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是第二次宋知眷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可他再也沒有了第一次陪他一起墜入水底的勇氣了。

“宋知眷，為什麽。”

他踉蹌著走到崖邊，看著奔騰的江流，他只問的出這一句話。

他還想再說句什麽，可是嗓子卻像被灌入鉛水，他說不出話。

胸腔劇烈的疼痛讓他跪了下來，恰巧跪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石尖戳破錦緞，紮進肉裏，血液也順著留了下來。

陽光落在他死氣沈沈的臉上，將他的臉照的更白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面無表情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若你覺得是解脫，那便就這樣吧。”

明明嗓子疼得不像話，他還是將這句說了出口。

祁珩禹翻身上馬，似乎沒有任何留戀，直接回了鎮國公府。

身上的傷口也沒有處理，他直接來到了主院。

“爹，娘，婚宴取消吧。”祁珩禹沒有任何周旋，直接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白瓷掐絲的杯盞砸到了祁珩禹的肩上。

“你在發什麽瘋，是不是宋知眷對你說了什麽！”

祁母能夠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這個了。

要不讓明明都同意的人，怎麽一下子又變了卦。

祁珩禹看著祁母，眼睛發著紅，但語氣卻格外淡然。

“他已經死了。”

祁母楞了一下，但也沒有過問。

宋知眷是死是活與他無關，只是看祁珩禹這幅樣子，還是軟了語氣。

“聶家那邊我好不容易說通，現在毀約不妥，你要是不喜歡，以後納妾便是。”

祁珩禹輕嗤一聲，才道：“成親那日，我若不出現，那才是不妥。”

祁洺被他這句話氣得直捂胸口：“逆子！”

又是幾聲脆響，地上又落了滿地瓷片。

沈吟了片刻，祁珩禹讓祁洺發洩完了才悠悠開口。

“聯姻是為下策，若真要恢覆鎮國公府的榮光，便是從政握權。”

鎮國公府到祁洺這一代已經衰弱了，也只是握著這個名頭罷了。

眾人敬三分不過是敬這個爵位。

在亂葬崗的時候，祁珩禹才終於想清楚這個事情。

就是因為他有權無實，他才會閉耳塞聰，什麽都不知道。

也是因為他去軍營太少了，才會讓韓文伯率立新功。

是他從前識人不清，是他之間倦怠了。

他不想以後的日子裏，他想做什麽都所限甚多，就連想為宋知眷報仇，都只能借著酒意。

“這並不沖突。”祁母還算淡然，繼續說道。

祁珩禹哪裏不知道這並不沖突，只是他不願意。

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了，自己不願意和聶伶兒在一起。

甚至連以後相敬如賓他都做不到。

而且，不知道為何，那段時間的日子裏，他總是會想，宋知眷知道了應該會不高興的。

祁珩禹眉頭緊皺：“現下聖上正欲立太子，丞相家現在已經站隊了。”

“爹，你也要同他一起嗎？”

祁珩禹知道祁洺是中立派，選擇明哲保身。

若成了婚，丞相判斷失誤，對他們家也有影響。

這些年祁珩禹雖然政事管的不多，但也不是全然不知。

現在有意想去處理，倒也能將這些事拿起來。

聽到祁珩禹這麽說，祁洺到底是猶豫了。

其中利害他也省得，他看著祁珩禹眼神有些晦暗：“婚禮只有幾日了。”

聽到祁洺松了口，祁珩禹也緩了口：“兒子自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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