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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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荷這幾日研究手裏的鳳凰蠱,每日也只睡上一兩個時辰,虧的身體撐得住,要不然早就倒下了。

只是次日要進宮探望太皇太後,又受了靖王府的邀請去看梅花,是以被兩個孩子纏的沒辦法,只好早早歇下,多躺幾個時辰。

不過半夜,窗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睜開眼的瞬間,她邊清醒過來。起身披了一件外衣,點了油燈。

“貴客遠道而來,卻在半夜探訪,是何道理?”

床外靜了一瞬,只有雪花簌簌而落。半晌,大門被輕輕敲響。

風荷開了門,一道披著黑色披風的男子走了進來。

“深夜來訪,打擾了。”男子聲線低啞,倒是別種意義上的好聽。

“三皇子殿下到是好耐心,這麽多天了才來王府找我。”風荷提著燈,走向書櫃方向,不知怎麽擺弄了一下,一個暗道便出來了。

“請。”她側身讓出一個通道來。獨孤晟腳步微頓,風荷保持微笑不變。

不過幾次眨眼間,他移步上前,走了進去。風荷低頭,笑,小夥伴……呵

暗道不長,不過二三十步就到了一個裝飾舒適的暗室。

風荷逐一將旁邊的燈火點上,隨意拾起個蒲團懶懶的坐了上去。

獨孤晟正襟危坐,伸手取下戴在頭上的氈帽。

“三殿下此次前來是為何事?”風荷擺弄著衣襟上的玉佩,懶懶地問道。

“小王在大俞發現了一些滑族的餘孽。”獨孤晟寒眸灼灼。“不知郡主作何感想?”

“哦,滑族的餘孽。”風荷擡眸,笑得漫不經心,“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罷了。竟還值得三殿下,往我大梁跑一趟。”

“跳梁小醜。”獨孤晟有些不敢置信。“在郡主眼裏,他們難道只是一些跳梁小醜嗎?”

“不是嗎?”風荷略一挑眉。“連你都能發現,不是跳梁小醜是什麽?”

“群主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獨孤晟臉色難看,“你可知道那群跳梁小醜所在何處?”

“看你這副模樣,不是在大俞的皇宮,他就是在那大俞第一高手玄布身邊吧!”她有些無所謂的答道。

“這難道不能說明什麽嗎?”

“這能說明什麽?”

“是你大俞的皇帝實在昏庸無能,讓人框了去,還是玄布其實沒頭腦,隨便聽信了別人?”

“郡主!”獨孤晟猛的站了起來,“郡主既然知道這些,難道不肯幫我嗎?”

“幫你?”

“這些滑族效忠的是我大哥,郡主,想你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眼底寒意冷冷,“你可別忘了。”

“哦?你我?”她忽然一笑,艷如百花。

“若是你說的夥伴就是在我飯食裏,加點料,還是在我身邊安插一些探子,亦或者……”她冷下臉色,“亦或者,是我外出收購珍惜藥材時將其摧毀?三殿下,還要我舉些例子嗎?”

獨孤晟沒想到她竟然都知道,頓時面白如紙。

“你……”

“我都知道,三殿下”她微笑,“我哪裏不知道呢?”

“你這幾年一直在請五毒教的教徒為你解掉身上的蠱蟲,一直試圖拉攏我派去你身邊的人手。”

“三殿下,你似乎,並不在意我這個合作夥伴呢。”

獨孤晟在她說完這句話時,已經閃到他面前了。只是連她的衣襟都未碰到,就被兩道黑衣狠狠的扔了出去。

“三殿下似乎要好好想想才能記起,與其說你我二人是合作關系,還不如說,你的命,在我手裏。”

“你……究竟想要如何?”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作為懲罰,我記得三殿下有一個四年前得來的鳳血凰玉,巧的很,這些天我剛好需要這個東西,想來三殿下也是願意的,不如救將它贈予我吧?”

“你!”他目眥盡裂,“你!”鳳血凰玉是他為迎娶大俞征遠將軍的嫡女所準備的的聘禮,若是被她取去,那他的勢力,便是直墜而下。

“看來,三皇子很樂意了?”她輕揮衣袖,“將三皇子的貼身玉佩送過去,我只要鳳血凰玉。”

話音一落,眼前已經沒有人影了。

她撫撫袖子,“大俞那邊動一動,把三皇子的一些勢力透露給大皇子和四皇子。”

“是……”悠悠一聲,室內頓時靜了下來。

她低聲笑了起來,看了看右手,手腕那裏有一條紅線,緩緩上移,等它移到小臂的時候,蠱蟲就成熟了,到時候,有了鳳血凰玉,梅長蘇的身體,也有了五六分的把握。若再加上未制成的鳳凰蠱,她至少有八分的把握,可以讓他擁有常人之壽。

想到這裏,她總算是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意。

次日一早,風荷便乘著轎輦進了宮,她自小都沒有進宮拜會皇後的習慣,自然是一路向著永壽宮去了。

給太皇太後請了安,說了一會兒子話,突然聽到老人家問了一句,“小殊呢?”

