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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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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閨秀

屋內,蘇玉青坐在棋局前,看著桌面,眼中一片清明。

蘇七將茶放在桌子上,不解道:“公子,沈公子何以走的這麽快?”

若是因為計較自己之前的失禮那可就完了!

蘇玉青深吸一口氣,手指瞧著桌面,嘴角緩緩露出一抹笑來,“傳聞,果真不可信。”

“啊?什麽傳聞?公子,最近小七並未聽到什麽傳聞呀。”

蘇七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家公子在說些什麽。

不過,公子竟然,笑了?

蘇七心中大喜,不禁叫道:“公子,您,您心情很好?”

蘇玉青執上一顆白子,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公子許久沒笑了。”

感慨萬,蘇七就察覺到自己太過悲春傷秋了,這太不符合她們武將的作風了。

想到這,蘇七不禁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抱了抱拳,恭敬道:“公子,小七告退。”

沈府老太太的壽辰,一向都是個大日子。

往日裏沈家老太太不願大肆操辦,這一次,卻是因為是六十大壽,拗不過沈齊,便大肆的操辦了一番。

不過這沈家老太也不是個喜歡吃吃喝喝的老人家,反倒是喜歡熱鬧。

沈府便請了些文人才子,或是世家名門的大家閨秀子弟前來聚聚。

實則,也算是沈家老太為自己的孫子挑選未來的孫媳婦的人選了。

當然,的敬愛啊心知肚明,卻並未言明。

沈府賞荷,夜中觀燈,如若天上星辰墜落凡間,堪稱曲縣雙絕。

這一日,甚是熱鬧。

各大世家門閥都來捧場。

沈齊一襲月牙色長衫,臉上一派嚴肅,手心裏都有了汗。

“石頭,本公子今日,看著可還好?”

這已經數不清是多少次沈公子問沈石頭這個問題了,沈石頭無比心痛,擡起頭看著沈齊,認真道:“公子,今日這曲縣的男子中,無人能奪您風采一二。除了,除了一人。”

一聽有人比自己更風光,沈公子不樂意了,頓時怒道:“誰?”

沈石頭努了努嘴,朝著門口的方向示意過去。

一襲墨色的長袍,端正素凈,卻又不失貴氣。

沈齊一看到蘇玉青,眼睛都直了。

當然,眼睛直了的,還有這裏不少的名門閨秀。

蘇玉青還沒走進來,大廳內一位貴婦人便急忙起身拉著自己的女兒迎了過來,“喲?這位不是咱們的縣太爺麽?民婦柳氏,這是小女盼盼。”

要說那盼盼姑娘也是十分的上道,一聽自己老娘這麽說了,當即便朝著蘇玉青柔柔下拜。

蘇玉青淡然回禮,不等那柳氏說什麽,便開口道“夫人先忙,不打擾了。”

那貴婦哎了兩聲,卻沒叫住蘇玉青,眼睜睜的看著蘇玉青繞過她進去。

“蘇玉青。”

蘇玉青沒走兩步,身後突然就有人叫住了她,扭頭一看,卻是羅洛兒。

“羅姑娘。”

蘇玉青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姑娘之前被自己嚇過一次之後,倒是老實多了,只是今日,她身邊似乎還多了一位美人,確實是一位美人,鵝蛋臉,五官精巧。

且看著蘇玉青的目光灼灼,卻又像是透過蘇玉青看向他人。

蘇玉青緩緩扭頭,身後,沈齊正一臉欣喜的走了過來。

“沈哥哥。”

羅洛兒倒是興奮的很,一看到沈齊就躥了過來,經過蘇玉青的時候,還不忘扮了個鬼臉。

這姑娘,向來是苦頭吃的不夠,回頭再讓人送些蓮子過去給她品嘗好了。

沈齊不由得後退一步,拉開與羅洛兒的距離,目光看向了蘇玉青,然後急忙走過來,“蘇玉青,我等你許久了。”

身後那目光,明顯黯淡了幾分,蘇玉青挑眉看了眼沈齊,見沈齊目光坦然,不由得提醒:“沈公子客人眾多,蘇某便不做打擾。”

沈齊哼了聲,嗤笑道:“賓客千百,唯有你,是本公子要緊的。走,本公子帶你去見奶奶。”

說著,沈齊就要過來牽蘇玉青,蘇玉青不自在的咳了聲,沈齊這才反應過來,朝著蘇玉青做了個請的姿勢,蘇玉青這才邁步前行。

“沈公子。”

身後,女子的聲音嬌弱不堪,似乎風一吹都能破了似的。

沈齊的腳步一頓,扭頭看著那女子,問:“姑娘若是客人,便隨下人一同進去便是,沈某有事,請恕沈某招待不周。”

說完,沈齊便不做理會。

那姑娘身子在風中晃悠了兩下,一旁的羅洛兒急忙過去扶住她,不悅道:“沈哥哥,你忘了嗎,這是我姨娘的千金,蘭州節度使肖萬才的掌上明珠肖淑鳳,鳳兒姐姐!前些年明明見過的!”

