頭疼,讓蘇七將蕭庭拽來,一番探討。

“阿青,裏面定然有吃人的老虎,所以之前的縣令都不管不顧,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蘇玉青掀了眼皮子,悠然道:“蕭公子細皮嫩肉,拿去餵虎,定然最好。”

一聽這話,蕭庭頓時不樂意了,護著自己的臉蛋,緊張道:“蘇玉青,你這個混蛋,我就知道你看上人家好久了,你是不是想讓人家從了你?我告訴你,你做夢,就算是餵了老虎,我也不會從了你的。”

“前方敵情未明,有勞蕭公子前去打探一番了。”

“什麽?蘇玉青你知道前方敵情尚且擺明還讓人家去送死?”

蘇玉青攏了攏袖子,並不為所動,只淡然道:“蘇某定然會為蕭公子妥善料理後事。”

“蘇玉青,你果然是想玩死了人家再繼承人家的家產!我上有老母你需要贍養,下有家奴你需要妥善安置,還有人家尚未娶妻,實在不行,與我冥婚也是可以的,我入你族譜便是。若是你日後要納妾,定要記得,讓他們與我敬杯茶。”

蕭庭還在這邊啰啰嗦嗦個沒完,蘇玉青卻早已拿著一卷卷宗起身走了。

土匪窩這種地方,蕭庭不是頭一次去。

可這一次,卻偏生,蕭庭沒有去成。

京城不知出了何事,蕭庭剛才出曲縣,突然被人攔住,立馬改了方向,回了京城。

當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蘇玉青已經派了蘇七前去搭救肖淑鳳。

次日一早,蘇七頹然而歸,一回來,便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

一直以來,蘇七都是極其懂事的,卻不想今日突然性情大變,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

蘇玉青心下憂慮,便端了飯食,前去探望。

“發生了何事?”

蘇七從屋子裏紅著眼睛出來,咬著牙猩紅著眸子道:“小姐,小七恨不能殺了那肖淑鳳!!”

肖淑鳳?

蘇七是個極其懂事的,如今直接喚她小姐,心中定然悲憤至極,蘇玉青目光一沈,忽然道:“她生了枝節?”

蘇七咬著牙,點頭,哭道:“小姐,您好心讓小七去救她,可她等的,根本就不是小姐的人,而是沈公子!昨日小七冒險前去相救,不想那個女人竟然聯合土匪頭子,要閹了小七給小姐個下馬威。”

話已至此,蘇玉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可有受傷?”

蘇玉青怒極,聲音透著三分殺氣,像極了霜雪天破冰而出的劍刃,風力至極。

蘇七紅著眼,搖頭哭道:“小姐,小七無事,只是此等奇恥大辱,小七必要滅她洩憤!!”

蘇玉青是個護短的,非常護短。

對於傷害自己身邊人的那些人,從來都不會留情。

是以,蘇七受此大辱,蘇玉青心中氣憤不已,卻也疑惑,以蘇七的功夫,去救下肖淑鳳定然不至於吃了虧去。

此中必然是肖淑鳳使詐,蘇七心善,所以中了計。

“你且在府中休息,兩日後,率曲縣世家家主,去城外迎我。”

說罷,蘇玉青並不多做解釋,只回了房,從墻上取下劍,泛著森冷的寒光的劍,蘇玉青的佩劍甚多,但是這一把,卻是唯一一把用來殺人的。

天色清灰,曲縣城外,一匹馬疾馳而過,卷起漫天的飛塵。

馬兒繞過蜿蜒的官道,越是往前走,路便越是窄小,馬背上的人一身黑色勁裝,頭發豎起,臉色肅清,嘴裏刁著根草,斜眼睨了眼山上的方向,突然猛地拍了下馬背,大媽上山。

不多時,同樣的官道,又是一匹馬出現在此,馬背上的人一襲素凈的衣裳,手上握著劍,不等她上山,突然草叢中躥出幾個人來,手持弓箭,對準了馬背上的人。

蘇玉青勒馬停了下來,冷眼掃過眾人,手上的劍緩緩握緊。

“林陽軍?”

無人說話,一片靜謐,只是那圍住她的人,似乎也並沒有多少殺氣,似乎只為了攔路。

“誰派你們來的?”