風荷楞了楞,老太太這會兒看起來不像是神志清醒的樣子,邊上宮女雖然安分守己的低著頭,誰知道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裏呢?“太奶奶說蘇哥哥?”

“對啊,這孩子前兩天過來看我,這幾日哪裏去了?是不是你姑母又不讓他出門了?他是不是又惹禍了?”

老太太講著,就坐不住了,“不行,我要去林府看看,小殊這孩子一惹禍,林燮肯定又要打他,我的乖孫,太奶奶要護著他的。”

風荷楞神見,太皇太後已經站了起來,高聲喊人了。

殿下的幾個侍女看著,有些手足無措,太皇太後要出宮?

只有一個跟了太皇太後十幾年的老嬤嬤趕緊勸她,風荷這時才回過神,勉強牽起嘴角。

“太奶奶怎麽了?有了殊哥哥不要小荷了?”

“太奶奶最喜歡小荷了,哪裏會不要你,只是你和小殊已經成婚了,你怎麽還吃他的醋。”

風荷眨眨眼,老嬤嬤趕緊一副哀求的樣子看著她,攤嘆了口氣,“就是成親了才要巴著太奶奶呢,殊哥哥經常欺負我的。”

“你個丫頭,都多大了?你看你,當娘的人了還在撒嬌,小心小靈犀看著學樣。”

“太奶奶多疼疼我,殊哥哥就疼女兒不疼我了。”她嘟唇,趁機將太皇太後拉回座椅上,搭上她脈搏時,風荷心中一跳,心慌的厲害,卻還強扯著笑道,“他有女兒就不寵我了。”

太皇太後又開始樂呵呵和她將育兒經,風荷乖乖點頭。

過了大半時辰,才將老人家哄睡。出了永壽宮,她將侍女都遣散了,獨自上了暖閣,呆了許久。

不過半刻,消息就傳到了皇帝的寢殿,威嚴的帝王坐在榻上,捏著手裏的玉杯,目光沈沈,片刻後,嘴角又翹了起來。

“朕知道了。”

直到午後,風荷才出宮,徑直往靖王府去了。

而此時,靖王正在和梅長蘇在閑聊。

因為她的關系,蕭景琰和梅長蘇相處的也並不尷尬。只是蕭景琰對著梅長蘇層出不窮的計謀,心中有些不喜。但這幾年,他身邊也有著類似於葉齊光一類的謀士,是以並不十分反感。也只是不反感而已。

“殿下今天的軍務特別得多麽?”梅長蘇將手籠進袖中,閑閑問道,“我來時已不算早了,卻看到你們還議事未完。”

“例常事務處理起來很快,今天耽擱,是因為出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京兆尹府的高大人來向我求助。”

“又有棘手的事情了?這位高大人今年的運道還真不錯,”梅長蘇不由笑道,“不過這次不是我給他找的麻煩了。到底是什麽事呢?”

“不是什麽費腦子的事情,要動用蠻力罷了。”靖王道,“東郊山區最近出現一只怪獸,驚擾山民,報案到京兆尹府,那些捕快們武力有限,竟捉它不住,所以來我這裏借些兵將。本來也不是難事,不過我們想商議一下,怎麽能夠設伏活捉這個怪獸,好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縱然是郊外,畢竟也是帝都王城,怎麽會出怪獸?倒真是奇事,殿下捉到後,不要忘了讓我開開眼界。”

靖王挑了挑眉,“沒想到蘇先生竟也是有好奇心的……”

“難道在殿下眼裏,蘇某就只有滿腹陰沈壞水嗎?”梅長蘇自嘲地玩笑了一句,因為覺得足部發僵,便起來踱了幾步,走到西窗旁,順手想摸摸掛在窗旁墻上的朱紅鐵弓。

“別動!”靖王立即叫了一聲,梅長蘇一驚停手,略一沈吟,慢慢將手臂放下,也不回頭,口中低低說了一句:“抱歉。”

靖王也覺有些失禮,訕訕解釋道:“那是朋友的遺物,他生前……不太愛陌生人碰他的東西……”

梅長蘇神情漠然地點點頭,未予置評,站在窗前出了一回神,什麽也沒說,便很突兀地表示要告辭了。

靖王只當他是因為自己不許他碰鐵弓而著惱,心中也有幾分過意不去。

但如果要道歉的話又是不可能的,何況林殊的鐵弓,也確實不能讓人隨便亂摸,當下也只有當做不知,起身相送。

兩人並肩走出書房,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梅長蘇好象不想開口說話,靖王又不擅長隨口打哈哈,就這樣一直默然無語地走到演武場旁邊,兩個人才一起停下腳步。