肖淑鳳殷切的看著沈齊,那目光柔弱不堪,縱是女子,見了都於心不忍。

聽羅洛兒這麽說,沈齊這才恍然大悟般,突然朝著肖淑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不知肖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肖淑鳳的臉霎時間變得慘白,跟個白面團似的,咬著嘴唇委屈的看著沈齊,哽咽道:“沈公子·······”

“肖小姐,沈某當真有要事要忙,恕沈某失禮了,來人,請肖小姐進去。”

說完,沈齊便一把拉住蘇玉青的手腕,不待蘇玉青反應,拉著她便往內院走去。

身後,羅洛兒氣得直跺腳,“沈哥哥!!”

沈石頭看了看四下一群裝死不敢動彈的家丁,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羅姑娘,我家公子有要事要忙。”

要事要事,羅洛兒剛才當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沈齊的借口。

此時沈石頭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了,居然還敢過來重覆一遍這個借口。

羅洛兒的臉瞬間就沈了下來,沒好氣的瞪著沈石頭,怒道:“你家公子有什麽要緊事?你今天要是說不出來,本小姐就打掉你的牙齒!!!”

沈石頭急忙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珠子,緊張道:“公子,公子陪蘇大人,自然是要緊事。石頭是公子的人,牙齒也是公子的,羅姑娘若是打掉了,記得賠償給公子!!!”

話雖這麽說,可沈石頭說完這番話,腳底下便跟抹了油似的,瞬間開溜,去追沈齊了。

沈府內院,蘇玉青並非頭一次來,沈齊走的匆忙,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哪裏不對。

自己手中,握著的,可是蘇玉青的手腕?

沈齊的嘴角不禁偷偷的彎起,可這得意不過多久,突然,蘇玉青的手動了動,似乎有掙紮之意,沈齊有些不舍的松開手,感慨道:“蘇玉青有毒,本公子中毒了。”

“沈公子方才不是說有要緊事?”

這內院,尋常賓客並不會涉足,丫鬟下人們都多數在前廳忙活,所以這裏倒是人少,回廊之上,漆紅的廊柱,一旁倒映的湖水,蘇玉青筆直而立,沈齊今日的衣裳,倒是與她不經意間成了戀人的似的。

公子如玉,沈齊不似玉,卻像是一塊寶石,渾身發著光,眼中都透著異樣的光彩。

“你最要緊!”

沈齊說的坦蕩,說完便朝前走,一邊走一邊道:“也不知道本公子是不是奶奶親生的,自從見了你,你就哪哪都好,本公子倒成了撿來的。”

剛說完,就聽見身後似乎有人的笑聲,沈齊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看著面露笑意的蘇玉青,狠狠的揉了揉眼睛,“蘇玉青,本公子一定是花眼了,是不是?”

蘇玉青斂起臉上的笑意,深深的看了眼沈齊,“沈公子年紀輕輕,便有眼花之癥?”

“蘇大人大駕光臨,老身有失遠迎~”

身後,拐杖杵在地上發出邦邦的聲響,蘇玉青轉身,淡然的朝著沈老太太行了一禮,擡頭時,卻見沈齊已然狗腿子的過來扶在了沈老太的身邊。

“奶奶,您怎麽出來了?”

沈老太瞥了眼沈齊,似笑非笑的道:“聽說老身的孫兒是撿來的?既然是撿來的,不妨換一個好了,我瞧著這蘇大人,就極好。”

“奶奶,孫子錯了,您大慈大悲,饒了孫子吧,孫子剛才說的都是屁話,蘇大人當您的孫子,那孫子我總不能當您的孫媳婦吧?”

“胡說八道,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丟人的東西呢!!”

沈老太被氣得哭笑不得,手中的拐杖邦邦的敲在地上,甚是提神醒腦。

沈齊嘿嘿一笑,一把挽住沈老太的胳膊,笑道:“奶奶又錯了,奶奶生了我爹,我可是我娘生的,算不得奶奶丟人。”

“哎,罷了罷了,蘇大人在這呢,你不要臉,奶奶我還要面子呢。”

蘇玉青微微一笑,淡然道:“無妨。”

“蘇大人可見著了那肖家丫頭?”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倒是讓蘇玉青頗為詫異,不禁擰眉,答道:“蘭州節度使之女,蘇某有幸得見。”

“那,蘇大人覺得肖家那丫頭如何?”

這沈夫人,竟然是要給自己做媒?

蘇玉青心中不禁失笑,自己這終身大事,倒是操壞了一群人的心。

只是·······

“不曾有過交情,觀其外在,知書達理,大家閨秀。”

“奶奶,您問這些做什麽?”

沈齊安奈不住了,自家奶奶的脾氣,他一向清楚,難不成自家奶奶這是打算說媒?

沈老夫人笑了笑,松了口氣,道:“如此甚好,蘇大人都這般說了,定然是錯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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