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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愛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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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愛之夢

時間從未有過如此的漫長,姜煦每天掰著手指頭計算,才總算熬到了學校放寒假。

其實要是不急的話,等到過年的那幾天,項亦寒也是能夠回A市的,但姜煦才忍不了那麽久,放假後的第二天,就帶上行李箱登上了飛機。

“你能找到地方嗎?我可能沒時間來接你。”

“放心吧,走不丟,你把門鎖的密碼發給我就行。”

“好,一路小心點,到了報平安。”

“行,知道。”

姜煦獨自找到項亦寒在H市的住處,打開了門,接著下意識地用眼睛巡視一圈,然後笑了。

果然,項亦寒無論在哪兒住都一樣,物品擺放的習慣簡直像是刻在了骨子裏。

當然,這樣的習慣能夠讓姜煦很快地適應,他把行李箱隨意地往地上一攤,抓起衣服就走進了浴室。

等姜煦把自己洗得熱熱乎乎地出來,正巧,傳來了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回來了?”姜煦把浴巾系在腰間,甩了甩頭發上未幹透的水,就往門口的方向走。

項亦寒像是早料到了姜煦會在門後,推開門的一剎那,就精準地抓住了姜煦的手腕。

大手從手腕一路往上摸,來到了後背,項亦寒松松地摟住姜煦,然後反手帶上了門。

“冷嗎?”他微微低頭,把視線掃過姜煦掛著水珠的上身,緩慢地,並不帶一絲挑弄的意味。

但姜煦仍舊被他看得熱了起來,“不冷,有暖氣。”

話剛說完,項亦寒的吻就落了下來,幹燥且冰涼的嘴唇,驚得姜煦在原地哆嗦了一下。

於是等姜煦稍稍反應過來時,立刻張嘴熱切地回應了過去。

思念的火花在空中劈裏炸開。

兩人撕咬、啃噬著,像是要把對方吞食進肚,很快,他們就未著一物地交疊在了臥室的床上。

蓄勢待發中,姜煦反手摸向床頭,“這裏有嗎?”

“有。”項亦寒撐起身子,越過姜煦,抓到放在那裏的東西,“昨天剛買的。”

之後,他倆便又不再說話了,好似親吻能夠代替千言萬語一般。

“嗯……”太久沒有過了,姜煦還是沒忍住地疼得悶哼出聲,雙手緊緊地攀在項亦寒的肩頭,把他抓得也繃緊了結實的肌肉。

然而這一聲哼叫卻給了項亦寒更加真實的觸感,他不管不顧地一下到底,利用姜煦的火熱來熨帖他渴望的內心。

太滿了。

姜煦簌簌地戰栗,卻又還是擰著眉頭把項亦寒拽向了自己。

仿若一種無聲的、默契的暗號。

項亦寒不再克制自己,一下一下,狠厲卻緩慢地動作,逼得姜煦張嘴把牙嵌進了他的肩窩。

明明是疼的,但又很爽,姜煦閉著眼,聽到項亦寒在他耳邊愈發急促的喘息。

那雙掐在他腰上的大手也在漸漸收緊,項亦寒不禁加快加重了動作,攪動得姜煦連腿都要酸軟得掛不住了。

於是項亦寒順勢抓住了姜煦的腳踝,把它折疊著,壓向胸側。

姿勢的改變使得姜煦吃得愈深,無可承受的快樂倏地洶湧襲來,一下把姜煦推入了頂峰。

他的大腦被激得一片空白,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瑟縮,迫得項亦寒撞入了最沈的那一下。

“哥。”項亦寒喟嘆,隨後綿長地叫著姜煦,把他囫圇抱在懷裏,偏頭親吻他的側臉,“太想你了。”

-

許久未見的結果,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發洩,直到兩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來。

“畜生啊,項亦寒。”姜煦掐住擱在他肩膀上的下巴,用力捏了一捏。

項亦寒貼住姜煦的手心,笑得一臉滿足,“最後那次可是你主動的。”

姜煦只能啞口,算了,美色誤人。

他扭過頭,認真且專註地盯著項亦寒,好一會兒後,忍不住嘖嘖稱奇,“你怎麽又長帥了些?”

