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澡

項亦寒從姜煦的手裏抽走房產證，用一副看著白癡的眼神看他，“你長這麽大都沒被人騙，可真不容易。”說完也不等姜煦領悟，自顧自地幫他把從醫院帶回來的生活用品歸類放好，又將臟衣服扔進洗衣機。

而被遺留在沙發上的姜煦，咂摸兩下嘴唇，似乎也明白過來自己可能說了傻話，畢竟哪會有人拿著終身大事來開玩笑的。

他吊著打了石膏的手臂，站起了身，找到忙碌著的項亦寒，“行吧，不還就不還，反正這房子要是平分的話，肯定是我賺了。”

“平分？”項亦寒停下手中的動作，舉著洗衣液，扭頭嚴肅地盯住姜煦，“你的意思是——想離婚？”

“啊？”姜煦呆滯著，嘴巴微張，“我沒這麽說。”隨後又覺得自己這話像是已經接受了和項亦寒結婚的事實，連忙補充，“我是說這房子一半的價值，肯定比我借你的那點多多了，多了好幾倍呢。我這不是擔心你吃虧嗎？”

項亦寒聽罷，這才又滿意地轉回了頭，“不離婚就不會分財產，不分，也就不虧。”

“哦。”姜煦若有所思地點頭，感覺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反正他一個學體育的，肯定沒有項亦寒這種學金融的懂，完全用不著他去替人瞎操心。“你沒覺得虧就行。”

等到項亦寒設置好洗衣機清洗的程序，拿出手機沖著姜煦擡了擡下巴，“想吃什麽？我點外賣。”

“怎麽？你都不自己做飯的嗎？我看廚房裏的那些鍋碗瓢盆，不是都挺齊的？”

“平常都是你做。”項亦寒走到姜煦身邊，拿眼神示意他受傷了的手臂，“先將就一段時間吧，我做的，你也吃不下。”

“得，合著這四年裏，你廚藝一點沒長進唄？”

“肯定啊，有你做，我只管吃就好，也就懶得尋求進步了。”

於是兩人最終還是靠著外賣解決了晚飯，然後各自待在沙發上，一個看電視，一個忙著回覆工作上的郵件。

然而等到睡前要洗澡時，姜煦又犯難了。

前幾天在醫院裏，因為條件有限，他一直沒認真洗過澡，每晚只是用著熱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味，就糊弄著睡了。可現在都回到家裏了，洗澡肯定是必須的。但只要一想到項亦寒是男同，是喜歡男人的，姜煦就不能像往常一樣直接吩咐項亦寒幫他洗澡，不然總感覺自己像是在耍流氓一樣。

而項亦寒那邊，則一點沒有姜煦腦子裏的那些彎彎繞繞。他替姜煦脫下上衣，拿保鮮膜把他的手臂纏好後，又一言不發地想要去替姜煦脫下褲子。

“我自己來吧。”姜煦攔住項亦寒的手。

項亦寒擡眼，曲起手指敲擊姜煦手上的石膏，“都獨臂大俠了，你還能自己來？省省吧，我暫時沒空占你便宜。”

終歸要顧及著傷口，項亦寒不敢拿姜煦的身體狀況來胡鬧，全程還真就安安分分地替姜煦脫衣服、洗澡。甚至連洗到大腿根部時，項亦寒都異常的正經，完全沒有借機撩撥姜煦的意思。

反倒是姜煦自己，感受到項亦寒手指的觸碰後，仰著頭，害羞地望向了天花板。拿右手抓住項亦寒的手腕，“這裏，我總可以自己來了吧。”

“行，你自己來，趕快。”項亦寒自在地收回了手，由著姜煦自己清洗下身。

等到洗完了澡，項亦寒又搬來了小板凳，準備幫姜煦洗頭。“後面縫針的部分不能碰水，你頭低著，千萬別動。”

“嗯，好。”姜煦按照項亦寒吩咐的，渾身赤裸著坐在板凳上，低下頭，一動不動。

可不知是為何，姜煦總覺得兩人現在的氛圍，特別像他幻想中的夫妻婚後生活。不，項亦寒甚至比他幻想中的老婆還要貼心許多，居然能夠這麽耐心細致地幫他洗頭、洗澡。

靈活的手指插進發根，搓揉起泡沫，指腹貼著頭皮反覆摩擦，帶起一陣陣讓人放松且愉悅的舒適感。

姜煦拿餘光微微地瞥向項亦寒的方向，看見他的襯衣在幫自己洗澡的途中已經打濕了大半，近乎透明的布料緊緊貼著腰腹，顯露出緊致有力的肌肉。溝壑的紋理在似露非露的朦朧中，更加惹人聯想。

大概會很好抱，姜煦的腦裏閃過這樣的想法。

忍不住地上下滾動喉結，吞咽口水。

他突然發現，或許娶了項亦寒這樣的一個老婆，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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