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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車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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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車寶馬

“有價值之人,才可稱之為威脅。”

蘇玉青回答,目光一直盯在那師爺身上,雖然目光清冷,卻給人一種冰天雪地,無所適從之感。

有價值的人?

如何是有價值的人?

師爺渾渾噩噩的除了縣衙。

等人一走,蘇玉青便起身,面上無波無瀾。蘇七自小跟在蘇玉青身邊,哪怕蘇玉青眨一下眼睛,她都能猜明白蘇玉青是眼睛迷了沙子,還是困了乏了。

此時見蘇玉青要走,自己也急忙跟上去,在身後不解道:“公子,咱們不是要等師爺麽?”

蘇玉青頭也沒回,問:“不是等到了?”

“可,不是又走了麽?’

蘇玉青但笑不語,只是眸中的那抹堅定,瓦解了蘇七心中的擔憂。

既然公子露出這副神色,想來應當是一切都有主意的。

這日師爺走後不多時,蘇玉青在院中練劍,蘇七被打發去處理衙門的各項事務。

雖然蘇七年紀不大,但自小跟在蘇玉青身邊,大小的世面都見慣了,處理些衙門的事情,學了個兩日,就得心應手了。

銀劍肅殺之氣劃過空氣,雖是練劍,可蘇玉青手中的劍,卻像是有靈氣一般,與人無二,出劍皆是絕世的風華。

院中的樹隨著劍風嘩嘩作響,劍在蘇玉青的手中如游龍般靈動,待蘇玉青落下一式,蘇七卻捧著帕子過來。

蘇玉青收起劍,接過蘇七手中的帕子,輕輕擦拭起來。

蘇七嘟著嘴,不悅的開口道:“公子,那沈家公子又來了。”

一聽這個又字,就可聽出蘇七心中對沈齊的不滿。

蘇玉青看著蘇七,低聲問:“所為何事?”

蘇七皺著眉,臉色更差了幾分,“說是送來一輛馬車。”

那日出城,蘇玉青的馬車壞在了路上,那沈齊心中很是愧疚,便送了一輛馬車來縣衙,說是賠的。

可他哪裏知道,一輛馬車,在蘇玉青眼中,就如同一個杯盞一般,尋常無二。

蘇玉青挑了挑眉,問蘇七道:“府中可缺馬車?”

哪裏會缺馬車!!

蘇七搖頭,怒道:“那沈公子說,是送咱們的。”

蘇七說到這,蘇玉青便已經明白了幾分,只將手中的劍扔給蘇七,淡然道:“不需要。”

蘇七無語的看著蘇玉青,道:“我也說了,公子不需要賠償,可他非要進來,說有話要說。”

有話,能有什麽話?

蘇七不待見沈齊,從來不遮掩。

倒是蘇玉青,對沈齊只是平淡相交,可那沈齊倒像是把自家公子當做了至交一般的親熱。

少頃,蘇七領著沈齊進門。

沈齊這樣的豪門公子,雖然性紈絝,又霸道,但是在蘇玉青面前,總是裝出一副小白兔的感覺,說不上是慫,蘇七卻總覺得他居心不良。

見到蘇玉青,沈齊幾乎是飛奔過去的,到了距離蘇玉青兩步的距離,又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蘇玉青,道:“蘇玉青?”

蘇玉青擡眼,禮貌道:“沈公子。”

沈齊又叫了句:“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玉青回答:“何話?”

沈齊繳著手指,有些扭捏,又似乎是害怕,看著蘇玉青,低聲道:“我奶奶知曉你因我壞了量馬車,非要我賠來一輛。”

多少豪門想給縣衙塞禮,日後行事好方便一些,卻都被蘇七不輕不重的打發了,偶爾也收禮,卻過兩日也都還回去,免得落人口舌。

這蘇家老夫人,不得不說是更勝一籌,蘇玉青那輛馬車,就算是壞了,也怪不到沈齊,可她卻讓沈齊借著這個由頭賠,一不顯得沈府巴著縣衙,二又找了個充足的理由跟蘇玉青交好。

可蘇玉青只淡淡的掃了眼沈齊,“沈公子請帶著馬車回去吧。”

蘇玉青說的口氣清冷,像是冷刀子似的割在沈齊的心間,他有些不甘道:“蘇玉青,我話還沒說完呢!”

蘇玉青瞟了他一眼,道:“說。”

沈齊心中咯噔一聲,只以為是自己惹惱了蘇玉青,語氣不禁弱了幾分,道:“你若是不收下這兩馬車,只怕奶奶會打斷我的腿,你也不忍心看我這麽一風度翩翩器宇軒昂的俏公子變成瘸子吧?多傷顏面啊!”

蘇玉青勾起嘴角,道:“沈公子在曲縣的所作所為,若是沈老夫人皆計較起來,只怕斷的不止一條腿了。”

沈齊臉一白,以為蘇玉青心中已經厭惡了自己,急忙解釋:“我從未傷及無辜,傷人性命!!你信我!!”

蘇玉青擡頭,悠悠的看了眼沈齊,問:“說完了?”

