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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校園炮灰替身14 一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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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校園炮灰替身14 一份“資料”。……

聞嶼從沒有和時窈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孩來往過。

明明在做著侮辱人的事情, 偏偏還擺出一副無害的模樣,讓他在……那種衣服中二選一。

“不想選嗎?”時窈疑惑地站起身,好心道, “那我幫你選吧。”

邊說著, 她的手邊徑自朝那個裝著鏤空鏈衣的紙袋伸去。

聞嶼的身軀緊繃著, 嗓音低啞又冷漠地打斷了她,手指向裝著白襯衫的紙袋:“我選這個。”

時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惋惜地收回手,語氣隱隱藏著幾絲失望:“好吧。”

聞嶼緊抿著唇,筆直的背微微彎了下來, 將紙袋拿起,就要朝客臥走去。

“等一下,”時窈攔下了他,“既然是懲罰, 當然不可能只是換一件衣服這麽簡單。”

聞嶼微微蹙眉, 擡眸看向她。

時窈故作為難地思索著,片刻後眼神亮了下:“你在這兒換吧。”

聞嶼一滯,片刻後反應過來,精致的面頰越發冰冷:“時窈!”

“怎麽?”時窈擡起頭看著他,少年終於打破了矜貴冷淡的表象, 因為氣惱側頰微微泛紅, “只是換個衣服而已,這麽為難嗎?”

聞嶼眉心緊蹙地盯著她,一動不動。

時窈走到他面前, 彎了彎眉眼:“要不,我陪你一起?”

聞嶼楞了下。

時窈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腰間的浴袍帶子,寬松的浴袍瞬間松垮垮地垂落下來, 微微晃動著,裏面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聞嶼幾乎立刻轉過身去,惱怒地喚她:“時窈!”

這段時間,他怒氣沖沖喚她名字的次數,真的很多。

時窈暗暗想著,將浴袍脫下放在沙發側上,換上輕薄的絲綢睡袍,無奈道:“你看,我當著你的面換了,你又不看。”

聞嶼背對著她,只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布料與肌膚細微的摩擦聲闖入他的耳膜,他竭力想屏蔽這種聲音,卻只是徒勞。

“我換好了,”時窈走到聞嶼面前,“該你了。”

聞嶼睫毛動了下,仍不願看眼前的女孩。

時窈想了想,慢悠悠地補充:“聞同學不會忘記合約了吧?”

提到合約二字,聞嶼的身子明顯變得僵硬起來,站在明亮的燈光下,像石化的雕塑。

不知過去多久,聞嶼才終於動了動,看了她一眼,自嘲地垂下眼瞼。

他擡起手,依次解開外套的扣子,而後是黑色毛衣,皮帶,長褲,動作僵硬而含蓄。

冷白的面頰像是在蒙受著巨大的羞辱,唇無助地緊抿著,纖長的睫毛偶爾顫動兩下。

時窈的呼吸也不覺放輕了些。

聞嶼很白,裸露在外的肌膚在燈光下像是反光,修長的身材清瘦卻不幹柴,比例極佳,線條流暢得恰到好處,緊實的肌肉紋理中央,性感的人魚線向下蜿蜒到衣物下面。

眼看聞嶼拿起白襯衫就要快速穿上,時窈叫了他一聲:“聞嶼。”

聞嶼動作微凝,冷淡地看向她。

時窈的目光掠過他漂亮的臉龐,又徐徐向下,最終定格在微微變化的地方。

聞嶼的身軀因為抗拒和羞惱緊繃得像石頭,察覺到她的目光,身軀頓了頓,弓了下身子。

長久的沈默過後,也許察覺到她只是叫著玩玩而已,聞嶼飛快擡手拿過衣服,遮擋住了“美景”。

以極快的速度穿好白襯衫與黑色長褲,只是在拿起身體鏈時,臉色僵硬了幾秒,而後生硬地套在肩頭,橫亙的黑色鏈條,剛好穿過胸口下方。

時窈看著眼前近乎靡靡的一幕,徐徐露出一抹笑來:“你今晚留下,還是回宿舍?”她善心地給了他選擇。

聞嶼探究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感覺到她的“陰謀”,才毫無遲疑道:“回去。”

