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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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比熊
周決那撥人是項亦寒和姜煦共同的高中同學，所以看到姜煦發過去的信息，項亦寒很快就回覆了。
“好，你吃了飯等我會兒，我陪你一起。”
說起來，其實也不止是高中，從幼兒園到大學，姜煦一直都和項亦寒在同個學校讀書，只除開初中時的後兩年。
那時候，初一完的暑假，項亦寒的爸媽準備要離婚，正鬧得不可開交，為方便處理婚內財產，以及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就暫時把項亦寒托付給了姜煦的爸媽幫忙照看。
兩個半大的小夥子一開始根本什麽都不知情，被帶著去鄉下（姜煦的外婆家）瞎玩了一個暑假，玩得簡直可以說樂不思蜀。怎知初二一開學，項亦寒就被他爸項劍林給強制帶走，轉學了。
小孩子的世界與大人不同，在他們看來，那時候的分別，差點以為這輩子都沒法再見。
好在後來項亦寒中考時，又考回了A市，人也住回了他媽李靜宜那裏，於是就又恢覆了與姜煦形影不離的狀態。
只是姜煦很少過問項亦寒那兩年究竟是怎麽過的，明明兒時看著還挺秀氣的一個男孩子，僅經過兩年時間，突然就成長為了一個成熟的小大人。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變得開朗了，不像小時候那麽文靜話少，但姜煦就是能感覺出，項亦寒並不如表現出來得那般快樂。
不過姜煦能夠替項亦寒所做的也不多，除了無論去哪兒玩，他都總會叫上項亦寒一起之外，也就沒別的了。大約是男生之間表達關心的方式也就只能如此，姜煦說不出什麽貼心體己的話。
誠然，那時的一切，姜煦從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能起多大作用，可落在項亦寒那種心思敏感的人身上，遠比姜煦以為的要重要得多。
-
姜煦等到快七點，才等到項亦寒匆忙趕回了家。
直接叫姜煦下樓到停車場，項亦寒載上姜煦，就開車出發往體育場去了。
“吃了沒？”
“吃了。”姜煦用單手系好安全帶，“你呢？”
“嗯，在公司食堂湊合了點，反正等會兒不還得繼續宵夜嗎？”
姜煦聽罷，摸摸肚皮，“也是，我晚飯不該吃那麽多的。”
“沒事，散會兒就又餓了。”
兩人找了個路邊可以停車的地方放好車，然後再慢悠悠地溜達至籃球場。
遠遠看到熟悉的身影，姜煦高高舉起手臂，大力地揮了揮，“小決子。”
籃球場上正在投籃的人手下一頓，被對手給蓋了帽。
“操，姜煦你丫鬼吼鬼叫什麽呢。”
本來周決他們一夥人就是打著玩的，沒正式比賽，所以被姜煦這一打擾，幹脆也就散了。
姜煦隔遠瞧的時候還沒發現，等他們三人走近了，才意識到，四年時間還是能夠讓人成熟、或者說是蒼老許多的，特別是夏名衍居然還有些發福了。
想到這裏，姜煦又扭頭看了一眼項亦寒。
嘖，這小子怎麽一點變化沒有？甚至比大學時更帥。老天爺果然不公平。
察覺到姜煦打量的視線，項亦寒眼眸微挑，“怎麽了？”
“沒什麽。”姜煦回過頭，捏起拳頭輕輕揍上周決的肩，“你小子，有陣子沒見了。”
“哪有？上個月不還一起打球了嗎？”
“啊？是麽？”姜煦撓頭，他最近總是時而記得失憶的事、時而又忘記。
夏名衍和文醒事先不知道姜煦手骨折了，走過來看見他吊著的手臂，也關心了一句，“你這手咋搞的？這麽不小心。”
“開車時估計有些打盹兒，撞人車屁股上了。”
“得，怪不得最近游戲沒見你上線，”文醒促狹地沖一旁的項亦寒擠眉弄眼，隨即又湊近姜煦，壓低聲音，“回去挨罵了吧？”
“啊？誰？”姜煦一時沒反應過來，“誰會罵我？”
“你說誰呢？”文醒用眼神示意。
姜煦順著文醒的目光扭頭，看見項亦寒沈了的臉色，立刻恍然大悟，“哦，可他也沒罵我啊。”
“沒嗎？不應該啊。之前連麥開黑，你不是一聽項亦寒叫你，就跑沒影了嗎？連游戲都這樣，這開車打盹兒，他還能不罵你？”
