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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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現在的公司，應該做的挺好的吧？”如玉用手托著下巴。
她和範自成面對面地坐在一家餐廳靠墻邊的位置。這家餐廳裝修的是西式風格，座位不多，是需要預約的。同時環境也很安靜。小提琴演奏者在舞臺上拉著悠揚的樂曲。
從範自成的形象上來看，今時也絕不同往日了。以前他總是穿得很休閑，今天卻身著一身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的手表。
“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姐，其實我是去創業了。”他靦腆的笑容還是跟從前無出二致。
“真的嗎？”如玉有些驚訝，“看來你如今發展的很好呢。我就說你絕對是有潛力的，只可惜公司以前始終都沒有給你機會......”
“這些事就不要再提了，”範自成打斷她，“你也不要再內疚了，姐，咱們現在不是都挺好的麽。”
“是，我應該為你高興。”如玉笑了起來。
公司的人陸陸續續都下了班。許瀚陽還是覺得心神不定。他後悔喝了那杯咖啡，使得他現在如此清醒，腦海裏一直徘徊的都是如玉被範自成接走的場景。否則的話，直接借著困意睡一覺也是好的。他獨自一個人乘電梯到公司的休息區，隨便找了個桌子旁的位置坐下。
“許總......心情不太好嗎？”旁邊傳來一位女同事的聲音。許瀚陽擡頭一看，原來是沈婷。“不用叫我許總，跟大家一樣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大魔頭也行。”
沈婷驚訝於他居然知道大家私下裏給他起的外號。她小心翼翼地在他旁邊坐下。兩人沈默了一會兒。“你怎麽還沒下班？”許瀚陽問她。
“如玉姐先回去了，我擔心如果你有工作上的問題會找不到人回覆，所以......覺得還是要留下來。”沈婷回答道，她的語氣比平時要柔弱很多。
“我沒什麽問題。你沒什麽事的話就早點回去吧。”
沈婷尷尬地答應了一聲，她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回過頭：“其實，我覺得你邀請如玉姐的時候，她應該告訴你她已經有約了......”
“那是她的自由。”許瀚陽簡短地回了一句，似乎並不想再討論這件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如玉這邊正和範自成回憶起以前一起工作的點滴，正被他的逗得樂不可支。
突然範自成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拍了拍手，身後就有服務生送上來一捧玫瑰和一個小方盒子。範自成接過玫瑰，又將小方盒子打開，單膝跪在如玉面前：“姐，你一直以來都對我照顧有加，其實，有些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直到今天，我才覺得我有自信，也有能力把它說出來：姐，不......嚴如玉，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整個餐廳的人都被這一幕吸引，同時也為範自成的勇氣鼓起了掌。
如玉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懵了。她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昏頭昏腦跌跌撞撞地逃離現場。她一路不停地奔跑，她逃出商場，熱熱的晚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的思緒很亂，她曾經也快要結婚了，而陳碩最終沒有給她這樣的承諾。隨後的兩年她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她不讓自己與任何異性越過友誼的界限。她沿著街邊不停地奔跑，想把這之前的一切都甩在腦後，她不知道為什麽開始止不住眼淚，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直到一聲緊急的鳴笛才讓她回過神來，癱坐在地上，這時她才看清眼前的紅燈。她努力支撐著自己站起身來，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人行天橋上，用圍欄撐住自己的身體，目光呆滯地看著下面道路上來往的車流。
她漸漸冷靜下來，才想起因為她的逃離，範自成又有多尷尬。幸好手機還在裙子口袋裏，她摸出來給他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我......”
範自成卻一點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反而自責起來：“沒關系......姐，我知道，是我太莽撞了......”
