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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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

到了喜院二店

他們還沒下車,章芯冉就迎了出來。

“以潯!”

“冉冉~”

“沒良心,我也來了看不見?”,方畢嶼寵溺地瞪了一眼章芯冉,關上車門,繞到後備箱取出那幅畫。

章芯冉歪著頭問道:“這是什麽?”

“一幅畫,送給你們的。”,閔以潯輕輕拍了拍這幅畫。

“不是已經送過東西了嗎,怎麽還有?”,章芯冉又高興又怕她破費。

閔以潯右手勾著章芯冉的脖子,嘿嘿一笑,“禮多人不怪嘛,待會兒還得蹭吃蹭喝呢,總得多送兩樣東西,才好意思多吃點呀。”

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喜院的二店。

宋芫和路鵬在後院準備燒烤的工具,正忙得熱火朝天。

“筱筱!”,閔以潯笑著招手。

葛筱筱端著一盆蔬菜,騰不出手來,擡起左腳晃了晃,算是跟她打招呼了,“你來啦,快進來,後院都擺好烤串兒了,就等你們呢。”

“這麽好,剛來就有好吃的!”,閔以潯走過去搭了把手,“好多菜啊,吃得完嗎?”

說著,就往後院去了。

牟艷梅從倉庫捧了一箱啤酒出來,方畢嶼經過,“我來吧,你先去坐。”

“謝謝方哥。”,牟艷梅頷首一笑,慢慢地走在前頭,帶他一起走。

後院煙火氣十足,宋芫系著圍裙烤串兒,油煙太大,這麽冷的天,還整了個電風扇吹著。

葛筱筱放下蔬菜,調皮地跑過去戳了一下宋芫的腰,嚇得他一哆嗦。

一群人折騰了老半天,終於可以開吃了。

大家圍著圓桌坐下後,方畢嶼先給閔以潯拿了一串五花肉,被葛筱筱看見了。

她捂嘴調侃道:“你倆還挺般配的,跟我們有的一拼。”

宋芫捏了捏她的鼻尖,夾了一塊鯧鯿魚的嫩肉,遞到她嘴邊。

章芯冉坐在一旁,看出閔以潯表情有些尷尬,於是打圓場,“誰能有你們倆般配呀,一對活寶,多吃點,活寶們。”

另一邊,牟艷梅在聽到般配這兩個字之後,沒了笑意。

先前閔以潯還擔心這麽多菜會吃不完,結果沒想到還不夠呢,中途他們又點了幾分薯條,雞柳條等小吃。

吃完飯,幾人嘰嘰喳喳聊了好久,比上次碰面要熟了很多,聊的話題也逐漸放飛自我。

明天周六,閔以潯不用上班,就多玩了一會兒。

本來章芯冉想留閔以潯在喜院住一晚,順便體驗體驗,看看感覺怎麽樣。

但是臨時接到了一個單子,明天上午十點需要用到四間客房。

閔以潯識趣地參觀了一遍,就打算回家了。

葛筱筱喝的有點多,臉色緋紅,“今天可以早些散了,反正過幾天還得聚。”

閔以潯問為什麽,葛筱筱偷笑說,因為她生日快到了。

閔以潯挺喜歡她的性格的,開朗活潑還有梗,兩人加了個微信,還約著過段時間一起逛街呢。

散場後,閔以潯沒有跟方畢嶼回新城區,而是打車回市區的自己家,反正明後天也休息,不如在家待兩天。

章芯冉還有事,走不開,於是讓方畢嶼帶牟艷梅回喜院一店。

-

另一邊,祁蔚的飯局也結束了。

席間,盛明遠和岑董事長相聊甚歡,並對對方的子女給予高度讚揚。

餐後,盛明遠明示祁蔚開車送岑欣潤回家。

兩位長輩各自被司機接走,祁蔚本以為岑欣潤會拒絕讓他送的,沒想到她卻一口答應了,這倒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代泊小哥已經把祁蔚的車開到了大廈門口,鑰匙交到了他的手中。

岑欣潤自己拉開車門,徑直坐上了副駕的位置,她趴在主駕駛的坐墊上,叫了一聲祁蔚,“還不上車,等什麽呢?”

祁蔚閉了閉眼,後悔今天為什麽沒喝酒。

吃飯的時候,兩人沒什麽交流,現在上了車他還是覺得沒什麽話題可聊。

岑欣潤自己系好了安全帶,扒開副駕駛的鏡子,右手從腦後繞到左耳,撩起一邊的頭發,將長發全都撩到了右側,順便還從包包裏取出一支口紅補妝。

她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像是在坐網約車。

祁蔚在國外那段時間沈迷於網游,硬生生把眼睛玩近視了,後來做過一次激光手術,結果又覆發,導致現在不能用眼過度長時間開車玩手機。

醫生不建議他二次手術,所以現在開車都要戴眼鏡。

“你近視多少度?”,岑欣潤抹完口紅,兩眼一瞥,淡淡問道。

祁蔚腳踩油門,開出停車場,漫不經心答道,“二百多。”

岑欣潤扯了下唇,看向車窗外,“你哥呢?”

