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禍之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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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和煦的陽光照在江城沿江兩岸CBD的幕墻上，經過玻璃的折射，秋日的陽光也變得耀眼起來。長長的光暈斜照到路面，街上繁忙的車輛和人流隨紅綠燈的指示而行止。
如玉坐在辦公室裏，正用面前的27寸iMac認真地查看著設計圖。坐在她右手邊的沈婷也在不停地忙碌著。這時程程從自己的座位上走過來，她身穿黃褐色半高領短袖薄針織衫，搭配一條灰色條紋闊腿褲，腳穿一雙細跟高跟鞋，手裏拿著一個牛皮檔案袋。
“如玉，”她在如玉的座位旁邊站定，“上次你要的資料那邊的對接人寄過來了。”她一邊說一邊將檔案袋放在如玉的桌子上。
“哦，好，謝謝你。”如玉答應道。
“他們是家咨詢公司，有些資料涉及到敏感信息，而且有些文件是原件，所以你要註意小心保管，到時候還要還給他們的。”程程又補充道。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不客氣。”程程轉身離開。如玉輕輕繞開檔案袋上的白線，把裏面的文件拿出來，正翻看著，陶然又急急地跑過來，壓低聲音對她說：“許老板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如玉一聽她居然沒在稱呼前面加上“我們家”，又看了看陶然的神色，料知不是什麽好事兒，心裏竟開始緊張起來。她一面把文件裝回檔案袋裏，把檔案袋往旁邊的文件上放了一放，一面起身走向許瀚陽的辦公室。就在她剛離開座位的時候，文方剛好同幾個前來開會的甲方人員從會議室裏出來，他在前引領著他們往辦公室外的方向走，一行人有說有笑。他們沿著如玉位置背後的過道向前走，剛巧辦公室裏的一個打掃阿姨也跟在他們後面。當他們離開如玉的位置時，她桌子上的檔案袋就不見了。
“你叫我啊？”如玉走進許瀚陽的辦公室。她的右手輕輕拉住左手，胳膊自然下垂。
許瀚陽把手裏的文件丟在桌子上，擡起頭用聚焦的雙眼盯著她：“我不是很理解，apm的項目，你們究竟在忙乎什麽啊？改了這麽多次了，為什麽你給我看的還是那些東西？”
如玉一聽是apm的項目，而且自己的團隊成員這麽久的工作成果就被這樣許瀚陽隨意看輕，立刻失去了耐心，她皺著眉頭怒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加班加點夜以繼日做出來的東西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嗎？你懂不懂尊重別人？再說了，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修改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推翻重做！我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在這個項目上了，到現在還不行？”她把內心的情緒發洩完之後稍微冷靜了些，同時也擔心自己的聲音比較大會驚動外面的同事，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又接著說：“我真的盡力了，還不行的話，你另請高明吧！”
許瀚陽瞥了一眼窗外，表示他根本不想聽到什麽“盡力了”這種話：“apm這次活動的主題是什麽？享受生活。你們讓我看到‘享受’了嗎？沒有。反而還規劃這個場館那個活動，讓我看著就覺得很累。享受生活會不會？會不會給生活減負？！”
如玉一聽更是情緒激動：“我是不會享受生活。我每天公司和家兩點一線，工作到晚上9點根本不算加班，還要面對你這樣的領導。我每天不吃不喝只是睜開眼都在產生費用，你問我怎麽給生活減負，我的確不會減負！”
“不會是吧？”許瀚陽倒絲毫沒有要跟她生氣的意思，他將手輕輕貼在下巴上，“如果現在讓你放下工作去度假的話，你會選擇住哪裏？海邊還是山裏？還是別的地方？”
如玉倒是被他搞懵了：“問這個幹嘛？你能批我假期嗎？”
“你做個選擇嘛！”
如玉心想，反正這個時候許瀚陽也不可能同意她請假，索性就當作是幻想，想什麽就說什麽。“我選山裏，海邊人太多了，我想清靜一下。”
“好！”許瀚陽隨手打了個響指，“你去把陶然叫來。”
他到底要幹嘛啊？如玉完全想不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是按照他的吩咐把陶然叫了來。