如玉還是不停地連聲道歉。
“你的包還在這兒呢。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哦，不用了，我，我已經回家了……包......麻煩你幫我寄到公司吧……”如玉撒謊道。
“意思是，我們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嗎，姐？”範自成突然失落。
“我，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對不起……”
如玉獨自一個人游離於人行天橋，來來往往的人從她身邊匆匆而過。那麽多路燈，那麽多閃爍的霓虹也照不亮她的落寞。
“你在這兒啊！”突然有一個人向她跑過來。以往她看到這個人就會條件反射地生氣，而現在卻意外地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像一個快要凍死的人突然找到了一點火苗，她身上那些冰冷的部分在融化，卻依然逞強裝做自己凍得很結實，反問他道：“你怎麽在這兒啊？”
“我知道你在這，就過來了啊！”許瀚陽說。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其實過程是沈婷告訴他，他像被鬼迷心竅一般一定要過來找她，又剛好看到如玉一路飛奔，就悄悄跟過來。但他當然不會這樣實話告訴她。於是故作神秘地說：“我就感覺你在這兒。”
如玉轉過身往前走，並不理他。
“我送你回家吧！”他跟在她身後。
“不用了！”如玉剛說完，電話又響了起來，原來是母親打過來的視頻電話。如玉雖然沒有心情，但知道劉女士向來是一個不接就會狂打不止，也只好接起來。
“還在外面呀？”嚴母問道。
“現在就回去了，叫個車。”
“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啊？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哪有人敢欺負你閨女……”
“那怎麽了，是生病了嗎？明兒我去看看你去！”
“哎呀媽，不用來！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那個臉色，還沒我臉色好呢！不行，明兒我一定得去看看你！”
“我要上班呀，你來幹嘛！”
“你上的你的班，我又不麻煩你！就這麽說了啊，你早點回家！”
“好了好了，我叫車了。”如玉掛掉電話。
“我送你唄，省打車費了。”如玉回過頭，許瀚陽還跟著她。不過他剛才的提議倒是不無道理。而且他一路跟著那麽久了，再回絕他，怕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不過如玉這次沒有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後排。路上她仔細想了想，才覺得事情不對勁，忍不住問：“你幹嘛要來找我啊？”
“為了......謝謝你吧！”
“我都說了你不用謝我。”如玉有些不耐煩。
“可是我不喜歡白受別人的幫助。”
特別是你。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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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範自成面對面地坐在一家餐廳靠墻邊的位置。這家餐廳裝修的是西式風格，座位不多，是需要預約的。同時環境也很安靜。小提琴演奏者在舞臺上拉著悠揚的樂曲。
從範自成的形象上來看，今時也絕不同往日了。以前他總是穿得很休閑，今天卻身著一身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的手表。
“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姐，其實我是去創業了。”他靦腆的笑容還是跟從前無出二致。
“真的嗎？”如玉有些驚訝，“看來你如今發展的很好呢。我就說你絕對是有潛力的，只可惜公司以前始終都沒有給你機會......”
“這些事就不要再提了，”範自成打斷她，“你也不要再內疚了，姐，咱們現在不是都挺好的麽。”
“是，我應該為你高興。”如玉笑了起來。
公司的人陸陸續續都下了班。許瀚陽還是覺得心神不定。他後悔喝了那杯咖啡，使得他現在如此清醒，腦海裏一直徘徊的都是如玉被範自成接走的場景。否則的話，直接借著困意睡一覺也是好的。他獨自一個人乘電梯到公司的休息區，隨便找了個桌子旁的位置坐下。
“許總......心情不太好嗎？”旁邊傳來一位女同事的聲音。許瀚陽擡頭一看，原來是沈婷。“不用叫我許總，跟大家一樣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大魔頭也行。”
沈婷驚訝於他居然知道大家私下裏給他起的外號。她小心翼翼地在他旁邊坐下。兩人沈默了一會兒。“你怎麽還沒下班？”許瀚陽問她。
“如玉姐先回去了，我擔心如果你有工作上的問題會找不到人回覆，所以......覺得還是要留下來。”沈婷回答道，她的語氣比平時要柔弱很多。
“我沒什麽問題。你沒什麽事的話就早點回去吧。”
沈婷尷尬地答應了一聲，她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回過頭：“其實，我覺得你邀請如玉姐的時候，她應該告訴你她已經有約了......”
