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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花為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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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花為媒(一)

白無常笑的時候很嚇人,不笑的時候更嚇人。

薔薇欲要上前搶狐靈,白無常輕揮衣袖,一股無形的氣勁就將薔薇掀翻在地。

“敢和本老爺搶魂搶靈,你是頭一個,本老爺記下了”白無常的聲音越來越遠,“日後再和你算總賬哦,嘻嘻嘻嘻”

我被他這拉長的笑聲激地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無常肯定是個特別特別特別恐怖的冥界神祇,以後我還是對他恭敬些!

隨著狐靈被收走,薔薇的皮膚快速萎縮,像是洩掉的氣球,全身幹癟褶皺,好像七八十歲的老人。

我跪坐在地,捂住還在流血的胸口,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不不!我不能老,我不能老……我,我……我好不容易換來的美貌……我我……”她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聲音越來越小,沙啞蒼老。

不到一分鐘,她徹徹底底的變成了垂暮之年的老人。

蜷縮在地板上,氣息微弱。

姜頌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但只是楞了數秒,他立馬恢覆平靜,轉頭將我拉起來:“樂小麥,謝謝你。”

我全身都疼得要死,扯了個苦笑:“你不應該說聲對不起嗎?”

姜頌面露歉意,正要說話,趙彥祖跑進來。

見我受了傷,他臉陰沈到極致:“姜公子,我先帶我家小麥去醫院,這娘兒們你自己看著安排,等下咱電話聯系,我再向你說明情況。”

姜頌見我胸前紅了一大片,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和你們一起去醫院……”

只是手機還沒撥通,門外響起洪亮的呵斥聲:“兒子結婚,我這個做老子的居然不知道!”

“怎麽,他還想一輩子不見我這個當爹的!”

一個樣貌沈穩又面帶正色的中年大叔從樓下上來,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和保姆阿姨。

房門大開,他們直接進入姜頌的臥室,保姆阿姨大驚失色,尖叫道:“啊啊啊!這這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來了!?”姜頌放下手機,立馬換上了冰山臉。

為首的想必是姜父。

父子二人有五分相像,都是那種表情不多的冰塊臉,姜父臉上還帶著不怒自威的嚴肅。

“這是怎麽回事?”姜父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視線從我臉上掃了一眼,落在我旁邊的趙彥祖身上。

他隨即神情舒緩:“趙大師,你們這是……”

上次他委托事務所去處理姜頌公司的小鬼,自然認識趙彥祖。

趙彥祖簡單明了說道:“你家姜公子碰到了些邪事,委托我們解決,具體情況你還是問下你兒子,我要帶著我這小妹去醫院,姜老先生,抱歉啊,有空來事務所喝茶,咱再好好聊!”

姜父微微頷首,吩咐身後的保鏢:“送兩位大師去醫院。”

“不用了,我們開車來的,謝姜老先生美意。”

“那好,待我問清楚了來龍去脈,改天親自登門拜訪。”

姜父為我們讓路,趙彥祖扶著我,快速離開姜家。

“每次和這些東西打交道,你都受一身傷,小麥,彥祖哥真對不住你。”他開他的車,帶著我去醫院包紮,滿臉歉意。

“還好那娘們兒手上沒帶著陰毒……”

“是我太菜了,只會近身肉搏,還不知道怎麽使用法術攻擊。”我寬慰他。

栩哥兒很怕我的血,早早鉆進平安扣裏不敢冒頭。

“看你這樣,我想起你溫姐姐,當初她也是被各種人鬼欺負胖揍,總是磕磕碰碰受傷。”趙彥祖回憶往事地笑了笑。

“真的嗎?我還以為她本來就很厲害呢!”我一聽這個來了精神,可稍稍一動,疼地我倒吸了口冷氣。

“你別動!”他呵斥我一聲,旋即緩和道,“她也是肉體之身,也像你這樣一點點摸爬滾打起來的。”

“話說,小麥,你身上的血別浪費,我包裏有幾張空白的黃紙,用血抹一抹,比什麽驅邪符紙都管用。”他挑眉看向我。

我信以為真,伸手去拿他的包,趙彥祖噗嗤一笑:“逗你玩的!純陽血都是活取活用,氧化後就失了效力!否則那些一心想要純陽血的法師早就去偷帶血的姨媽巾了,那甩起來,多帶勁!”

“哎呦,彥祖哥,你別讓我笑好嗎?一會兒傷口又裂開了!”我捂著胸口,強忍著笑。

“這不分散你的註意力嗎。”他咧嘴一笑。

——————

在醫院包紮好,趙彥祖把我送回太姥姥家,又叫代駕把我的車開回來。

他還很客氣地買了很多禮品,和我太姥姥寒暄了會兒。

太姥姥平時很少笑,但看到趙彥祖話不僅多了,表情也松弛了很多,就是看我一身傷,不悅地瞪了我一眼。

我悻悻地鉆進房間,打算休息會兒。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月上中天。

除了胸口,全身的痛感基本消失,想來是霓裳靈力滋養的緣故。

我坐在院子裏吃飯,霓裳盤踞在井口,像是很擔心我。

我笑了笑,安慰它:“我沒事兒,你快去照顧溫也吧,他什麽時候能醒?”

霓裳吐了吐蛇信子,我不明所以,太姥姥抱著貓靈,抽著煙看著我,淡淡道:“小狐貍感應到你受傷,現在想見你。”

“溫也醒了?!”我激動地站起來,扯到傷口,疼得我縮下肩膀。

戴著尾繩,他能感知到我不稀奇,這也是他給我尾繩的緣故。

不僅是給了我修為,等於還在我身上裝了他獨家的系統。

“沒有。”太姥姥瞇了瞇眼,吐了個煙圈,“他很擔心你,跟著霓裳去看看他吧,洞裏涼,披著毯子下去。”

我也很擔心溫也,於是吃完飯快速做好洗漱。

霓裳把頭探出井口,讓我順著它的身子滑下去。

我披著毯子,拿了個小燈籠就跟著霓裳進了井下面。

井下有條橫著的暗道,我得貓著腰才能爬進去,只爬了幾米,便能站起身。

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拿著燈籠繼續跟著霓裳走。

一開始周圍只是土墻壁,越往裏走,墻壁上開始爬滿藤蔓,蔓上點綴各色的小花。

還有芳香迎面撲來,不由心曠神怡。

我喜出望外:“霓裳,這是你做的嗎?原來你的洞這麽漂亮!”

它扭頭對我吐了吐信子,我不懂它在說什麽,只好繼續跟著往裏走。

視線越來越開闊,掀開墜滿碎花的藤蔓簾子,我被眼前的景象美得驚住了。

花,各式各樣的花,粉的,白的,黃的,紫的……

一簇簇,一朵朵,或大或小,或高或低。

我見過的,沒有見過的,這裏都有,充斥在圓形的花房中。

轉彎間,便看到一方魚池,幾尾紅色鯉魚在裏面游擺吐泡,水面上開著小小的浮萍。

活水不知道從哪裏引進來的,潺潺流動,叮咚作響。

這裏是後山上的洞穴,陽光照不進來。

我尋找光源,竟在垂滿星星花的洞頂上看到一個白色的發光物,被藤蔓包裹。

長長的,圓圓的,毛發蓬松,好像還在動?!

溫也斷掉的那半根尾巴!

這裏是溫也的斷尾制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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