“你坐下吧，”他對如玉說，隨後又轉向陶然，吩咐道：“你匯總一下如玉團隊裏所有參與apm項目的成員信息，包一個明天飛錦都的航班，一周之後回來。”
“好。酒店不需要訂嗎？”陶然跟許瀚陽確認道。
“酒店不需要訂了，全部都住我家。但是如果有人不想住我那的話，你要能幫他安排到他想住的酒店。”
“好的。”陶然答應道，隨後就走出辦公室開始辦事了。
“等一下，”如玉驚訝地從許瀚陽辦公桌對面的座位上站起來，“明天飛錦都？”
許瀚陽攤開手：“怎麽了？你有什麽問題麽？”
“可是，我們還有工作啊，apm的項目怎麽辦？”
“誒，對了，”許瀚陽一笑，“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剛剛還想說，我們這次出去的目的就是好好享受生活。有一個規則到時候希望大家都遵守一下：這一周時間內不允許任何人提與工作有關的哪怕一個字，否則要接受懲罰。”
雖然如玉最近因為apm的項目一直精神緊繃，她也的確想好好給自己放個假釋放一下壓力，所以許瀚陽這個突然的決定還是讓她很開心的，但同時手頭積壓的工作也仍然讓她很擔憂。“可是，我們完全沒有準備，還有很多工作已經在排期了……”
“停停停，打住，”他打斷她，“我決定了，剛剛說的規則從今天起開始生效——你只管放心，我敢讓你們出去，就一定會安排好後續的事情。老郭那邊我也會如實說明情況的，有我在，你們只要敞開了玩兒。相信我，好嗎？”
如玉這才放心了不少，隨後又微微皺著眉頭：“可是......我還什麽都沒準備呢……”
“你要準備什麽？又不需要護照也不要簽證。”
“我要收拾東西啊！”
“你該不會就是那種出門一趟恨不能把家都背走的人吧？”他的語氣裏有些戲謔，不過他還真猜對了，如玉確實是那種一出門就生怕少帶東西的人，通常她要提前收拾，並且在臨行前就開始犯一遍一遍確認東西的強迫癥。“行，那今天你也別上班了，回去收拾東西吧。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少帶東西，到那兒什麽也不會缺的。”
“真的嗎？我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可以啊。”他回答。隨後攤開左手，指尖的方向對著辦公室門口。
此時如玉的內心早就開心死了，仿佛有一個孩子在心裏不停地蹦跳。她返回自己的座位，開開心心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絲毫沒註意到桌子上的檔案袋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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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坐在辦公室裏，正用面前的27寸iMac認真地查看著設計圖。坐在她右手邊的沈婷也在不停地忙碌著。這時程程從自己的座位上走過來，她身穿黃褐色半高領短袖薄針織衫，搭配一條灰色條紋闊腿褲，腳穿一雙細跟高跟鞋，手裏拿著一個牛皮檔案袋。
“如玉，”她在如玉的座位旁邊站定，“上次你要的資料那邊的對接人寄過來了。”她一邊說一邊將檔案袋放在如玉的桌子上。
“哦，好，謝謝你。”如玉答應道。
“他們是家咨詢公司，有些資料涉及到敏感信息，而且有些文件是原件，所以你要註意小心保管，到時候還要還給他們的。”程程又補充道。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不客氣。”程程轉身離開。如玉輕輕繞開檔案袋上的白線，把裏面的文件拿出來，正翻看著，陶然又急急地跑過來，壓低聲音對她說：“許老板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如玉一聽她居然沒在稱呼前面加上“我們家”，又看了看陶然的神色，料知不是什麽好事兒，心裏竟開始緊張起來。她一面把文件裝回檔案袋裏，把檔案袋往旁邊的文件上放了一放，一面起身走向許瀚陽的辦公室。就在她剛離開座位的時候，文方剛好同幾個前來開會的甲方人員從會議室裏出來，他在前引領著他們往辦公室外的方向走，一行人有說有笑。他們沿著如玉位置背後的過道向前走，剛巧辦公室裏的一個打掃阿姨也跟在他們後面。當他們離開如玉的位置時，她桌子上的檔案袋就不見了。
“你叫我啊？”如玉走進許瀚陽的辦公室。她的右手輕輕拉住左手，胳膊自然下垂。
許瀚陽把手裏的文件丟在桌子上，擡起頭用聚焦的雙眼盯著她：“我不是很理解，apm的項目，你們究竟在忙乎什麽啊？改了這麽多次了，為什麽你給我看的還是那些東西？”