“還有這事兒？”姜煦詫異，繼而垂下眉眼，默默思索了起來。
聽文醒話裏的意思，自己結婚後，怎麽有點夫管嚴呢？在醫院時，項亦寒好像是說過不讓他熬夜打游戲的話，只是當時自己註意力在別處，沒覺得有什麽。現在看來，他這家庭地位，好像確實不太高。
而且，周決他們幾個居然對他和項亦寒在一起的事，一點都沒有接受不良，似乎還覺得十分理所應當。
怪哉，實在怪哉。
難不成高中時他們就看出自己和項亦寒有彎的潛質了？
姜煦沈默著思考了一路，恍然後一擡眼，居然已經走到了燒烤店。發現座位上只剩自己和項亦寒，“嗯？他們幾個人呢？”
“周決去地鐵口接他女朋友了，夏名衍和文醒在拿食材。”項亦寒解釋完，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你剛剛想什麽呢？一路上都沒說話。”
“沒什麽，就是見著他們幾個，才覺得自己好像是丟了一大段記憶，有些話題都接不上來，怪怪的。”
聽姜煦這樣說，項亦寒了然地點點頭，知道姜煦不打算聲張失憶的事，“接不上就不接，隨便嘮嘮，別還給自己搞出壓力來了。”
“嗯，好，不至於。”
姜煦話音剛落，看見有個客人牽著一條比熊進了店。
“項亦寒，換個位置，”姜煦站起了身，“你坐裏面來。”
“怎麽？”項亦寒循著姜煦的目光回頭，也看見了從門外進來的比熊。壓下心裏瞬起的恐懼，搖搖頭，“沒事，小狗而已。”
然而姜煦卻並未錯過項亦寒看見狗時僵直的背脊，盡管就兩秒。雖然姜煦知道，項亦寒已經能夠控制住身體的反應，不會像小時候一樣，在看見狗時驚慌失措、渾身發抖了。
但項亦寒的裝是裝給別人看的，在姜煦這兒著實沒必要。
“起來，廢什麽話。”姜煦直接揉了一把項亦寒的頭，把他趕進了裏面的座位，隔遠了項亦寒與那條比熊的距離。
隱藏在骨子裏的愛護，遠比情話動聽。
項亦寒碰碰姜煦的右肘，把下巴擱上他的肩，“怎麽辦，哥？我又想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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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吃了飯等我會兒，我陪你一起。”
說起來，其實也不止是高中，從幼兒園到大學，姜煦一直都和項亦寒在同個學校讀書，只除開初中時的後兩年。
那時候，初一完的暑假，項亦寒的爸媽準備要離婚，正鬧得不可開交，為方便處理婚內財產，以及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就暫時把項亦寒托付給了姜煦的爸媽幫忙照看。
兩個半大的小夥子一開始根本什麽都不知情，被帶著去鄉下（姜煦的外婆家）瞎玩了一個暑假，玩得簡直可以說樂不思蜀。怎知初二一開學，項亦寒就被他爸項劍林給強制帶走，轉學了。
小孩子的世界與大人不同，在他們看來，那時候的分別，差點以為這輩子都沒法再見。
好在後來項亦寒中考時，又考回了A市，人也住回了他媽李靜宜那裏，於是就又恢覆了與姜煦形影不離的狀態。
只是姜煦很少過問項亦寒那兩年究竟是怎麽過的，明明兒時看著還挺秀氣的一個男孩子，僅經過兩年時間，突然就成長為了一個成熟的小大人。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變得開朗了，不像小時候那麽文靜話少，但姜煦就是能感覺出，項亦寒並不如表現出來得那般快樂。
不過姜煦能夠替項亦寒所做的也不多，除了無論去哪兒玩，他都總會叫上項亦寒一起之外，也就沒別的了。大約是男生之間表達關心的方式也就只能如此，姜煦說不出什麽貼心體己的話。
誠然，那時的一切，姜煦從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能起多大作用，可落在項亦寒那種心思敏感的人身上，遠比姜煦以為的要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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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煦等到快七點，才等到項亦寒匆忙趕回了家。
