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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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助理兩個星期的跟進，黃洋總算獲得了一次與吳嵐見面的機會。當下兩人乘著公司的車趕往吳嵐的公司與其會面。
吳嵐身穿白色連衣裙，收起雙腿，頭發繞過耳後披散下來，順著秀頎的頸部分散在香肩上。坐在她旁邊的女助理身著正裝，梳著整齊的低馬尾。黃洋和助理與他們面對面坐著。
“開一條渠道進行測試？”黃洋說著，微微發出輕蔑的笑聲，“夫人，我不是來跟你玩小打小鬧過家家的。我身後代表的是偉達，以偉達的容量......”
“那你想要多少？”吳嵐微微側過頭，語氣有些清高，盯著他問道。
“我要全部。”黃洋的目光堅定。既然決定要跟許瀚陽鬥，那當然就一擊必殺才最能解氣了。
而吳嵐卻帶著些輕蔑笑了起來。偉達的人究竟是有多自以為是，她內心想著，知不知道許瀚陽只是拿到了一個渠道就已經很開心了。
“我們還沒有開始合作，你就敢這樣誇下海口。偉達現在走的是浮誇風麽？”
黃洋卻一笑：“以偉達的容量，消化幾個大渠道平臺完全沒有問題。利潤我們可以五五分成。這根本就不是那些沒有多少量的小公司可以比的。夫人又何必繞那些彎路呢？”
這話顯然是特有所指，而自己的意中人被別人明朝暗諷也讓吳嵐很不開心：“黃先生恐怕沒打聽過：我吳嵐做生意，一半看利潤，一半看心情。”她站起身背對著他，“送送黃先生。”
黃洋又要開口，卻已經被吳嵐的助理搶先了一步：“黃先生，請吧！”
黃洋不好再多說什麽，只好帶著助理憤憤而去。他本想一舉拔掉許瀚陽這顆眼中釘，卻沒想到不但沒有成功，還惹了一通掃興，他越想越是氣得忍無可忍，又命令助理：“你聯系一下李進那邊，催促他們快點行動......”
“呃，好......”助理心慌地答應著，又接著說：“......其實有一條渠道也好啊，總比，沒有強......”
黃洋哼了一聲：“我要是真答應她開一條渠道，只怕整個偉達都會笑掉大牙。”
助理低著頭，沒敢再言語。
回到公司後，黃洋又開始詢問業務開展情況，生怕又失守任何一塊陣地。等他忙完一天的工作後，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他離開辦公室，融入室外一片寒涼的空氣中，他的皮鞋踩在一片落葉上。但對於常年穿西裝的他來說，他已經很久未曾在意周圍的樹是綠了還是黃了。
他驅車趕回家，又在車裏點了根煙待了一會兒，隨後才上樓。當他玄關門口換鞋時，妻女早已分別睡下了。他輕輕地走到女兒的房門前，手在半空中懸而未決，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離開。洗漱完畢後，他穿過日式裝修風格的客廳走進臥室，他的妻子中島郁子此時正側著身子面對陽臺睡著。他悄悄拉起被子的另一端，輕輕地躺下。
郁子卻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你回來了......”
“嗯……”他低聲答道。吵醒了郁子，他心中有些抱歉，但同時他內心突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想法：他想把自己在工作上遭遇的不順心說給她聽，以幫助自己排解一點壓力。可是自從有了女兒晴以來，她就不工作了，與社會脫節了幾年之後，她並不能理解工作上的很多人情世故，有時還只會呵斥自己對女兒疏於關心。他內心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並且也這麽晚了，不如不要打擾她。
沒想到郁子卻翻了個身抱住他，她的鼻尖順著他臉部的輪廓輕輕往上蹭了蹭，嘴唇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吻著：“做一次吧……”她的聲音很輕，又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黃洋更覺得心中一涼，他仍然平躺著，甚至沒有轉過臉看她一眼：“抱歉，今天真的沒那個興致......”
郁子雖然有些失望，卻並不意外，只是默默地轉過身，仍然面朝陽臺的方向。
“晴的學校明天組織家庭日，她希望你也去。”她輕描淡寫地說。聽起來是在征求意見，實際上並沒有給他其它可供選擇的選項。
“抱歉，明天實在是沒時間，你陪她去吧……”
聽到這話，郁子的情緒突然很激動，她坐起身來：“晴是有爸爸的！”
“我們能不能不要半夜討論這件事，”黃洋也坐起來，“晴還在睡覺......”
郁子低著頭，黑直的短發遮住半張臉，淚水劃過她秀氣的臉頰。
“這不就是件小事麽？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情緒化，你的產後抑郁都四年了還沒過去嗎！”黃洋皺著眉頭，真不理解她為什麽這就能哭出來。
“不過是件小事？那你不還是做不到？”郁子擡起頭，漸漸恢覆平靜：“你不關心我，至少也要關心晴吧。晴的身體不好，但在醫院的時候，你陪過她一次嗎？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那我又閑著了嗎？我在外面這麽努力，不還是為了給你們更好的生活嗎？”
“那我拜托你，不要這麽努力了好嗎？我覺得我們已經生活得夠好的了！你願意放棄嗎？＂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你不願意......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虛榮心！”
兩人越吵越激動，甚至開始無法控制音量，隔壁兒童房睡著的小姑娘已然被他們吵醒。
“......離婚吧……我已經不想再這樣爭吵下去了……每次我們都繞在這個圈子裏，永遠也出不來。”最終郁子還是流著淚說出了最決絕的話。
黃洋有些怔住了。
“你想了很久了吧……”他起身下床，從衣櫃裏隨便撈了幾件衣服，“晴不會是你的。”
他快步走出房門，又果決地帶上門離去。郁子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未置一辭，隨後又低頭輕聲抽泣，隔壁兒童房裏的晴聽到那聲清脆的關門聲時，也悄悄留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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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嵐身穿白色連衣裙，收起雙腿，頭發繞過耳後披散下來，順著秀頎的頸部分散在香肩上。坐在她旁邊的女助理身著正裝，梳著整齊的低馬尾。黃洋和助理與他們面對面坐著。
“開一條渠道進行測試？”黃洋說著，微微發出輕蔑的笑聲，“夫人，我不是來跟你玩小打小鬧過家家的。我身後代表的是偉達，以偉達的容量......”
