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老好人是做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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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從會議室裏解放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如玉和許瀚陽並肩沿著辦公室的過道走著。如玉一手還拿著早飯時沒喝完的玉米汁，一只手捧著筆記本電腦。
“關於英嘉競標的調查結果出來了，”許瀚陽一邊走一邊對她說，“英嘉那邊對於一些常規的宣傳非常沒有好感，凡是那些請代言做活動、辦展會的策劃案全都被他們否了，你有什麽好的創意麽？”
“這樣......”如玉皺了皺眉，“這倒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客戶。舞臺劇怎麽樣？把他們的服裝和飾品都體現在舞臺劇的服化道上。”
“這倒是個沒人提出的點，”許瀚陽的眼前一亮，如玉果然不會讓自己失望，“我覺得他們應該會喜歡。你再基於這個點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做出點創意出來。”
“好。”如玉返回到自己的座位。平時一起吃飯的小姐妹已經等著她吃午飯了。然而就在這時，公司一樓的前臺處卻炸開了鍋，有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告訴如玉有人正在一樓叫罵，言語中好像涉及到了她。
事情還要從半小時前說起。
昭琳嬌小的身軀拖著行李箱來到公司一樓大廳，告訴前臺說她要找許瀚陽。
“您是許總的什麽人？”前臺和氣地問道。
“你們叫他許總啊，”昭琳笑了笑，“我是你們許總的......女朋友。”
“呃，好......”前臺尷尬地笑了笑，“我幫您撥一下他的座機，看他在不在，在的話我通知他下來找您。”
許瀚陽在開會，座機怎麽可能有人接。隨後前臺又打給陶然，陶然也不在。昭琳等得不耐煩了，便親自打了他的電話，也沒人接，她便以為他是故意躲著她，要強行破壞閘機進去，又被保安攔下。她無可奈何，突然靈機一動，便在門口高喊：“嚴如玉，你給我出來！你不要等我上去找你！你有本事搶男友，你有本事出來呀！”
一有八卦公司的人就變得極其熱心，瞬間很多人圍了上來，有人上去勸解，有人圍觀取樂。
“許瀚陽是我男朋友，嚴如玉勾引我男朋友，她是小三......”她自己都開始對這個故事信以為真，還真的掉下眼淚來。
“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胡說八道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如玉站在人群之後，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然而勾引別人男朋友的當事人出現了，自然引得大家紛紛側目，如玉自覺羞辱，又百口莫辯，徑自轉身離去。然而迎面正撞上剛剛趕過來的許瀚陽，又被他一把拉到昭琳面前：“給她道歉！”
大概她從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因此被嚇住了，她微微怔了一下：“我......”
“我讓你給她道歉！”
“哥哥你別這樣，我以為你不願見我我才這樣說的......”昭琳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道歉也沒用。”如玉冷冷地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瀚陽想拉住她，奈何又被昭琳拖著，只好順勢先把昭琳拎到公司外面去：“你知不知道這裏是辦公的場所？被你造謠的那個人怎麽辦你想過嗎？”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我才這樣說的......”昭琳委屈地擦著眼淚。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你又回來幹什麽？”
“我喜歡你！我不想走了！哥哥，不，瀚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以前只有“陽陽”這個稱謂能讓他感覺渾身發麻，如今他的名字從比他小八歲的昭琳口裏說出來，他居然也覺得難以接受。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這些天他犯下的一個錯誤：他始終在做一個好人。他讓昭琳感覺收獲到了她最稀缺的關心，她就以為自己愛上他了。
“我知道我錯了，你原諒我，你不要趕我走......”昭琳還在繼續哭求著。
“不，是我錯了。反正你可以盡情地在我面前鬧，反正我也不會發脾氣，反正我也只會做個老好人！你走吧，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
所謂的“事情”，是去關心“她”吧。其實她早就看得出來。看看自己剛剛一沖動都做了什麽呢，其實眼下她也挺後悔的。
“哥哥，對不起......”她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一陣寒風吹亂了她的頭發，掩蓋了她臉上的兩行淚痕。
許瀚陽返回辦公室的時候，才得知如玉已經請假回去了。他暗自內疚，畢竟這件事他也有一半的責任。可是這個時候走只會讓大家把謠言信以為真，其實是不利於她的，她怎麽不給自己一點機會澄清一下這件事呢，她可真是挺傻的。
其實她真正請假的原因，是突然開始發燒。等到她終於回到家的時候，血已經急不可耐地從鼻子裏流出來，從暗紅色到越發鮮紅，很長時間才終於止住。再看那垃圾桶裏，已有半桶沾著血的紙。她覺得一陣一陣地頭暈，索性直接躺在床上，椰汁在她床邊“喵喵”地叫著，寸步也不肯離開，很擔心地一直守著她。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著的感覺真好，也不再感覺哪裏痛；她沒有做任何夢，這種沒有任何負擔的睡著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知不覺窗前已由白天換成了夜幕。
臨近年終，公司的各種內部審查都開始執行起來，內審部較之平時也忙碌了許多，但其實不過都是些長得幾乎一摸一樣的文件，這種工作做起來的確讓人感覺枯燥。
吳皓看了一天這種文件，又加上加班到這麽晚，人又困乏，便想著換些其他東西來調劑調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如玉那樁還未“結案”的“信息洩露事件”。他又一次調出那段如玉身後方向的攝像頭拍下的監控錄像，由於無聊，又隨手調了個八倍速的慢放。說實話這段錄像他看了很多遍了，內容幾乎都能背下來。他這次看的目的只是為了打消一下困頓，並沒有寄希望於從中看出什麽。
他隨手拿起一塊餅幹塞進嘴裏。然而就在這時，監控中的一個細節卻引起了他的註意，那一瞬間，他連瞳孔都放大了。
