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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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

一日蝶兒閑來無事到解家的茶樓去喝茶正看見吳老狗和霍仙姑坐在臨窗的桌邊有說有笑的聊得開心就也不拘束坐了過去。吳老狗見到蝶兒依舊熱情,霍仙姑一看是蝶兒就有點不高興話題就往蝶兒身上扯,還添油加醋的講了那天拿鞋子砸人的事。最後還用一幅大姐姐的語氣語重心長說:“蝶兒呀,別怪姐姐說你,這女人呀就得有個女人的樣子。得會持家過日子,得會照顧家裏的人,不能滿世界撒野要不然以後誰娶了你可有的罪受了。”說著還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吳老狗。

蝶兒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有人跟她說這些不免有些走心回到家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思考:我平時撒過野嗎?沒有哇,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會撒野。會持家會照顧家人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的——自己的嫂子肯定不是,天天對自己指手畫腳的一點兒也不會照顧人,霍仙姑肯定也不是她還沒成家呢......想著想著一個中年女人的身影出現在蝶兒的腦子裏——唉,她一定是。

第二天蝶兒帶著從街上買來的各色點心登了半截李的家門去拜訪半截李的嫂子。蝶兒在佛爺的壽宴上見過半截李的嫂子。那會兒蝶兒正坐在沙發上被霍仙姑盯得死死的。半截李的嫂子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早亡的丈夫的,一個是半截李的,人到中年特別喜歡女孩。她本就是一個平和的性子看到蝶兒這麽一個粉雕玉砌的女娃便忍不住過來攀談。半截李的嫂子本來就是貧苦人家出身,什麽規矩禮儀的也不講究和蝶兒攀談了幾句覺得九兒歡脫敞亮很是談得來就把手上的一個翡翠戒指送了蝶兒,還邀請蝶兒有空一定要去家裏玩。

半截李的嫂子見是蝶兒甭提多高興了,蝶兒也是一口一個嫂子的叫得親。當蝶兒問起女人應該怎樣持家照顧家人的時候半截李的嫂子想了想說:“這持家呢無非呀就是這幾樣。”

“第一呢,就是把家裏的人心過齊了。人心齊,泰山移。只要一家人和睦相處就沒有什麽能拆散這個家,也沒有過不去的坎。一家人過日子呢沒有馬勺不碰鍋沿的,互相為對方想想也就過去了。”

“第二呢就是把家裏日子過好,讓家裏人衣食無憂。茶米油鹽醬醋茶老百姓家誰不是靠這些過日子。”

“第三呢就是就是養好孩子,孩子是一個家的未來,一個家再興盛子弟們不爭氣也是早晚要敗家的。”

“第四呢就是維持好和親戚、朋友、鄰裏的關系。這誰都不能仰著脖活著,誰都會有個眼高手低的,都得互相體諒幫襯著過日子。”

“最要緊的一點就是女人吶不能軟弱,有男人依靠固然是女人的福氣,如果哪一天依靠沒了也不能垮了。這個時候女人就得頂起這個家,就得成為這個家的主心骨。”

說著摸了摸蝶兒光滑柔順的頭發接著說:“這照顧家人,無非就是衣食住行幾個字。這呀,就得靠女人的勤快和細心。這男人呢每天在外邊為了家拼命,這家裏就得靠女人操持,女人把一家老小照顧好了,讓男人吃飽穿暖放心地走出家門這男人就能安心的做事,做完事也會想著早點回家。”說著嘴角不由的掛上一絲笑意。

蝶兒聽了不由的撅起嘴說:“好麻煩呀!”

嫂子卻依舊一臉的笑意說:“當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不覺得麻煩了,你就會願意為他去做這些麻煩的事情了。”

正說著話半截李被管家推著進了門,嫂子趕緊站起身笑吟吟的迎了出去順手接過輪椅。蝶兒發現,那個見著誰都一臉殺氣騰騰的半截李在看到嫂子的一瞬間就綻出一臉溫柔而滿足的笑。這一幕讓蝶兒瞬間動容,蝶兒相信三爺在外面時一定是時時刻刻都盼著回家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蝶兒一有時間就往三爺家跑,每天跟著嫂子學習做菜、縫補、刺繡、教育孩子、打理家務......蝶兒學的用心,嫂子也教的耐心。經常天都黑了蝶兒還沒回家,這時副官總會去三爺家接蝶兒。

時間長了蝶兒心裏莫名的生出一絲陌生的感覺——安寧而靜謐。似乎每天做著手裏的活計等一個人回家也是挺好的一件事。

正如霍仙姑所說一切的安寧都無法掩蓋蝶兒狂野的靈魂,要是不時不時的鬧點幺蛾子還是蝶兒嗎?這不,今天蝶兒被一幫老家夥從解語樓裏趕了出來。

今天蝶兒來到了解語樓正趕上解小九以棋會友,長沙城裏的棋界高手雲集於此,蝶兒穿梭在人群裏看了幾局就自認為是棋界高手了,一屁股坐到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對面便要和老頭殺一盤。老頭一看來了個漂亮的年輕姑娘也頓時來了精神以為姑娘也有兩下便開了棋。

沒下兩步老頭看出來了,這姑娘對象棋是一竅不通。老頭自持德高望重就拿出誨人不倦的心態打算教教這姑娘便呵呵笑著把下象棋的基本規矩告訴了蝶兒並一一示範。

蝶兒一聽這不對呀便和老頭掰扯開了:“為什麽馬只能走日呢?馬明明就什麽都能走呀。只會走日的馬一定是傻馬,應該被拉去吃肉。象我沒見過,但是象要是能飛就肯定也不光會飛田。至於兵卒過河不能後退就更不合理了。前些年不是還有一個挺厲害的人指揮著大部隊在一條河上來來回回過了好幾回呢嗎,這叫什麽來著?對了,戰略轉移。關鍵是人家還打贏了......”

一通有理有據的辯論後蝶兒贏了,然後老頭當場就背過氣了,再然後蝶兒就被一群老頭兒趕出了解語樓。

下棋不行,打牌總可以吧。在一個陰雨連綿的下午蝶兒陪著尹新月和半截李的嫂子去六爺家找白姨打麻將,因為霍仙姑的盤口出了點事來不了了於是蝶兒就被拉到牌桌上湊手。

蝶兒頭一次打麻將根本坐不住,就猴蹲在一張椅子上擰著眉毛咂著嘴努力的辨認著各種花色和算計各種搭配,急得其他三位麻壇高手各種催促。

“新手人爛牌硬。”這句麻壇俗語在蝶兒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幾圈下來天和、自摸、混一色、各種開杠外加各種大和小和輸少贏多居然贏了不少錢,樂得蝶兒叮叮當當的數著手裏的銀元。

尹新月和半截李的嫂子也多少輸了點,白姨輸的最多。白姨輸了錢很是不開心一把推倒面前的牌也不管別人笑話不笑話氣呼呼的幾步走到門口,一把拉起抱著刀在房檐下閉目養神的黑背六爺便哭天抹淚的說明天的米錢都沒著落了。黑背六爺也不廢話沒等白姨把話說完就扛著刀出了門,當天晚上就下了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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