其實通向大門有一條端端正正的主路,是在另一邊。

但兩人之所以會這樣有默契地一同選擇反方向來到此處,是因為他們都猜到飛流一定在這裏。

靖王是軍旅之人,他的王府與其他皇子府不同,內院隔得很遠,也很小巧,反而是前院占地極大,除了有步兵的數個演武場外,還有練習騎術的馬場。

此刻中央武場裏的局面,完全可以用“熱鬧”來形容。

飛流雖僅僅是個護衛,但他在金陵城的名氣,不僅沒有半點遜色於梅長蘇,甚至對於某些武將來說,那個文弱清瘦的書生勾不起他們的太多關註,反而是一身奇詭武功屢戰高手的飛流更讓人好奇。

從飛流毫無表情,但亮晶晶的眼睛裏可以看出,少年今天玩得相當高興。

因為在江左盟的時候,大家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難得會有這麽多人一起陪他練武,更別說這些陪練的人武功都還不錯,而且全都非常正經,沒有一個人有逗弄他的意思。

見到靖王走來,眼尖的人已閃開一條路,紛紛躬身行禮。

靖王看梅長蘇沒有別的表示,便揮了揮手道:“你們繼續。”

這時輪到機會與飛流交手的,是一對使長槍的孿生兄弟,年紀不過二十五六,看服色應是校尉品級,都生得高壯結實,一柄槍舞得虎虎生風,配合得也極是默契,若放在戰場上縱馬殺敵,當然是一把好手,可惜面對武學高手,這點步戰的底子就不夠了,飛流又不是會因人而異手下留情的人,一上來就把人家兩兄弟左一個右一個給拋到了場外,臉上還同時繃緊了一點,大概是覺得這一輪的對手太弱不好玩。

“這樣的就別下場了,讓殿下看點精彩的!”隨著這粗獷的一聲,一個體形魁偉卻又不笨重的身影出現在飛流面前,手執一柄長柄彎刀,濃眉大眼,神威凜凜,還未出手,已有先聲奪人的氣勢。

“戚將軍!戚將軍!”周圍人群立時大躁了起來。

四品參將戚猛,是跟隨靖王多年的心腹愛將,軍中也甚受擁戴,他一出面,氣氛自然更加熱烈,熱烈到連飛流都感覺出這個人應該不是平常之輩,所以眉宇間泛出一絲歡喜的氣色。

在一團加油聲中,靖王穩穩地負手而立,表情十分冷淡。

因為他知道戚猛根本不可能是飛流的對手。

果然,一開始飛流因為對那柄造型奇特的彎刀很感興趣,所以放過了幾招,等後來看清楚了之後,掌風就突轉厲烈,饒是戚猛功底深厚,兼天生神力,也根本抵擋不住,連退數步,拖刀背後一挽,雪亮的刀背突然環扣一震,竟飛出一柄刀中刀來,疾若流星,出其不意地直撲飛流面門而去。

這一招是戚猛的殺手鐧,也曾屢敗強敵,助他立了很多戰功。

不過對於飛流來說,這種級別的攻擊根本不足以令他感到意外,隨手一撥,就把那把飛刀擋射到一棵樹上釘著。

戚猛雙眉一皺,大喝一聲“出!”刀背一抖,又是一道亮光閃過。

梅長蘇容色未改,但黑嗔嗔的瞳孔已在瞬間劇烈收縮了一下。

因為這一次,那柄飛刀竟是直沖著他的咽喉而來的。

若是以前的林殊,這樣一柄飛刀自然不會放在眼裏,但如今全身功力已廢,只怕一個尋常壯漢也打不過,想要躲開這如雪刀鋒自是決無可能。

既然躲不過,那又何必要躲,所以梅長蘇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飛流的身影此時也已化成了一柄刀,直追而來,但終究起步已遲,慢了一步。

飛刀的刀柄,最後被一只素手握住,然後猛的飛射回去,穩穩的紮進了戚猛的鞋子,將他的右腳牢牢釘在地上。

“郡主”

“郡主”

人群有一瞬混亂,但很快的平息了。風荷冷著臉沒有理他們,而是轉頭仔細的看著梅長蘇,得到他安撫的笑後,才放松了一直抿著的嘴角。

方才她真的被嚇住了,即使知道蕭景琰不會坐視不管,但萬一呢?萬一蕭景琰手不穩?萬一他速度不夠快?梅長蘇就這麽去了呢?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到時候會是怎麽樣的。

梅長蘇沒有看蕭景琰的反應,只是上前一步,低聲道,“我沒事。”