如玉一聽是apm的項目，而且自己的團隊成員這麽久的工作成果就被這樣許瀚陽隨意看輕，立刻失去了耐心，她皺著眉頭怒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加班加點夜以繼日做出來的東西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嗎？你懂不懂尊重別人？再說了，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修改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推翻重做！我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在這個項目上了，到現在還不行？”她把內心的情緒發洩完之後稍微冷靜了些，同時也擔心自己的聲音比較大會驚動外面的同事，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又接著說：“我真的盡力了，還不行的話，你另請高明吧！”
許瀚陽瞥了一眼窗外，表示他根本不想聽到什麽“盡力了”這種話：“apm這次活動的主題是什麽？享受生活。你們讓我看到‘享受’了嗎？沒有。反而還規劃這個場館那個活動，讓我看著就覺得很累。享受生活會不會？會不會給生活減負？！”
如玉一聽更是情緒激動：“我是不會享受生活。我每天公司和家兩點一線，工作到晚上9點根本不算加班，還要面對你這樣的領導。我每天不吃不喝只是睜開眼都在產生費用，你問我怎麽給生活減負，我的確不會減負！”
“不會是吧？”許瀚陽倒絲毫沒有要跟她生氣的意思，他將手輕輕貼在下巴上，“如果現在讓你放下工作去度假的話，你會選擇住哪裏？海邊還是山裏？還是別的地方？”
如玉倒是被他搞懵了：“問這個幹嘛？你能批我假期嗎？”
“你做個選擇嘛！”
如玉心想，反正這個時候許瀚陽也不可能同意她請假，索性就當作是幻想，想什麽就說什麽。“我選山裏，海邊人太多了，我想清靜一下。”
“好！”許瀚陽隨手打了個響指，“你去把陶然叫來。”
他到底要幹嘛啊？如玉完全想不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是按照他的吩咐把陶然叫了來。
“你坐下吧，”他對如玉說，隨後又轉向陶然，吩咐道：“你匯總一下如玉團隊裏所有參與apm項目的成員信息，包一個明天飛錦都的航班，一周之後回來。”
“好。酒店不需要訂嗎？”陶然跟許瀚陽確認道。
“酒店不需要訂了，全部都住我家。但是如果有人不想住我那的話，你要能幫他安排到他想住的酒店。”
“好的。”陶然答應道，隨後就走出辦公室開始辦事了。
“等一下，”如玉驚訝地從許瀚陽辦公桌對面的座位上站起來，“明天飛錦都？”
許瀚陽攤開手：“怎麽了？你有什麽問題麽？”
“可是，我們還有工作啊，apm的項目怎麽辦？”
“誒，對了，”許瀚陽一笑，“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剛剛還想說，我們這次出去的目的就是好好享受生活。有一個規則到時候希望大家都遵守一下：這一周時間內不允許任何人提與工作有關的哪怕一個字，否則要接受懲罰。”
雖然如玉最近因為apm的項目一直精神緊繃，她也的確想好好給自己放個假釋放一下壓力，所以許瀚陽這個突然的決定還是讓她很開心的，但同時手頭積壓的工作也仍然讓她很擔憂。“可是，我們完全沒有準備，還有很多工作已經在排期了……”
“停停停，打住，”他打斷她，“我決定了，剛剛說的規則從今天起開始生效——你只管放心，我敢讓你們出去，就一定會安排好後續的事情。老郭那邊我也會如實說明情況的，有我在，你們只要敞開了玩兒。相信我，好嗎？”
如玉這才放心了不少，隨後又微微皺著眉頭：“可是......我還什麽都沒準備呢……”
“你要準備什麽？又不需要護照也不要簽證。”
“我要收拾東西啊！”
“你該不會就是那種出門一趟恨不能把家都背走的人吧？”他的語氣裏有些戲謔，不過他還真猜對了，如玉確實是那種一出門就生怕少帶東西的人，通常她要提前收拾，並且在臨行前就開始犯一遍一遍確認東西的強迫癥。“行，那今天你也別上班了，回去收拾東西吧。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少帶東西，到那兒什麽也不會缺的。”
“真的嗎？我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可以啊。”他回答。隨後攤開左手，指尖的方向對著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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