他可以確定，是誰拿了那個檔案袋，然而答案，想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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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英嘉競標的調查結果出來了，”許瀚陽一邊走一邊對她說，“英嘉那邊對於一些常規的宣傳非常沒有好感，凡是那些請代言做活動、辦展會的策劃案全都被他們否了，你有什麽好的創意麽？”
“這樣......”如玉皺了皺眉，“這倒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客戶。舞臺劇怎麽樣？把他們的服裝和飾品都體現在舞臺劇的服化道上。”
“這倒是個沒人提出的點，”許瀚陽的眼前一亮，如玉果然不會讓自己失望，“我覺得他們應該會喜歡。你再基於這個點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做出點創意出來。”
“好。”如玉返回到自己的座位。平時一起吃飯的小姐妹已經等著她吃午飯了。然而就在這時，公司一樓的前臺處卻炸開了鍋，有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告訴如玉有人正在一樓叫罵，言語中好像涉及到了她。
事情還要從半小時前說起。
昭琳嬌小的身軀拖著行李箱來到公司一樓大廳，告訴前臺說她要找許瀚陽。
“您是許總的什麽人？”前臺和氣地問道。
“你們叫他許總啊，”昭琳笑了笑，“我是你們許總的......女朋友。”
“呃，好......”前臺尷尬地笑了笑，“我幫您撥一下他的座機，看他在不在，在的話我通知他下來找您。”
許瀚陽在開會，座機怎麽可能有人接。隨後前臺又打給陶然，陶然也不在。昭琳等得不耐煩了，便親自打了他的電話，也沒人接，她便以為他是故意躲著她，要強行破壞閘機進去，又被保安攔下。她無可奈何，突然靈機一動，便在門口高喊：“嚴如玉，你給我出來！你不要等我上去找你！你有本事搶男友，你有本事出來呀！”
一有八卦公司的人就變得極其熱心，瞬間很多人圍了上來，有人上去勸解，有人圍觀取樂。
“許瀚陽是我男朋友，嚴如玉勾引我男朋友，她是小三......”她自己都開始對這個故事信以為真，還真的掉下眼淚來。
“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胡說八道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如玉站在人群之後，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然而勾引別人男朋友的當事人出現了，自然引得大家紛紛側目，如玉自覺羞辱，又百口莫辯，徑自轉身離去。然而迎面正撞上剛剛趕過來的許瀚陽，又被他一把拉到昭琳面前：“給她道歉！”
大概她從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因此被嚇住了，她微微怔了一下：“我......”
“我讓你給她道歉！”
“哥哥你別這樣，我以為你不願見我我才這樣說的......”昭琳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道歉也沒用。”如玉冷冷地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瀚陽想拉住她，奈何又被昭琳拖著，只好順勢先把昭琳拎到公司外面去：“你知不知道這裏是辦公的場所？被你造謠的那個人怎麽辦你想過嗎？”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我才這樣說的......”昭琳委屈地擦著眼淚。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你又回來幹什麽？”
“我喜歡你！我不想走了！哥哥，不，瀚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以前只有“陽陽”這個稱謂能讓他感覺渾身發麻，如今他的名字從比他小八歲的昭琳口裏說出來，他居然也覺得難以接受。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這些天他犯下的一個錯誤：他始終在做一個好人。他讓昭琳感覺收獲到了她最稀缺的關心，她就以為自己愛上他了。
“我知道我錯了，你原諒我，你不要趕我走......”昭琳還在繼續哭求著。
“不，是我錯了。反正你可以盡情地在我面前鬧，反正我也不會發脾氣，反正我也只會做個老好人！你走吧，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
所謂的“事情”，是去關心“她”吧。其實她早就看得出來。看看自己剛剛一沖動都做了什麽呢，其實眼下她也挺後悔的。
“哥哥，對不起......”她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一陣寒風吹亂了她的頭發，掩蓋了她臉上的兩行淚痕。
許瀚陽返回辦公室的時候，才得知如玉已經請假回去了。他暗自內疚，畢竟這件事他也有一半的責任。可是這個時候走只會讓大家把謠言信以為真，其實是不利於她的，她怎麽不給自己一點機會澄清一下這件事呢，她可真是挺傻的。
其實她真正請假的原因，是突然開始發燒。等到她終於回到家的時候，血已經急不可耐地從鼻子裏流出來，從暗紅色到越發鮮紅，很長時間才終於止住。再看那垃圾桶裏，已有半桶沾著血的紙。她覺得一陣一陣地頭暈，索性直接躺在床上，椰汁在她床邊“喵喵”地叫著，寸步也不肯離開，很擔心地一直守著她。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著的感覺真好，也不再感覺哪裏痛；她沒有做任何夢，這種沒有任何負擔的睡著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知不覺窗前已由白天換成了夜幕。
臨近年終，公司的各種內部審查都開始執行起來，內審部較之平時也忙碌了許多，但其實不過都是些長得幾乎一摸一樣的文件，這種工作做起來的確讓人感覺枯燥。
吳皓看了一天這種文件，又加上加班到這麽晚，人又困乏，便想著換些其他東西來調劑調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如玉那樁還未“結案”的“信息洩露事件”。他又一次調出那段如玉身後方向的攝像頭拍下的監控錄像，由於無聊，又隨手調了個八倍速的慢放。說實話這段錄像他看了很多遍了，內容幾乎都能背下來。他這次看的目的只是為了打消一下困頓，並沒有寄希望於從中看出什麽。
他隨手拿起一塊餅幹塞進嘴裏。然而就在這時，監控中的一個細節卻引起了他的註意，那一瞬間，他連瞳孔都放大了。
他可以確定，是誰拿了那個檔案袋，然而答案，想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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