若是林陽軍,想來必然沒有這個膽子圍堵她,畢竟沒人想要與大司馬為敵。

若不是,那這些人,來自何處?

蘇玉青眼眸瞬間冰冷,擡頭看向山上方向,提劍便要殺出一條血路。

那群人見狀,便只能棄了箭,持刀殺了上來。礙著人多,蘇玉青一時之間倒是並不占上風。

“我們談談。”

蘇玉青忽然停下手中的劍,不多時,脖子上就架著一把劍,為首的那人依舊不語,只默默的攔著蘇玉青的去路。

“你們為錢而來,我給你們十倍的價錢,告訴我,買主是誰?”

看打法和所持的兵器,便能看出這些都是江湖中人,蘇玉青自問,從小到大,並沒有招惹什麽江湖上的人,難道,這些人是沖著蕭庭來的?

架著蘇玉青脖子的那人看著蘇玉青,冷哼一聲,不屑道:“蘇大人,我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也看出來了,我等並不想要你的性命,所以你就安分的待著便是。”

忽然之間,蘇玉青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身子突然一蹲,擡腳朝著那人踹了過去,然後搶了馬,翻身上馬就朝著山上沖去。

“怎麽辦?東家交代讓咱們無論如何攔住她,如今可如何是好?”

那人想了想,意味深長的看著山上,“罷了,以東家的才智,此時定然是可以做完他想做的。”

想到這,那些人便將這裏打鬥的場面收拾了一番,這才一同撤退。

蘇玉青趕到山上時,山寨內已然是一陣狼煙滾滾,寨子門口沒有一個,裏面也是一片靜謐,沒有半點聲響。

蘇玉青跳下馬,緩緩的往裏走。

寨子被人放了火,且顯然是剛才燒起來的。

寨子裏面,看著有個最大的院子,蘇玉青提著劍進去,剛進去,就看到一個粗壯的背影對著自己跪在地上,手持斷刃。

而上首,郝然坐著沈齊和肖淑鳳兩人。

蘇玉青還沒進去,那粗壯的背影忽然倒在地上,身下,鮮紅的血便流了出來。

沈齊騰地一下從凳子上起來,趕去探查那人的脈搏,肖淑鳳嚇得小臉都白了,本想去找尋沈齊的溫暖,卻不想沈齊蹲在那粗壯的人面前,眉頭緊鎖,似乎在想著什麽。

蘇玉青提劍進去的時候,沈齊並不算意外,只看著蘇玉青,指著地上已然死絕了的人,道:“蘇玉青,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說罷,沈齊便起身,站在一旁,目光深沈,讓人很難看懂。

蘇玉青走過去,翻開那人的手掌,那人手心處,郝然一道極深的傷疤,看起來,已經有許多年了。

“我在後院裏,看到了一幅畫,你可以去看看。”

沈齊話剛說完,蘇玉青便已經提著劍跑了出去。

這個土匪寨子,面積龐大,按理說,人應該也很多。

可今日過來,卻像是這裏早已遭了洗劫一般,早已空無一人。

後院有個小屋子,有檀木香從裏面傳了出來,蘇玉青沒多想,直接沖了進去。

是一間佛堂。

如沈齊所說,正中間擺著一幅畫,那幅畫,並不算陌生。

蘇玉青曾見過無數次如涼畫那幅畫,一模一樣,只是署名處,卻是梁秋生。

梁秋生。

這個名字,蘇玉青也並不陌生,天下有名的書畫大家,擅長臨摹各種人的字畫,且難辨真假。

而這幅畫,並不是出自如涼之手。

梁秋生,如涼之父。

幾乎有那麽一瞬間,蘇玉青都覺得仇人找出來的太過簡單,簡單到她都覺得哪裏不對,可卻想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

“寨子裏其他的人,畢竟是無辜的,雖然占山為匪,可畢竟不曾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若是落在官府手中,只怕也是性命難保,所以,我讓他們走了。”

沈齊的聲音,倏地響起。

他剛走進,蘇玉青卻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似的,突然從地上彈起,警惕的看著他。

“山下的那群人,是你派的?”

不是殺手,不是林陽軍,且不為錢財。

沈齊無奈的笑了下,感嘆道:“蘇玉青,我既盼你聰明些,這樣至少你不會被人欺負了去。可你太過聰明,本公子什麽心思都瞞不過你。”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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