時窈點點頭:“現在是九點三十八,我餓了,你幫我做完晚飯就回吧。”

“我要吃番茄面。”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好說話,聞嶼又望向她,轉身進了廚房。

前半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破產不過短短幾十天,就學會了不少手藝。

時窈倚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聞嶼有條不紊地忙碌,身體鏈條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引人遐想。

“哦,對了,”時窈想到什麽,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剛剛有反應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晚月色挺好。

聞嶼切著番茄的手一僵,很快恢覆如常:“正常的生理反應而已。”

“這樣啊,”時窈走到他的側後方,探頭看著他,“你很容易就有反應嗎?”

聞嶼的動作陡然停下,而後放下手中的刀,將切成小塊的番茄倒入鍋中。

熱霧氤氳著,聞嶼最終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時窈也不在意,笑了一聲,看著他身上的鏈條:“白天你說的有點道理。”

聞嶼看了她一眼。

“校內你可以不穿我送你的衣服,”時窈朝他靠近了些,“不過,一周內,你晚上必須戴著它休息,我會查崗的。”

她的手,輕輕勾了下漆黑的身體鏈。

聞嶼的身軀隨著她的動作顫了下,扭頭又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像是警示:“時窈!”

時窈眨眨眼:“那不然你明天也穿這身衣服。”

聞嶼沈默下來。

時窈也沒再開口,只在放入面條時,她道:“多下一份吧,你吃了再回。”

吃完晚餐已經十點一刻了。

聞嶼沒有半點停留地穿好外套,擋住裏面羞辱的裝飾,拿上背包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過七八分鐘,寢室樓已經近在眼前。

聞嶼走進寢室時,其他三名舍友還沒有休息,兩個在打游戲,嘴裏時不時吐出幾聲國粹,只有一人坐在電腦前在看著什麽。

“聞嶼?”那人看向他,“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聞嶼唇緊抿著,只說了句“有事”。

那人也不在意,只眼睛放光道:“你的企劃案我看了,我決定跟著你搞一搞,大不了回頭再進廠。”

提到企劃案,聞嶼的眼中終於有了點光芒,又回答了些他的問題後,便安安靜靜進了洗手間。

再出來時,他已經換上自己的衣服,平靜地上了床。

他沒想過這麽快就自主創業,可是聞家的破產、母親的身體,還有……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接近,甚至只能為了錢出賣自己,這一樁樁一件件事,讓他不得不加快步伐。

他想要盡快擺脫這一切。

反正以後就算再怎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聞嶼閉上雙眼,後背微涼的觸感卻讓他毫無睡意,也是在這個時候,時窈的那句“你很容易有反應嗎”莫名其妙地鉆進腦海。

他並不容易產生波動。

舍友有時會聚在一塊,外放著那些男男女女的片子,他偶爾聽見心中也只覺得厭惡與惡心。

可是今天……

聞嶼拿出手機,翻找出收藏的那張素描。

不記得什麽時候,他便一直在做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陌生的女孩穿著淺色的淡雅長裙,對他緩緩地笑,笑聲清泠而好聽,眉眼半彎著,眼中盛滿了陽光。

可有時,她又會穿著奇怪的古人衣裳,笑得溫柔而惑人。

然而,他從沒見過這個女孩,就像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岔子。

直到在校園湖邊,被一個女孩撞到了手杖,他看見和夢裏一模一樣的女孩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她說,她叫宋蓁。

聞嶼的目光漸漸放柔,出神地看著那張僅有的畫像。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聞嶼猛地回過神,看著沒有備註的號碼,眼中的溫柔漸漸被濃郁的自厭取代。

“聞嶼,不接電話?”正在打游戲的舍友閑了下來,見他始終沒有接聽,趁著休息間隙問了他一嘴。

聞嶼垂眸,按下接聽鍵。

“到宿舍了?”悠悠的女聲透過聽筒傳來。

又一輪游戲開始了,鍵盤聲與舍友的叫聲交雜在一起,聞嶼淡淡地應:“嗯。”

“今晚冷嗎?”時窈又問。

“還好。”

“洗漱完了?”

