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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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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是如此

“是,公子。那,老奴這東西····”

老奴為難的看著王家耀,沒有王家耀發話,他也不敢胡亂做主。

忘王家耀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沒好氣道:“撿好的挑,再送,再送!”

昨日雨後,不少柳芽都鉆了出來,端的是楊柳紛飛,漫天的飛絮飄舞,縣衙後面不遠處因鄰著一條河,河邊兩排垂柳,這兩日長的愈發的好了,王府管家離開後,蘇玉青便去了河邊,郁青的柳樹下,一襲淺紫色的錦袍,袖邊銀絲勾勒圖文,腰間一條玉帶,整個人站在柳樹下,回眸一瞥,如春風拂面,又如吹入心房。

沈齊癡癡的望著柳樹下的人,心中隱隱的晃了晃。

沈齊搖了搖頭,心中暗嘆:完了,自己這活了十八年,向來自命清高,本以為是孤芳自賞,可如今見了蘇玉青,怎的就開始沈淪了?莫不是動了情?

這個認知,讓沈齊渾身一毛,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恰好此時蘇玉青扭頭,看到沈齊,不由得皺眉道:“蘇某臉上有東西?”

沈齊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這才緩緩上前,眸中一片清明,“你缺錢?”

缺錢?

蘇玉青冷嗤:“身外之物。”

她這輩子,最不缺的,大概就是世人最想要的兩者。

聞言,沈齊突然笑了起來,又問:“可是,有人缺啊。”

今日的事情,本不關沈齊的事,之所以沒把人趕出來,不過是因為沈齊方才也算是為她說話了,蘇玉青向來不是個欠人人情的性子,便也沒生氣,只挑眉反問:“你想讓本官受賄?”

若是換了旁人,敢替她拿主意,想來下場不會太好。

沈齊搖了搖頭,解釋道:“蘇玉青,別說的這麽難聽嘛,這叫劫富濟貧。”

聞言,蘇玉青冷冷的挑眉,道:“本官不蹚渾水。”

見她說的認真,沈齊面上有絲詫異,就眸光清澈的看向蘇玉青:“是,渾水你不蹚,可這水都潑你身上了啊。”

王府若是當真那麽好處與,之前也不會有那麽多任的縣令橫著出曲縣的。

蘇玉青懶懶的撇開視線,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似笑非笑:“本官倒是要看看,他怎麽個潑法。”

“蘇玉青,出淤泥而不染縱然是好,可水至清則無魚,你可明白?不如拿了他的錢財,去為百姓做辦些實事。”

此言一出,蘇玉青登上扭頭,目光炯炯的看向沈齊,反問道:“何出此言?”

沈齊面上一喜,也顧不得那許多,跳到蘇玉青跟前,笑道:“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個地方,你一定會明白的。”

次日一早,天公不作美,又飄起了小雨。

蘇七正伺候著蘇玉青喝粥,門外突然有人傳報,說是有人求見。

蘇七當即便不樂意道:“這麽大早的,讓他候著。”

說完,扭頭去看蘇玉青,見蘇玉青沒有反對,便又給蘇玉青添了粥。

好不容易等蘇玉青吃完,這才給蘇玉青拿了披風穿上,猶豫道:“公子,不然今日不去了吧?外頭下著雨呢,且又不知道那個人要搞什麽幺蛾子。公子您不如在府中歇息,午間我給您燉湯暖暖身子。”

蘇玉青隨手拿過一本書,淡淡吩咐道:“備車。”

說罷,便撐起傘,走進了雨裏。

剛出縣衙門口,就見一輛很是豪華的馬車停在縣衙門前,沈齊正站在馬車邊上等候,撐著一把油紙傘,身上的華袍早已濕了大半,一看到蘇玉青,急忙跑了過來,擠到蘇玉青的傘下,接過他手中的傘,“我來,我來,別累著了。”

這話乍一聽,倒沒什麽,可仔細一聽,又總覺不妥。

蘇玉青微微凝眉,側目掃了沈齊一眼。

恰好此時蘇七出來了,看到沈齊擠在蘇玉青的傘下,雖然大半的傘都給蘇玉青打著,可搶著她的活計,心中當即便不喜了,朝著沈齊抱了抱拳,沈著臉道:“沈公子,還是我來吧。”

沈齊面上一陣尷尬,想了想,也覺得不妥,便灰溜溜的將傘遞給了蘇七,沈石頭趕緊過來給他打上傘,狠狠的瞪了眼蘇七。

車夫牽著蘇玉青的馬車過來,沈齊一看,急忙道:“坐我的車吧。”

蘇玉青沒有理會,只在蘇七的伺候下上了車。

不等她坐穩,車簾便又是一下被掀開,一陣涼意透了進來,沈齊爬了上來,掏出帕子遞給蘇玉青,“擦擦水汽。”

蘇玉青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了他的帕子,將頭發上的水汽擦了擦。

“石頭,把我給蘇大人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沈齊也絲毫不在意蘇玉青的清冷,只癡癡的瞧著蘇玉青,越看身上越是燥熱的慌,只覺得自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般,飛快的移開視線,又偷偷的回頭瞄了幾眼蘇玉青。

蘇玉青半靠在車璧上,從梨花小案幾上拿起一本書,捧著看了起來。

見蘇玉青這副模樣,沈齊這才放心大膽的盯著蘇玉青看了起來。

少頃,沈石頭抱著幾個盒子過來,放在了案幾上,擡頭問:“少爺,咱們的馬車怎麽辦?”

