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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毒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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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毒烏龍

徐德川還沒反應過來過來,就被蘇七讓人架著拖了進去。

大堂之上,沒了徐德川,忽然間沈齊心情都好多了。當然,除了旁邊那個礙眼的安氏。

蘇玉青道:“傳。”

“船?蘇大人,這裏沒有船。不過你若是想游船,本公子倒是很樂意看你劃槳。”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雖然蘇玉青總覺得沈齊這嬉皮笑臉的德行比之蕭庭更甚,可奇怪的是,卻並不惹人討厭。

只是有那麽些聒噪罷了。

蘇玉青又道了句:“你不是說有證據?”

沈齊一楞,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嗷嗷,對,是了,來呀,證據給我抱上來。”

“抱?”

蘇玉青眉頭微蹙,有些不太明白沈齊要做什麽。

卻見沈齊一臉淡定的道:“是啊,大人,若是不抱上來,你許是等上一個月,他也爬不進來。”

爬?

蘇玉青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看著門口,然後吩咐了句:“關門。”

衙役便去將圍觀的百姓驅散開來,關上了門。

沈齊嘿嘿的笑了兩聲,笑的人頭皮發麻。

不多時,沈石頭便抱著一個什麽東西屁顛屁顛的進來了。

差點一個跟頭摔過來。

沈齊嚇得大叫一聲,急忙過去扒開沈石頭的手,從他懷中接過一只烏龜,緊張道:“嚇死本公子了,嚇死本公子了!!小綠綠,還好你沒事。”

小綠?

沈石頭愕然擡頭,“公子,您不是昨天還叫他小青麽?”

蘇玉青似乎瞬間便明白了些什麽,目光清冷的掃向沈齊。

後者沒好氣的白了沈石頭一眼,惱羞成怒道:“要你多嘴!!”

沈石頭吐了吐舌頭,一臉無語的道“是。”

“這便是證據?”

主仆兩人的插曲一點都沒有影響蘇玉青審案的熱情,今日的事,她早有辦法。

沈齊點了點頭,道:“正是。大人,這是一只神龜,你且在一邊聽著,看他如何為我作證。”

說著,沈齊便將那只小綠毛龜放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小綠毛龜便縮了縮脖子。

沈齊樂了,清了清嗓子,問:“那個王八是不是嫉妒本公子比他聰明,比他有錢,長得比他好,還這麽會做生意?”

綠毛龜沒反應,沈齊手指一戳,立馬又縮了縮腦袋。

但是說來奇怪,並未完全縮進去。

沈齊又繼續道:“那王八,是不是指使人給本公子施的粥裏面下毒?”

那小綠毛龜依舊沒有反應,只伸著腦袋,直到沈齊沒好氣的用手指戳他,這才縮了縮脖子,也依舊沒有縮進去。

“蘇玉青是不是暗戀本公子?”

這話剛一問完,還沒等沈齊戳小綠毛龜的腦袋,他便嗖的一下,把腦袋縮進了殼子裏。

蘇玉青半邊眼角抽搐。

她暗戀沈齊?

沈齊拍了拍手,一把抱起自己的綠毛龜,起身道:“大人,您也瞧見了,我這綠毛龜啊,是個寶貝,問的要是對,他就不縮脖子,要是問的東西不對,他就縮脖子。您瞅瞅,這脖子現在本公子拔都拔不出來,足以說明剛才本公子問的都是事實。”

這個方法縱然荒唐,可卻與蘇玉青異曲同工。

蘇玉青看了看時辰,便讓人將安氏帶了下去,又傳了徐德川上堂。

那徐德川一上堂,便急急忙忙的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麽。

蘇玉青手中的驚堂木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徐德川一個機靈砰的一聲跪在堂前,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沈齊一手擼著自己的綠毛龜,一邊感慨:“哎,你說說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在本公子的頭上動土,這可怎麽活喲?”

徐德川又是一個哆嗦,砸吧砸吧嘴,訕訕道:“蘇大人,那個,方才,證人可說了什麽?”

蘇玉青一挑眉,“徐老板也想審案?”

這話無疑是在指責徐德川竟然妄想套話。

徐德川縮了縮脖子,看了眼沈齊懷中的綠毛龜,動了動自己的脖子,巴巴的站在一旁。

蘇玉青看了眼沈齊,沈公子笑著回應,可下一刻,突然間,只見蘇玉青擡起了手。

“啪”的一聲,驚堂木狠狠的拍下,蘇玉青忽然厲聲道:“大膽徐德川!你指使安氏投毒,此乃大罪!方才你那傳信的小廝已經認罪,你還有何話說!!”

“小人,小人——·”

徐德川驚的砰的一聲跪在地上,他明明打發了那小廝,為何那小廝又回來了?

想到這,徐德川一身的冷汗,渾身顫抖,絞盡腦汁,再也想不出什麽辦法,慘白著一張臉,道:“大人,小人,小人冤枉。小人沒指使安氏投毒,小人真的就只讓他頭瀉腸草!但是小人當真不知他竟然投成了斷腸草!!”