依舊是一聲簡單的“嗯”字。

“現在已經躺下了?”

“……嗯。”

時窈在那邊輕笑一聲:“這麽冷淡啊?”

這一次聞嶼沒再回答“嗯”,只清冷地反問:“有什麽事嗎?”

“唔,”時窈故作為難地思考了幾秒鐘,而後理所當然道,“查崗啊。”

聞嶼攥著手機的手一緊。

時窈笑盈盈道:“聞同學,身體鏈戴了嗎?”

不大的宿舍,正在開黑的舍友嘴裏吐槽不斷,嘈雜而煩亂。

身下,微硌的觸感摩擦著他的後背。

聽筒裏,女孩嗓音無邪地問他,有沒有佩戴身體鏈。

聞嶼過了很久,才從緊繃的喉嚨裏艱澀地擠出一個“嗯”字。

“什麽?”時窈刻意反問,“我怎麽沒聽清?”

聞嶼明知她是故意的,可在宿舍他做不到與她爭執這種事,只壓低嗓音:“……戴了。”

碰巧一名舍友聽見,聞言順口問了句:“聞嶼,帶什麽了?”

聞嶼的手明顯地頓了頓,片刻後才淡淡應了一聲:“一份資料。”

聽筒裏,時窈似乎被他的答案逗樂,“噗”的一聲笑出聲來,笑聲徐徐,帶著說不出的歡愉。

聞嶼微怔,莫名覺得這抹笑,有點熟悉。

可很快,那股熟悉感便煙消雲散,時窈慢悠悠道:“那請問,資料會不會硌得聞同學睡不著?”

聞嶼聽出她話裏的調侃,不覺低聲斥道:“時窈!”

“好吧好吧,”時窈難得大發慈悲,又笑了幾聲才道,“今天算你過關了,聞同學再接再厲啊。”

通話結束的瞬間,寢室內瞬間漆黑一片。

熄燈了。

舍友們的聲音也自覺放輕了許多。

聞嶼看著天花板,身下的觸感無比清晰。

只是三個月而已。

他靜靜想著。

而另一邊。

時窈清楚地聽見系統的報備聲:【聞嶼好感度:10.】

時窈並不意外地笑笑,回到臥室,看了眼床頭的鐐銬,懶洋洋地倒在床上。

系統遲疑地喚她:【宿主……】

時窈揚了揚眉梢:“覺得我都這麽對待聞嶼了,他為什麽會增加好感度?”

【系統:是……】

“很簡單,”時窈慢條斯理道,“聞嶼性子克制又清傲,所以,只有戳穿他的表象,他的喜惡才會顯現出來。”

【系統:那為什麽不是厭惡呢?】

時窈聞言,也仔細地思索起來,半晌也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想到他有了反應的某個時刻。

“可能……他喜歡被人這麽對待?”

【系統:……】

*

宋蓁看到論壇上的照片時,是在第二天上午。

照片上,時窈和聞嶼坐在課堂相鄰的座位上,離得那麽近,就好像……時窈在枕著聞嶼的手臂一般。

可是,聞嶼明明說過,他不習慣和人這麽親昵的。

為什麽一次次地拒絕她,不回她的消息,連她的接風宴也不出現,甚至一聲“歡迎回國”都沒有對她說,轉頭卻要和時窈那麽親近呢?

宋蓁想不出來,一上午心神不定之下,連課都聽不進去,最終在中午休息時,她逃了下午的課,徑自打車去了宋氏。

這個時候,她能想到的人只有哥哥。

也只有哥哥才是她的避風港。

彼時的宋祁越剛開完會,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

門口的走廊響起陣陣腳步聲,宋祁越落在鍵盤上的手不覺頓住,莫名其妙地擡頭看去。

“哥哥。”辦公室門被人推開,宋蓁站在那裏,強顏歡笑。

宋祁越的眸光頓了下,很快反應過來,牽起一抹笑走上前:“蓁蓁,不是說公司無聊,怎麽會來?”

