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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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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打服

墨夫人原本動搖的心,再次堅定。

哪怕墨景睿是她唯一的兒子,她也要幫宋淮之離開。

傭人將墨夫人準備好的午餐,整齊的擺放在餐桌上。

墨夫人沈沈嘆出一口氣,拉起宋淮之的手,“淮之,來,阿姨專門讓廚房給你熬了清淡 的粥。”

在碰觸到宋淮之顫抖的右手時,墨夫人心疼的皺起眉心。

那雙可以彈奏各種樂器的手,在她掌心裏無助的顫抖著,像是在訴說著宋淮之多年的委屈。

墨夫人頓時自責不已,她明明是最了解墨家父子的人,卻還想過讓宋淮之留下來。

太自私了。

“淮之,午飯多吃點,晚上想吃什麽,阿姨讓人單獨給你做。”

墨景睿孤寂的站在原地,看著母親挽著宋淮之的胳膊,對他展露出慈愛的笑意。

那一刻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嫉妒。

憑什麽不曾給過他一絲母愛的人,卻對一個陌生人噓寒問暖。

他沖過去抓住宋淮之的胳膊,將人狠狠拽到自己身邊,像極了想爭奪母愛的孩子。

“媽,淮之還要做康覆訓練,做完後,我會提醒他吃飯的。”

不等墨夫人說話,他直接將門口看守的保鏢喊進來。

“把我母親送回家,以後的一日三餐,你們負責回去取。”

“媽,我先帶淮之去做康覆了,就不送你了。”

說完他直接拉著宋淮之離開病房,不給他們在說話的機會,好似只有將他們分開,那才能撫平他內心的嫉妒。

墨夫人在他們身後,氣惱的訓斥著墨景睿。

“墨景睿,你給我回來,你不吃飯,也要讓淮之先吃點。”

墨景睿沒有回應他母親,拽著宋淮之的胳膊去康覆室。

康覆師看到墨景睿那張陰沈的臉,眉心突突的跳著。

墨景睿親自站在康覆室,監督著宋淮之做完康覆訓練,等他們回到病房的時候,墨夫人已經離開。

熱騰騰的早飯,也已經變得冰涼。

他吩咐保鏢去給宋淮之買早餐,自己則將墨夫人給宋淮之煮的粥給喝了。

一口都沒給宋淮之留。

宋淮之覺得這樣的墨景睿幼稚可笑,好像喝下那碗粥,就能證明什麽一樣。

吃過早飯後,墨景睿強硬的拉著宋淮之進病房,不給他坐在客廳的機會。

病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堪比大型冷戰現場。

好似誰先說話,誰就輸了一樣。

不過冷戰歸冷戰,墨景睿沒有再虐待宋淮之,一日三餐的高級料理餵著,晚上還時不時起床給他蓋個被子。

可以說是將姿態放到最低,恨不得把宋淮之捧起來寵著。

有那麽一瞬間,連宋淮之都感覺,墨景睿好像回到上學時期,對他百依百順,溫柔相待。

轉眼墨景睿住院三天,傷口愈合不錯,也到了覆查的時刻。

宋淮之昨晚忐忑的一夜未睡。

今天就是他第二次逃離的日子,他們能成功嗎?

如果再失敗,一定會引起墨景睿的戒心,以後想走,難度很可能更高。

墨景睿起床後,自己去淋浴間洗漱,沒有驚擾還躺在看護床上的宋淮之。

宋淮之聽到洗漱間的流水聲,緩睜開眼睛,透過落地窗看向東方天際。

早上八點,陽光沒有沒有灑滿大地,外面看起來灰蒙蒙的,透著一股死寂,讓人看不到希望,心臟深處也隨著天氣。

壓抑著。

片刻後,他沒有等到院長他們過來查房,反倒是等到保鏢走進客廳的聲音。

墨景睿走出病房,和他們在客廳交談著什麽,聲音很小,宋淮之並未聽清內容。

大約十幾分鐘後,墨景睿攜帶著滿身怒火走進病房,猛然掀開宋淮之身上的被子,拎著宋淮之身上的睡衣,將人從床上拽下來。

“宋淮之,我真是小看你了。”

宋淮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他拽下來,重重摔在潔白的大理石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宋淮之疼的皺起眉心。

不等他反應過來,墨景睿已經擡腳踹在他的腹部。

宋淮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好似都被踹到移位。

一股腥甜噴湧而出,鮮紅的血液在他喉嚨裏咳出來。

他雙手緊緊摁壓著腹部,臉色慘白的望向墨景睿。

不知道他大清早又發什麽瘋。

墨景睿憤怒的蹲下,拽起他的衣領,深邃的眼眸裏爆射出刺骨的兇光。

“宋淮之,你敢和梁家銘私逃?誰給你的膽子,敢背著我和他聯系?”

宋淮之瞳孔驟然放大,誤以為墨景睿查到他們今天的計劃。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許和他聯系?”

宋淮之捂著巨疼的腹部,不肯服軟的頂撞著墨景睿。

“墨景睿,你以為你是我的什麽人,我想和誰聯系都是我的權利。”

墨景睿拽起宋淮之的衣領,用那雙猩紅的眸子凝視著他。

“你跟我講權利,宋淮之,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麽叫權利。”

由於剛才劇烈的動作,墨景睿手臂上的傷口裂開,此時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淌著鮮血。

他松開摁壓著宋淮之的右手,高高在上的看著宋淮之。

“說吧,你和梁家銘到底是怎麽勾搭上的?”

“為什麽你逃生後,沒有回市區,而是選擇開車趕往郊區?”

“為什麽梁家銘的私人飛機會出現在郊區?他是在等你對嗎?想帶你去M國?”

“宋淮之,你們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宋淮之胃部疼痛難忍,忽然從嘴裏吐出大口鮮血,疼痛使他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不知道墨景睿今天會不會打死他,但他清楚。

希望都在這一刻覆滅。

他再也不能和母親團聚了。

“說話,宋淮之,你到底是怎麽和梁家銘聯系上的?”

墨景睿像是瘋了一般,不顧躺在地上嘔血的宋淮之,怒聲質問著他,完全繼承他父親當年混黑道的狠厲。

父親的話也再次環繞在他耳畔,如果有人敢不聽你的話,頂撞你,就打服他,打到他看見你就害怕的地步。

是不是只有打服宋淮之,宋淮之才不會再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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