直接叫姜煦下樓到停車場，項亦寒載上姜煦，就開車出發往體育場去了。
“吃了沒？”
“吃了。”姜煦用單手系好安全帶，“你呢？”
“嗯，在公司食堂湊合了點，反正等會兒不還得繼續宵夜嗎？”
姜煦聽罷，摸摸肚皮，“也是，我晚飯不該吃那麽多的。”
“沒事，散會兒就又餓了。”
兩人找了個路邊可以停車的地方放好車，然後再慢悠悠地溜達至籃球場。
遠遠看到熟悉的身影，姜煦高高舉起手臂，大力地揮了揮，“小決子。”
籃球場上正在投籃的人手下一頓，被對手給蓋了帽。
“操，姜煦你丫鬼吼鬼叫什麽呢。”
本來周決他們一夥人就是打著玩的，沒正式比賽，所以被姜煦這一打擾，幹脆也就散了。
姜煦隔遠瞧的時候還沒發現，等他們三人走近了，才意識到，四年時間還是能夠讓人成熟、或者說是蒼老許多的，特別是夏名衍居然還有些發福了。
想到這裏，姜煦又扭頭看了一眼項亦寒。
嘖，這小子怎麽一點變化沒有？甚至比大學時更帥。老天爺果然不公平。
察覺到姜煦打量的視線，項亦寒眼眸微挑，“怎麽了？”
“沒什麽。”姜煦回過頭，捏起拳頭輕輕揍上周決的肩，“你小子，有陣子沒見了。”
“哪有？上個月不還一起打球了嗎？”
“啊？是麽？”姜煦撓頭，他最近總是時而記得失憶的事、時而又忘記。
夏名衍和文醒事先不知道姜煦手骨折了，走過來看見他吊著的手臂，也關心了一句，“你這手咋搞的？這麽不小心。”
“開車時估計有些打盹兒，撞人車屁股上了。”
“得，怪不得最近游戲沒見你上線，”文醒促狹地沖一旁的項亦寒擠眉弄眼，隨即又湊近姜煦，壓低聲音，“回去挨罵了吧？”
“啊？誰？”姜煦一時沒反應過來，“誰會罵我？”
“你說誰呢？”文醒用眼神示意。
姜煦順著文醒的目光扭頭，看見項亦寒沈了的臉色，立刻恍然大悟，“哦，可他也沒罵我啊。”
“沒嗎？不應該啊。之前連麥開黑，你不是一聽項亦寒叫你，就跑沒影了嗎？連游戲都這樣，這開車打盹兒，他還能不罵你？”
“還有這事兒？”姜煦詫異，繼而垂下眉眼，默默思索了起來。
聽文醒話裏的意思，自己結婚後，怎麽有點夫管嚴呢？在醫院時，項亦寒好像是說過不讓他熬夜打游戲的話，只是當時自己註意力在別處，沒覺得有什麽。現在看來，他這家庭地位，好像確實不太高。
而且，周決他們幾個居然對他和項亦寒在一起的事，一點都沒有接受不良，似乎還覺得十分理所應當。
怪哉，實在怪哉。
難不成高中時他們就看出自己和項亦寒有彎的潛質了？
姜煦沈默著思考了一路，恍然後一擡眼，居然已經走到了燒烤店。發現座位上只剩自己和項亦寒，“嗯？他們幾個人呢？”
“周決去地鐵口接他女朋友了，夏名衍和文醒在拿食材。”項亦寒解釋完，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你剛剛想什麽呢？一路上都沒說話。”
“沒什麽，就是見著他們幾個，才覺得自己好像是丟了一大段記憶，有些話題都接不上來，怪怪的。”
聽姜煦這樣說，項亦寒了然地點點頭，知道姜煦不打算聲張失憶的事，“接不上就不接，隨便嘮嘮，別還給自己搞出壓力來了。”
“嗯，好，不至於。”
姜煦話音剛落，看見有個客人牽著一條比熊進了店。
“項亦寒，換個位置，”姜煦站起了身，“你坐裏面來。”
“怎麽？”項亦寒循著姜煦的目光回頭，也看見了從門外進來的比熊。壓下心裏瞬起的恐懼，搖搖頭，“沒事，小狗而已。”
然而姜煦卻並未錯過項亦寒看見狗時僵直的背脊，盡管就兩秒。雖然姜煦知道，項亦寒已經能夠控制住身體的反應，不會像小時候一樣，在看見狗時驚慌失措、渾身發抖了。
但項亦寒的裝是裝給別人看的，在姜煦這兒著實沒必要。
“起來，廢什麽話。”姜煦直接揉了一把項亦寒的頭，把他趕進了裏面的座位，隔遠了項亦寒與那條比熊的距離。
隱藏在骨子裏的愛護，遠比情話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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