“我……”宋蓁剛要開口,也許終於見到了熟人,強裝堅強的神情終於現出一絲脆弱,眼圈漸漸泛紅,她點開手機,委屈道,“哥哥。”

宋祁越不由失笑:“怎麽哭了?”說著,他拿起茶幾上的紙巾遞給她,餘光卻在瞥見她的手機屏幕時,身軀微微一頓,輕描淡寫地問,“蓁蓁,這是什麽?”

宋蓁的眼圈更紅了:“……是聞嶼。”

“我沒想到,他現在和妹妹變得這麽親密。”

宋祁越垂眸看著那張照片。

女孩的下巴墊在少年的手臂上,正彎著眼睛隨意笑著,也許是角度的問題,女孩的目光格外專註。

就像……她曾經趴在他的肩頭看著他那樣。

不同的是,她沒有再扮成宋蓁的模樣,只是她自己。

自從助理說,時窈的卡上有一筆轉到醫院賬戶的大額支出,宋祁越就知道,時窈真的去接近聞嶼了。

看照片上二人的互動,她接近得很成功。

所以,宋蓁才會這麽傷心地來尋求他的安慰。

一切都像如他設想的那樣,只除了……那間空蕩蕩的臥室。

“哥哥?”見他沈默得太久,宋蓁不由輕喚。

宋祁越回過神來,笑容一如既往:“嗯?”

“哥哥,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宋蓁輕聲問。

宋祁越想了想:“男人移情別戀總是很隨便的事,”他再次看了眼照片,“他大概也是這樣。”

宋蓁辯解:“可聞嶼不是這樣的人!”

女孩下意識的維護,讓宋祁越蹙了蹙眉,垂眸看向宋蓁。

在這樣的目光下,宋蓁心中一緊,睫毛顫了顫,低下頭去。

宋祁越看著她下意識的反應,眼眸不覺晦暗。

從小到大,他都分外疼愛宋蓁,從沒舍得傷害過她分毫。

他以為,只要自己在她面前一點點展露真實的自己,總有一天會讓她接受他。

可事實是,她怕真實的他。

宋祁越莫名想起時窈在看見那間裝滿他陰暗面的地下室後,也只是十足信任地對他說:我相信哥哥不會傷害我。

甚至,會不懼怕他的真面目,蒙著他的雙眼,說要“懲罰他”。

不能再想了!

宋祁越猛地直起身,突兀的動作惹來宋蓁的註目。

他熟練地扯出溫斂的笑:“我幫你調查一下。”

宋蓁輕輕點頭:“好。”

宋祁越搖搖頭,轉念想到什麽:“這周五晚上學校不是有演出?禮物已經準備好了,自己去休息間拿。”

宋蓁的神情終於明媚了些:“謝謝哥哥,”說著她朝休息間走去,卻又想到什麽,“哥哥到時別忘了去看我演出。”

宋祁越頷首應下,看著宋蓁走進休息間,正要回到辦公桌後,卻陡然聽見休息間傳來一聲關門聲。

宋祁越反應過來,身形微僵,快步走上前,沒等靠近,宋蓁已經從休息間走了出來,臉色微白,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卻又在看見他時,強作平靜地笑著揮揮手中的禮物:“哥哥,禮物我拿到了,先回學校啦!”

說完,不等宋祁越回應,她已經繞過他快步離去。

宋祁越聽著關門聲倉促地響起,好一會兒才放緩腳步,一步步推開休息間的門。

休息間內,衣帽間的門開了一條縫隙,顯然剛剛被人打開過。

自從因為時窈打開這扇門後,他一直忘記落鎖。

也自從時窈搬出宋家後,他也沒有再打開。

如今,卻戲劇性地被宋蓁打開了。

宋祁越走上前,推開門,看著裏面暗色調的感應燈一一打開,那些私密的、陰暗的、令宋蓁懼怕的東西逐漸清晰。

可是……

“哥哥綁的這裏,現在還紅呢。”

“我喜歡看著哥哥。”

莫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祁越的呼吸一緊,壓抑的那段時光只需要透過一絲裂縫,就要奔湧而出。

宋祁越猛地後退幾步,退出衣帽間,面無表情地鎖上了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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