“那你想要多少？”吳嵐微微側過頭，語氣有些清高，盯著他問道。
“我要全部。”黃洋的目光堅定。既然決定要跟許瀚陽鬥，那當然就一擊必殺才最能解氣了。
而吳嵐卻帶著些輕蔑笑了起來。偉達的人究竟是有多自以為是，她內心想著，知不知道許瀚陽只是拿到了一個渠道就已經很開心了。
“我們還沒有開始合作，你就敢這樣誇下海口。偉達現在走的是浮誇風麽？”
黃洋卻一笑：“以偉達的容量，消化幾個大渠道平臺完全沒有問題。利潤我們可以五五分成。這根本就不是那些沒有多少量的小公司可以比的。夫人又何必繞那些彎路呢？”
這話顯然是特有所指，而自己的意中人被別人明朝暗諷也讓吳嵐很不開心：“黃先生恐怕沒打聽過：我吳嵐做生意，一半看利潤，一半看心情。”她站起身背對著他，“送送黃先生。”
黃洋又要開口，卻已經被吳嵐的助理搶先了一步：“黃先生，請吧！”
黃洋不好再多說什麽，只好帶著助理憤憤而去。他本想一舉拔掉許瀚陽這顆眼中釘，卻沒想到不但沒有成功，還惹了一通掃興，他越想越是氣得忍無可忍，又命令助理：“你聯系一下李進那邊，催促他們快點行動......”
“呃，好......”助理心慌地答應著，又接著說：“......其實有一條渠道也好啊，總比，沒有強......”
黃洋哼了一聲：“我要是真答應她開一條渠道，只怕整個偉達都會笑掉大牙。”
助理低著頭，沒敢再言語。
回到公司後，黃洋又開始詢問業務開展情況，生怕又失守任何一塊陣地。等他忙完一天的工作後，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他離開辦公室，融入室外一片寒涼的空氣中，他的皮鞋踩在一片落葉上。但對於常年穿西裝的他來說，他已經很久未曾在意周圍的樹是綠了還是黃了。
他驅車趕回家，又在車裏點了根煙待了一會兒，隨後才上樓。當他玄關門口換鞋時，妻女早已分別睡下了。他輕輕地走到女兒的房門前，手在半空中懸而未決，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離開。洗漱完畢後，他穿過日式裝修風格的客廳走進臥室，他的妻子中島郁子此時正側著身子面對陽臺睡著。他悄悄拉起被子的另一端，輕輕地躺下。
郁子卻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你回來了......”
“嗯……”他低聲答道。吵醒了郁子，他心中有些抱歉，但同時他內心突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想法：他想把自己在工作上遭遇的不順心說給她聽，以幫助自己排解一點壓力。可是自從有了女兒晴以來，她就不工作了，與社會脫節了幾年之後，她並不能理解工作上的很多人情世故，有時還只會呵斥自己對女兒疏於關心。他內心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並且也這麽晚了，不如不要打擾她。
沒想到郁子卻翻了個身抱住他，她的鼻尖順著他臉部的輪廓輕輕往上蹭了蹭，嘴唇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吻著：“做一次吧……”她的聲音很輕，又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黃洋更覺得心中一涼，他仍然平躺著，甚至沒有轉過臉看她一眼：“抱歉，今天真的沒那個興致......”
郁子雖然有些失望，卻並不意外，只是默默地轉過身，仍然面朝陽臺的方向。
“晴的學校明天組織家庭日，她希望你也去。”她輕描淡寫地說。聽起來是在征求意見，實際上並沒有給他其它可供選擇的選項。
“抱歉，明天實在是沒時間，你陪她去吧……”
聽到這話，郁子的情緒突然很激動，她坐起身來：“晴是有爸爸的！”
“我們能不能不要半夜討論這件事，”黃洋也坐起來，“晴還在睡覺......”
郁子低著頭，黑直的短發遮住半張臉，淚水劃過她秀氣的臉頰。
“這不就是件小事麽？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情緒化，你的產後抑郁都四年了還沒過去嗎！”黃洋皺著眉頭，真不理解她為什麽這就能哭出來。
“不過是件小事？那你不還是做不到？”郁子擡起頭，漸漸恢覆平靜：“你不關心我，至少也要關心晴吧。晴的身體不好，但在醫院的時候，你陪過她一次嗎？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那我又閑著了嗎？我在外面這麽努力，不還是為了給你們更好的生活嗎？”
“那我拜托你，不要這麽努力了好嗎？我覺得我們已經生活得夠好的了！你願意放棄嗎？＂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你不願意......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虛榮心！”
兩人越吵越激動，甚至開始無法控制音量，隔壁兒童房睡著的小姑娘已然被他們吵醒。
“......離婚吧……我已經不想再這樣爭吵下去了……每次我們都繞在這個圈子裏，永遠也出不來。”最終郁子還是流著淚說出了最決絕的話。
黃洋有些怔住了。
“你想了很久了吧……”他起身下床，從衣櫃裏隨便撈了幾件衣服，“晴不會是你的。”
他快步走出房門，又果決地帶上門離去。郁子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未置一辭，隨後又低頭輕聲抽泣，隔壁兒童房裏的晴聽到那聲清脆的關門聲時，也悄悄留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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