“噗——”項亦寒樂得不行,伸手揪了下姜煦的鼻頭,“你還真就是個顏控啊,凈看臉。”

“操,顏控怎麽了?老子從小到大沒變過,就是喜歡好看的。”

項亦寒沒反駁,只是把自己又往姜煦的身邊挪了些,抱住他,用指尖在他的身上輕輕敲打。

“那是我腹肌,不是鋼琴,你瞎彈什麽呢?”姜煦無奈地撥開項亦寒作亂的手,怕他又無意撩動起自己。

這下,反倒是項亦寒被姜煦說得好奇了,“你怎麽知道我在彈琴?”

“廢話麽,我又不是傻子,我不止知道你在彈,還知道你彈的是什麽。”

“什麽?”

“李維斯的《愛之夢》。”

“那是李斯特。”

“好吧,反正就記得一個《愛之夢》了,人名著實記不太清。”

沒曾想姜煦還真說對了,項亦寒下意識追問,“你會彈這首曲子?”

“不會啊,但你高中有段時間不是老彈它麽?我往你譜子上瞅過一眼。”

甚至不只是高中,項亦寒似乎總愛在思考或者放空時,虛虛地敲動手指,無實物地演奏這首曲子。

這種無意識的小動作做多了,姜煦就算是不懂,也能多少記住。

“我還以為你都沒聽。”項亦寒沈下眸,為姜煦的話而感到觸動。

畢竟姜煦每次陪他練琴,最後幾乎都是睡著了的,他從未想過姜煦居然那麽仔細地觀察過他。

“怎麽會?”姜煦抓起項亦寒的手指,一根根地溫柔揉捏,“你都不知道你彈琴時有多好看。”

所以當姜煦聽到項亦寒說不喜歡鋼琴時,是有替他感到可惜的,只是這種事他沒法強迫項亦寒去做,故而可惜歸可惜,卻沒再多說什麽。

項亦寒聞言卻心情覆雜到了極點。原來連他最討厭的鋼琴,他以為差點把姜煦弄丟了的鋼琴,也並非如表面上的那般——也許,姜煦從未把眼神從他的身上挪開過。

項亦寒隨即釋然一笑,低頭蹭了下姜煦的後頸,“還好。”

還好兜兜轉轉,兩人沒真的錯過。

-

隔日,項亦寒和姜煦出門吃飯,選擇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西餐廳。

或許是因為他倆出門太晚,已經錯過了最熱鬧的飯點,所以餐廳內的客人並沒有很多。

“哥。”項亦寒趁著他們的餐點還沒上,小聲叫了下姜煦。

“怎麽?”姜煦熄滅手機。

“我給你彈首曲子吧。”項亦寒用眼神示意餐廳大堂的方向,那裏正巧擺放著一架鋼琴。

“嗯?”姜煦扭頭。

接著,項亦寒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找到餐廳領班,征求了他是否可以使用鋼琴。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項亦寒走到了鋼琴前,坐下,開始演奏起那首他最熟悉的《愛之夢》。

一開始,因為太久沒有練習,項亦寒有些手生,甚至還彈錯兩個音,可後來,他漸入佳境,仍舊順暢且流利地彈完了整首曲子。

項亦寒走回到姜煦身邊,微微偏了下頭,“還行嗎?”

“行,超級帥。”要不是場合不太合適,姜煦甚至想捧住項亦寒的臉大親一口,“怎麽突然願意彈琴了?就因為我昨晚說的那些話?”