這不答反問的態度,讓沈齊更是摸不準了,只擡頭無辜的看著蘇玉青,點頭,“說完了。”

他要說的,其實總結下來不過也一句話,就是讓沈齊收下馬車。

可看蘇玉青這反應,若是自己強行讓她收下,只怕是徹底的就惹了蘇玉青的厭煩。

所以沈齊不敢太過,只得這麽回了句,然後眨巴著眼睛看著蘇玉青。

蘇玉青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子,道:“既然說完了,送客。”

沈齊可笑不得,指著自己,無奈的問:“為何這就又要送客了?”

以前這縣衙,可是請他來他都不來坐坐的,如今倒好,三番兩次的被趕走。

蘇玉青尚未說話,小七便不滿道:“沈公子,我家公子雖然只是個縣令,但是我們府上,最不缺的,就是馬車。”

其實蘇玉青平日裏偏愛騎馬,只是當一縣縣令,也不能時時刻刻都騎著馬。來曲縣之後,小七便特意的置辦了許多的馬車,都是挑著好的置辦,盡量讓蘇玉青舒服。

沈齊一聽,似乎也有道理,且看蘇玉青這穿著打扮,必然也不是尋常人家苦讀詩書出來的讀書人,反倒是像是世家大足中出來的公子哥,是以這馬車,定然是不會缺的。

想到這,沈齊不由得懊惱了下,心中把自己鄙視了千萬道,怎麽就這麽沒腦子呢。

“我知道你不缺——·”

悶悶的說完,沈齊偷偷的用眼角餘光看了眼蘇玉青,蘇玉青清冷的坐在一旁喝茶,似乎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跟自己無關似的。

單單一個捧著茶杯的動作,竟讓她做出了十分貴氣的感覺。

沈齊不禁多看了兩眼,模樣看起來癡癡的。

小七挑著眉頭,惡狠狠的瞪著沈齊,怒道:“那你送馬車來這是什麽意思?”

沈齊急忙解釋:“我想著那日若非我拽著你家公子前去,馬車也不會壞,所以就——·”

不等沈齊說完,蘇七再次打斷他的話,“所以沈公子,麻煩您以後,沒事別帶我家公子去那種地方了。真是煩死了——·”

沈齊面色尷尬,很是無奈的看了眼蘇玉青,抿著嘴,尷尬的站在原地。

見蘇玉青遲遲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樣子,沈齊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無非是惹了人厭,於是自己默默的轉身走了。

蘇七為了防止他中途又跑進來,便跟了出去。

走到縣衙門口時,沈齊突然轉身,巴巴的看著蘇七,可憐兮兮的祈求道:“好蘇七,我錯了,你幫我跟你家公子說說好話好麽?”

說好話?

蘇七挑眉,反問:“說什麽?沈公子,我家公子明辨是非,豈是會被我的話左右的人?”

沈齊一聽,頓時興致也失了,苦著臉,點了點頭,“對,他那麽聰明。”

縣衙門口守在馬車前的沈石頭聽到這話,看不過去了,跳下馬車三兩步走過來,指著蘇七怒道:“你怎麽說話呢?我家公子前來賠罪,你們這是什麽態度!!”

在沈石頭看來,沈齊這種打了別人還要別人跪地道歉的人,能主動想起來跟人道歉,著實是少見,可又見蘇七這態度極沖,心中便很是憤怒。

蘇七冷著臉,“不要要賠禮道歉,你們少來打擾我家公子就好。”

沈齊聞言,猛地擡頭,臉色有些蒼白的道:“蘇玉青,她當真這麽厭惡我?”

蘇七被這話問的莫名其妙,隨口道:“我家公子喜靜!”

沈齊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他不喜歡聒噪。”

可偏生,他從小到大,就很是聒噪。

蘇七見沈齊還沒有要走的樣子,擰著眉頭再次趕人:“可以走了。”

沈齊深吸一口氣,轉身默默的看了眼縣衙裏面,半晌,這才僵硬著半邊身子轉身道:“好,走吧,石頭。”

送走了沈齊,蘇七這才顛顛的進去伺候蘇玉青。

此時蘇玉青已經回房,自己跟自己對弈,端坐在棋案旁,面無表情,整個人都像是擱置在冰窖中的人一般,清清冷冷的。

蘇七搓著手進去,看到蘇玉青在下棋,不好打擾,便站在一旁伺候著。

蘇玉青忽然開口,道:“走了?”

蘇七急忙回答:“嗯,走了。”

“可說了什麽?”

若是沒說什麽,怎麽至於這麽久?她都從花廳移到臥房了。

蘇七悶聲回答:“說是讓我幫他說句好話。”

好話?

蘇玉青挑眉,嘴角微不可查的動了動,手中的棋子啪的一聲落下,道:“說罷。”

“啊?”

這次徹底是蘇七冷了,說?

說什麽?

蘇玉青收起幾子,擡眸悠悠的掃了眼蘇七,問:“不是讓你說些好話?”

蘇七頓時傻眼了,她沒打算幫忙說吧。

可看蘇玉青那神色,又怕她生氣,只得硬著頭皮道沈公子為人直爽,雖然做事蠢了點,可人還是好的——·”

“不對。”

“嗯,沈公子做事幹脆利落,仗義磊落——·”

“不對,”

“公子啊,小七實在想不到沈公子還有什麽好了——”

“你忘了,曲縣,糧價?”

“哦哦,沈公子深明大義,看似紈絝,實則甚是有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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