刀尖距離梅長蘇的頸項,不過四指寬度,但方向卻稍稍偏了一些,即使風荷不出手,想必也只會擦頸而過。

風荷低下頭,沒有說話,梅長蘇知道這事要慢慢解決。輕輕地向飛流做了一個手勢,什麽意思沒人看得懂,只能看到飛流停止了一切動作,安靜地站住。

戚猛也被嚇住了,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刀片貼著鞋子插進地下的感覺,冰冷的讓他以為自己的腿就這麽廢了。

梅長蘇面如寒霜,目光如冰針般地鎖在了戚猛的臉上。

這一幕在軍中並不罕見,對待新人,對待外軍轉調來的,對待其他所有沒好感的人,常常會來這麽一著下馬威,如果對方表現的好,就可以得到初步的認同。

林殊以前也幹過這樣的事情。

那一年,當父親把一個四十歲還在兵部任閑職的瘦弱文士引入赤焰軍擔任要職時,年少氣盛的少將軍故意引著風荷比試,故意震斷自己的劍,讓一塊劍鋒碎片飛向那個單薄的身影,以此來試驗他的膽量。

那一次,父親的軍棍罰得格外的重,幾乎打得自己三天起不了床。

梅長蘇相信靖王一定記得這件事,記得當時父親訓斥自己的話語。

在行刑的現場,身為當事人的聶真並沒有說一個字來求情,因為他知道,林殊挨打的原因,不是因為挑釁聶真,而是因為當他挑釁聶真時,祁王殿下就站在聶真的身邊。

就如同當那柄飛刀射過來的時候,靖王就站在自己身邊一樣。

雖然戚猛沒有惡意,雖然他的目標決不是靖王。

但他畢竟是將利刃刀鋒,朝向了自己主君的方向。

如果靖王一直安守現狀,如果他的未來走到盡頭也只是一個大將軍王,那麽這一幕可以一笑置之。

但現在情況已經不是這樣了。

當他的雄心和志向指向大梁最至尊的寶座時,他就必須有意識地培養自己屬於君主的氣質,那是一種絕不允許以任何方式被忽視被冒犯的氣質。

看著靖王陰沈的如同鐵板一塊的臉,漸漸心慌的他,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投向自己的左前方。

靖王麾下品級較高的將軍們都站在那個地方,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緊張,其中一個人暗打手勢,示意戚猛跪下。

“是末將魯莽了,給先生賠罪,請先生念我粗人,不要見怪。”戚猛想了想,以為風荷和靖王動怒,是因為愛重蘇哲,惱恨自己對他無禮,所以立即從善如流,向著梅長蘇作了個揖。

“不用跟我道歉,”梅長蘇冷冷一笑,說出的話就如同帶毒的刀子一般,“反正丟臉的是靖王殿下,又不是我。”

他沒有理會自己這句話引發的騷動,兩道目光依然寒意森森,從戚猛的臉上轉移到了靖王的臉上:“蘇某本久慕靖王治軍風采,沒想到今日一見,實在失望。一群目無君上綱紀的烏合之眾,難怪不得陛下青眼。朝著靖王殿下的方向扔飛刀,真是好規矩,可以想象殿下您在部屬之間的威儀,還比不上我這個江湖幫主。蘇某今天實在開了眼了……告辭!”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時,戚猛的額頭已掛滿了冷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靖王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面沈似水,在場的人全都噤若寒蟬,陸陸續續地跪了一片,連不太明白的庭生也被這氣氛嚇到,悄悄跟著跪了下去。

所以當梅長蘇扶著風荷帶著飛流旁若無人地直端端出府門而去時,竟無一個人敢攔住他聲辯。

因為大家都意識到,蘇哲的話雖說的難聽,卻沒有一個字說錯。

雖然說比武較技,測試外來者都是慣例,但靖王在場和靖王不在場,那畢竟應該是大不一樣的。

“殿下,”最後還是靖王府中品級最高的中郎將列戰英低低開口,“屬下們知錯了,請殿下息怒,屬下們願意認罰。”

戚猛一個頭猛叩下去,顫聲道:“請殿下責罰。”

靖王的目光,冷洌地向四周掃視了一遍,見眾人全都低頭避讓他的視線,才轉回到戚猛的身上。

梅長蘇用最尖銳的話語,為他留下一個大課題——整飭內部。

因為一旦選擇了那條至尊之路,隨之而改變的東西會比想象中的多得多,在借侵地案取得其他資本的同時,他必須想辦法把靖王府的上上下下,也鍛造成一塊堅實的鐵板。

靖王第一次感受到了肩頭的沈重,但他的腰也因此而挺得更加筆直。

“戚猛無禮不恭,狂妄犯上,重打二百軍棍,降為百夫長。戰英,你監刑。”

只說了這一句,靖王轉過身子,大踏步離去,將一大群不知所措的手下,丟在了校場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甜甜甜!求留言大家都不留言的嗎?好桑心,讓我看看還有多少個人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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