“嗯,因為我發現,和你在一起,原來根本不需要我去舍棄什麽,你總是會在的。”

番外 約會

姜煦和項亦寒的第一次約會,是姜煦主動提出來的。

“人家戀愛不都是要逛街看電影的麽?為什麽我倆就得在圖書館裏待一整天?”姜煦咬著筆頭,不禁開始懷疑,項亦寒根本就是打著戀愛的幌子,督促他學習而已,純粹是因為怕他考不上老師的編制。

什麽狗屁同性戀!他就沒看出項亦寒哪裏像同性戀了,當然,拋除開自己那晚醉酒親他的時候。

說起來,剛確定戀愛關系的那兩天,姜煦還悄悄擔心了好久,怕項亦寒會時不時地提出接吻的要求。

誰知,別說接吻了,這都大半個月了,項亦寒甚至連他的手都沒牽過。

項亦寒屈指敲了姜煦一個腦瓜蹦,提醒他回神,接著把公共基礎的真題試卷攤開,“先做完這套題再說。”

“再說什麽啊?別再說了,做完這套,晚上去看電影唄?”

項亦寒怎麽可能受得住姜煦投來的殷切目光,只能投降般地點頭,“行,你快寫。”

他有時都不知該說姜煦什麽好,合著是他不想出去約會嗎?顯然不是。忍著沒有再進一步的原因,才不是什麽擔心姜煦考不上編制,純屬是因為項亦寒害怕自己突然上頭,又做出什麽情不自禁的事來,嚇跑姜煦。

然而既然已經答應,項亦寒當晚還是陪著姜煦去了電影院。

“看什麽?”在路上,姜煦興致勃勃地翻出手機開始挑選場次,“最近好像也沒什麽大片,上座率比較好的,就一部愛情喜劇電影。”

“那就看這個吧。”項亦寒對於看什麽其實沒太所謂,重點在於這是戀愛後,姜煦和他的第一次正經約會。

“行,那我買了。”姜煦訂完票,順手還買了個爆米花套餐。

到了影院,項亦寒負責拿著二維碼去機器上取票,姜煦則先行排隊去兌換他的爆米花。

“還沒好?”項亦寒找到排在隊伍裏的姜煦,然後看清了他前面只剩一位顧客,於是沒等姜煦回答,項亦寒又退開一步到旁邊,“我就在這兒等你。”

“好。”

結果真等到了姜煦,他先是出示了團購的券,然後立馬諂媚地沖著服務員叫了一聲,“姐姐。”

項亦寒瞬間把眼神又轉回到姜煦身上,眼睜睜看著他一口一個姐姐的,讓服務員替他多裝些糖裹得更厚的爆米花。

“哥。”項亦寒忍了幾秒,最終還是沒忍下去,走到了姜煦的身邊,“我看能升級成雙人的,要不咱也升一個吧?”

“啊?哪有雙人的?”姜煦仰起頭,仔細看了眼燈箱上的廣告,“單人套餐加14.9元可升級為情侶……套餐。”

他讀到情侶兩個字時,猛地在原地楞了一下。

對哦,他和項亦寒今天可是出來約會的,不同於以前了,他倆現在已經是情侶關系。

姜煦莫名開始有些尷尬。

要怪就怪他和項亦寒在一起待慣了,所以很難適應這身份的轉變,何況他倆也不是第一次出來看電影了,之前高中就有約著周決他們幾個一同跑來影院過。

“你不是不愛喝可樂麽?”姜煦絞盡腦汁找補了一句,並且說的也是事實。

就因為知道項亦寒不愛喝可樂,所以姜煦下單時只選了單人套餐,想著等會兒再額外給項亦寒買一瓶蘇打水就好。

“今天想喝了。”但項亦寒很堅持,直接掏出了手機付款,隨後又湊到姜煦的耳邊小聲解釋,“今天是和哥哥的第一次約會,肯定要選情侶套餐才合適。”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耳邊的氣息像是撓癢的羽毛,姜煦霎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那你拿吧。”接著他就一溜煙地躲到驗票處去了。

項亦寒沒打算把姜煦逼得太急,所以任由著他躲,自己一手拿著一杯可樂,又靠著修長的手指夾住中間的爆米花桶。

只是姜煦看他這樣,實在又沒好意思空著兩手,迎了兩步,“給我吧。”