蘇玉青挑眉,沈著臉一字一句道:“從頭招來!!”

徐德川心頭微微顫了顫,只得嘆了口氣,默默的看了眼蘇玉青,緊張的瞥了眼沈齊,然後轉過身,瑟瑟的俯身,低著聲音娓娓道來。

“大人,小人見沈公子施粥損了小人的生意,這才一時糊塗,派人拿錢收買那安氏,讓他給那粥裏頭瀉腸草,不傷及人性命的。可,可小人當真沒想到,那安氏,竟然投成了斷腸草!!大人明鑒,大人明鑒啊!!”

話音剛落,徐德川身上就狠狠的挨了一腳。

擡眼,沈齊赤紅著眼睛,一把撩開衣袍蹲在他面前,厲聲喝道:“就因為本公子擋了你的財路,你就將百姓的性命捏著玩?”

徐德川嚇得直哆嗦,身子不住的後退,可被沈齊狠狠一瞪,頓時又不敢再動分毫,只得弱弱的跪在那裏,動彈不得。

沈齊氣急了眼,猛地起身,挺直了背,對蘇玉青道:“蘇大人,請判案吧。”

蘇玉青招了招手,蘇七遞上寫的狀紙,蘇玉青過目後,便拿給了徐德川。

“簽字畫押吧。”

蘇七同樣沒好氣,遞過去的時候都帶著情緒。

徐德川掩面,緊張的想哭。

沒想到自己籌備了這麽多,卻功虧一簣。

到頭來,還釀成了大禍。

徐德川痛心疾首的簽字畫押後,蘇玉青朝著蘇七示意了下,蘇七便明白了,立馬讓人將安氏帶來,這案子,想來也該結了。

徐德川看到上來的只有安氏,又扭頭看了幾眼。

沈齊冷嗤一聲,鄙夷道:“呵,證人,在本公子這裏呢。”

說著,將手中的小綠毛龜放了出來,“徐德川,能耐啊你,連本公子都敢陷害?不著急,本公子找人給你也熬了一碗斷腸草,回頭別忘了喝。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這種話,沈齊當著蘇玉青的面說出來,絲毫不避著。

徐德川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張肥肉縱橫的臉上,哭的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瞧著便十分的倒胃口。

案子是清楚了,可安氏老母病重,若是且並未傷及人命。

沈齊看了眼蘇玉青,心裏一驚,正欲說話,卻被蘇玉青冷冷的打斷。

“安氏,你可知罪?”

安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紅著眼睛,憔悴道:“大人,小人知罪。小人做錯了事,理應受罰!只是小人母親年邁,若是沒了小人在身邊照料,恐怕難以壽終正寢啊!”

“為一己私利,投毒之時,為何沒想過你的母親?”

蘇玉青冷冷一句話,便將安氏所有的話都堵在口中了。

“小人,小人——·”

不等安氏說話,蘇玉青又道:“你投毒,是事實,理由,不是借口。”

這話一說,安氏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腰都直不起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便這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徐德川更是怕的身子恨不得都貼地上了。

投毒,是重罪。

指使投毒的人,更是重中之重。

他就想著,下個瀉腸草,不是什麽大事。

卻不想那安氏竟然如此愚笨,竟然下成了斷腸草?

蘇玉青目光悠然的掃過地上的徐德川,不緊不慢的坐直了身子。

這樣不緊不慢,更是讓徐德川近乎崩潰,趴在地上,腦袋緊緊的貼著地面,“大人明鑒,大人,大人,小人沒指使他下毒,只是下個瀉腸草,不傷及性命的,大人,大人明鑒啊!”

冷不丁的,沈齊忽然又是一腳過去,揣在徐德川的肩上,徐德川整個人哎喲一聲,肥胖的身子滾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喚著。

沈齊發完火了,甩了蘇玉青一個眼神,笑道:“蘇大人,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了,本公子回去遛龜了,您該怎麽著怎麽著。”

說罷,竟真的抱著自己的綠毛龜走了。

蘇七想去攔,蘇玉青卻一個眼神殺過去,蘇七身子一僵,邁出去的腳生生的撤了回來。

沈齊一走,衙門的大門再次打開。

門口,依舊圍著許多的百姓,這個案子本就牽連眾多百姓,所以百姓對此的關註度也是極高。

大門一開,百姓們翹首以待,中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沈齊都走了,這案子,是不是也結束了?

蘇玉青清冷的聲音傳來:“安氏,為一己私利,受人指使,投毒謀害百姓,按律當斬。念其誤將瀉腸草認做斷腸草,實屬無心之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判其流放岷州。”

說完,安氏身子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大呼一聲娘,便暈了過去。

徐德川悄悄地擡了擡頭,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朝著蘇玉青示意了下,低聲道:“大人,大人,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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