“那是她的自由。”許瀚陽簡短地回了一句，似乎並不想再討論這件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如玉這邊正和範自成回憶起以前一起工作的點滴，正被他的逗得樂不可支。
突然範自成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拍了拍手，身後就有服務生送上來一捧玫瑰和一個小方盒子。範自成接過玫瑰，又將小方盒子打開，單膝跪在如玉面前：“姐，你一直以來都對我照顧有加，其實，有些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直到今天，我才覺得我有自信，也有能力把它說出來：姐，不......嚴如玉，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整個餐廳的人都被這一幕吸引，同時也為範自成的勇氣鼓起了掌。
如玉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懵了。她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昏頭昏腦跌跌撞撞地逃離現場。她一路不停地奔跑，她逃出商場，熱熱的晚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的思緒很亂，她曾經也快要結婚了，而陳碩最終沒有給她這樣的承諾。隨後的兩年她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她不讓自己與任何異性越過友誼的界限。她沿著街邊不停地奔跑，想把這之前的一切都甩在腦後，她不知道為什麽開始止不住眼淚，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直到一聲緊急的鳴笛才讓她回過神來，癱坐在地上，這時她才看清眼前的紅燈。她努力支撐著自己站起身來，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人行天橋上，用圍欄撐住自己的身體，目光呆滯地看著下面道路上來往的車流。
她漸漸冷靜下來，才想起因為她的逃離，範自成又有多尷尬。幸好手機還在裙子口袋裏，她摸出來給他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我......”
範自成卻一點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反而自責起來：“沒關系......姐，我知道，是我太莽撞了......”
如玉還是不停地連聲道歉。
“你的包還在這兒呢。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哦，不用了，我，我已經回家了……包......麻煩你幫我寄到公司吧……”如玉撒謊道。
“意思是，我們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嗎，姐？”範自成突然失落。
“我，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對不起……”
如玉獨自一個人游離於人行天橋，來來往往的人從她身邊匆匆而過。那麽多路燈，那麽多閃爍的霓虹也照不亮她的落寞。
“你在這兒啊！”突然有一個人向她跑過來。以往她看到這個人就會條件反射地生氣，而現在卻意外地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像一個快要凍死的人突然找到了一點火苗，她身上那些冰冷的部分在融化，卻依然逞強裝做自己凍得很結實，反問他道：“你怎麽在這兒啊？”
“我知道你在這，就過來了啊！”許瀚陽說。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其實過程是沈婷告訴他，他像被鬼迷心竅一般一定要過來找她，又剛好看到如玉一路飛奔，就悄悄跟過來。但他當然不會這樣實話告訴她。於是故作神秘地說：“我就感覺你在這兒。”
如玉轉過身往前走，並不理他。
“我送你回家吧！”他跟在她身後。
“不用了！”如玉剛說完，電話又響了起來，原來是母親打過來的視頻電話。如玉雖然沒有心情，但知道劉女士向來是一個不接就會狂打不止，也只好接起來。
“還在外面呀？”嚴母問道。
“現在就回去了，叫個車。”
“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啊？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哪有人敢欺負你閨女……”
“那怎麽了，是生病了嗎？明兒我去看看你去！”
“哎呀媽，不用來！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那個臉色，還沒我臉色好呢！不行，明兒我一定得去看看你！”
“我要上班呀，你來幹嘛！”
“你上的你的班，我又不麻煩你！就這麽說了啊，你早點回家！”
“好了好了，我叫車了。”如玉掛掉電話。
“我送你唄，省打車費了。”如玉回過頭，許瀚陽還跟著她。不過他剛才的提議倒是不無道理。而且他一路跟著那麽久了，再回絕他，怕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不過如玉這次沒有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後排。路上她仔細想了想，才覺得事情不對勁，忍不住問：“你幹嘛要來找我啊？”
“為了......謝謝你吧！”
“我都說了你不用謝我。”如玉有些不耐煩。
“可是我不喜歡白受別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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