“不用,你拿票。”項亦寒微微把左邊的身體側過去些,讓姜煦去摸他褲子的後口袋。

姜煦伸手,插進項亦寒屁股後面的小兜。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的轉變,所造成的關註點發散,姜煦第一次覺得項亦寒的屁股特別好摸,不僅十分貼合掌心的弧度,還結實有彈性,一點也不梆硬。

“拿出來了嗎?”項亦寒等了半天沒等到姜煦的動作,還以為是他掏不出來,所以有意識地把自己的臀部夾緊,預留出口袋的縫隙。

未料屁股肉還會動,姜煦嚇得一下把手抽了出來,帶出電影票飄落在地。

“怎麽了?”項亦寒抱著東西,並不是很方便地轉頭。

姜煦紅了耳,“沒什麽。”隨後飛速地蹲下撿起兩張電影票,交給驗票的小哥。

“走了走了,開場了都。”他從項亦寒的手裏拿過爆米花,快步走在前面。

而項亦寒則對著姜煦這突然反常的表現,苦惱地擰緊了眉頭——看來還是不能太快了,得循序漸進。

-

因為電影就是比較輕松的愛情喜劇片,所以姜煦看了一會兒,便開始無聊地一下一下抓著爆米花吃。

他吃得開心,加之電影裏的笑料偶爾也能逗得他一樂,所以很快地就忘了剛剛在驗票口的事。

電影播到了一半,姜煦已經開始習慣性地把身體靠向項亦寒的一側,手也往爆米花桶裏越抓越深。

“吶。”項亦寒看姜煦吃得哽了下口水,便把自己的可樂遞到他的嘴邊。

姜煦也未曾發覺不對,咬住吸管就是一大口。

而這時,他倆前排正對著的一對情侶忽然發生了爭執。

說爭執倒有些誇張,因為對方並沒有在影院內發出聲音,兩人只是在無聲地比劃著,若不是姜煦就在他倆的後方,倒還真不見得能看清他們的動作。

只見那女孩氣鼓鼓地拿著爆米花桶給男人看,裏面基本上已經見底,什麽都沒剩了。

若是姜煦沒有記錯,剛剛這個桶是那個男人抱著的,好像吃也是他在吃,女孩看電影看得入迷,沒有註意,再想吃時已經只剩下碎屑。

“不吃了?”項亦寒發現姜煦的嘴停了,以為他是吃膩了,於是把送的濕紙巾拆開,放進他的手心,“擦擦。”

項亦寒話說得極其小聲,姜煦又還在看前面的情侶,所以完全沒有聽清,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下意識地擦幹凈手,把臟的濕紙巾又塞還給了項亦寒。

“呃……”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太對。

自己似乎和前面的男人犯了一樣的錯誤,不僅把爆米花吃光了沒給項亦寒留,甚至還讓項亦寒全程照顧自己。

這些事要是擱在之前,姜煦根本就不會當回事兒,反正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他和項亦寒的相處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

但現在到底是不同了,姜煦不禁拿他倆與前面的情侶作對比。

“你怎麽都不生氣的?”姜煦攀住項亦寒的手臂,在他的耳邊嘀咕。

“為什麽要生氣?”項亦寒被他問得詫異。

姜煦張張嘴,不知該從何解釋。

太奇怪了。

這麽些年,他和項亦寒怎麽都沒吵過、打過架呢?甚至連最調皮的年齡階段都沒有過。

姜煦自詡年齡大,一直以為是自己在照顧項亦寒,卻沒想,原來項亦寒才是從細節裏照顧他更多的那一個。

“不行,你給我。”姜煦從項亦寒的手裏搶回濕紙巾,還把幾乎見底的爆米花也拿了回來,然後伸出手,在黑暗中好不容易地摸索出完整的兩顆,塞進項亦寒的嘴裏。

“以後這種事,我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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