沈齊頭也沒回,“擱那吧。”

沈石頭心中抱怨,自家公子,長到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這麽低聲下氣的,舔著臉的討好,生怕惹著了蘇玉青不高興,也不知道這蘇玉青除了長的好看了點,哪裏吸引了自家公子。

放好食盒,沈石頭識趣的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馬車上的兩位。

馬車順著出城的方向一路駛去,蘇玉青捧著書看的認真,沈齊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擾,只偷偷的打量著蘇玉青。

這副華貴的模樣,加上這馬車內的擺設,皆能看出這蘇玉青是個講究之人。除卻曲縣縣令這個身份,大抵蘇玉青本身就出身在富貴人家吧。

沈齊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蘇玉青悠然的擡起頭,看向他。

被蘇玉青這樣一看,沈齊立馬紅了臉,急忙解釋:“這裏面是曲縣人家特釀的梅花釀,好喝不醉人,你嘗嘗?”

說著,打開其中的一個食盒,拿出裏面的一樽玉壺,倒了杯酒遞給蘇玉青。

蘇玉青挑眉,問道:“沈公子來尋我飲酒?”

沈齊當然不是為了找蘇玉青喝酒,一則不敢,二則,他跟那群狐朋狗友喝酒還好,對著蘇玉青,只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於是當即便搖了搖頭,看著蘇玉青,一臉真誠的道:“不是,我怕你覺得無趣,所以才給你準備了這些,你不喜?”

這些東西,點心都是沈府廚子一大早做的,酒也是珍藏的梅花釀,開了春喝,最是美味。

沈齊一早的就起來忙活,準備好了這些東西,才敢來縣衙找蘇玉青。但心中又著實是摸不著蘇玉青的喜好,所以一言一行,都格外的小心。

蘇玉青皺了皺眉,沈聲道:“不喜聒噪。”

沈齊急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慢了一步,就惹得蘇玉青厭惡,低著眼簾看了眼蘇玉青,“那我閉嘴。”

這番舉動,倒是讓蘇玉青有些詫異,卻也並不與沈齊多說,只依舊靠著,捧著書繼續看了起來。

馬車內,酒香四溢,就如沈齊所說,當真是很好的酒。

不過蘇玉青對酒一向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只是心煩之時,才會喝上一杯,此時心中倒是明亮,無須多喝。

見蘇玉青沈迷在書中,沈齊微微低下了腦袋,偷偷的看了眼蘇玉青手中的書,一看到書名,頓時又激動道:“你也喜歡看這種書??我以為你這樣的性子,定然對這種書不屑一顧呢。”

蘇玉青給人的性子比較高冷,可沒想到,竟然也會拿著畫本子看,少時在學堂時,便不許看這種畫本子,尤其是富貴人家,認為這是不務正業。

沈齊向來都是不務正業慣了,從來沒想過,像蘇玉青這樣的人,也會看這種東西。所以一時就激動了下。

蘇玉青幽幽的轉過視線,將手中的書放下,不鹹不淡道:“有事?”

“你陪我說說話可好?這一路,你不吃不喝,我怕你悶。”

沈齊說的真誠,事實上也是真的擔心蘇玉青悶,出城的路本就遠,加上今日下著雨,路不好走,他倒是無妨,就怕蘇玉青心中不悅。

聞言,蘇玉青微微坐直了身子,這才正經的看向了沈齊,回答:“不會。”

不會?

他居然告訴自己不會悶。

沈齊心中一暖,臉又不自主的紅了起來,看著蘇玉青,羞赧道:“你平日裏喜歡什麽?”

看蘇玉青這模樣,劍不離身,當是喜歡練武。書也時常可見,應當也愛讀書。沈齊喜歡的倒是多,可沒有一樣精通的,文不成武不就,遛鳥鬥魚倒是好手,吃喝玩樂更是各種翹楚。

蘇玉青似乎眼中有了些笑意,看了眼蘇沈齊,簡單道:“舞文弄墨,刀槍劍棍。”

這就是她的生活。

不出沈齊所料,他心中有些羨慕起來,蘇玉青這樣的,喜好自然是正經的東西,不像自己,除了吃喝玩樂,也說不上喜歡什麽。

當下心中便有些郁郁寡歡,低聲道:“也對,你又聰明又厲害,是當如此。”

聽出沈齊話中不對,眸光一沈,隨口道:“閑來無事罷了。”

沈齊一聽,心中的難過也褪去許多,擡頭怔怔的看著蘇玉青,繼續道:“那你又為何來曲縣?”

空氣瞬間凍成冰,也不知道為什麽,沈齊總覺得自己似乎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不由得去看蘇玉青的神色,卻見蘇玉青目光放空,臉色似乎不太好,心中咯噔一聲,心裏一折一陣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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