“我哥不近視。”,祁蔚下意識回答。

副駕上,岑欣潤翻了個三十六十度驚天大白眼,忍下火氣又道,“我是說,你哥人呢?”

她語氣有些急躁,更顯得祁蔚穩重平和。

他打著方向盤視線向左看,“在德國療養身體,岑董事長沒有告訴你嗎?”

岑欣潤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腦袋裏嗡了一聲,遲疑了一秒,“療養?他怎麽了?”

“交通意外,雙腿受了傷。”

盛祎受傷這件事上了新聞的,知道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本地企業家。

但岑欣潤也才剛回國兩三天,對車禍這件事毫不知情,她只知道盛祎卸任了虞順集團的總裁職務。

她眼底掠過一絲驚詫,旋即恢覆如常,“哦,誰陪著?”

“我媽。”

岑欣潤的手指纏繞包包的背帶,“他不是有女朋友嗎,沒跟著去?”

“分了,去年年底,那位女生就已經結婚了,和別人。”,祁蔚似是輕嘆了聲氣。

岑欣潤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著他,皺眉問道,“你哥被甩了?”

“嗯,算是吧。”

“活該…”,岑欣潤嘴上這麽說,心情卻相當覆雜。

原本她是該幸災樂禍一下下的,畢竟當初盛祎為了女友拒絕她時十分堅決,傷透了她的心。

但聽見盛祎喜歡的女孩和別人結婚了,她其實也沒那麽痛快,反而有些心疼他是怎麽回事…

盛祎和前女友也算和平分手,兩人家庭條件懸殊太大,得不到雙方父母的支持。

盛明遠想要的是勢均力敵的親家,女方父母想要身體健全的女婿。

女方頂不住壓力,向盛祎說明後,沒過多久就相親成功了一位男士,在爸媽的催促下領證結婚了。

婚禮那天,盛祎還讓共同好友帶去了賀禮,但女方沒有回禮,也沒發消息來關心他身體恢覆得怎麽樣。

盛祎從沒有怪過她,他知道她也有難處,畢竟已經結婚了,總和前男友聯系,難免會引起誤會,造成家庭矛盾。

“那他的腿,還有可能康覆嗎?”,岑欣潤的聲音哽咽,期盼得到好的答案。

祁蔚面色凝重地搖搖頭,“說不準,國內能看的醫院都看了,都說連一半的把握都沒有。德國那個醫院說是有六成把握能治好,但願吧。”

這個話題太過沈重,導致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五年前,我跟他表白過。”,岑欣潤的鼻頭一酸,這件事她覺得丟臉,從來沒跟別人提起過,今天鬼使神差地,竟對著祁蔚說出來了,“但他不要我。”

祁蔚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起伏,感覺下一秒就要落淚了,可他不擅長哄女生,憋了半天也就回了個,“嗯。”

“嗯個屁呀,跟個啞巴似的!”,岑欣潤雙手抱在胸前,氣呼呼地說道,“不想回家,送我去酒吧。”

大約是祁蔚比她大一歲,拿她當小孩兒似的看待,被兇了也沒動怒,冷淡道:“我不喝酒。”

岑欣潤又白了他一眼,故意刺激他,“是嗎?你喜歡的女生,身邊已經有其他男人了,你就不覺得失落?不想來兩杯酒澆澆愁?跟我訴訴衷腸?”

她對祁蔚和閔以潯的感情史沒太大興趣,但她今晚要是喝醉了,送她回去的人不是祁蔚,那明早她一定會被爸爸叫去談話。

既然兩家碰了面,吃了飯,聯姻的目的也擺在明面上了,那要是有一方想反悔,也不能是她。

她就算裝,也要裝到祁蔚先開口。

“你倒是眼尖。”,祁蔚確實很不爽方畢嶼和閔以潯並肩從電梯裏出來,也很好奇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但他也不吃激將法這一套,直言拒絕,“不過…還是算了,我沒心情。”

岑欣潤勸不動他,“切”了一聲,發脾氣道,“那就放我下車,我找朋友陪我去。”

“你確定?”,祁蔚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少啰嗦,停車。”

祁蔚看她態度堅決,只好靠邊停車。

看見她下車後,立馬就伸手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還先他一步開走了,他才提速往前開。

在四岔路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十幾分鐘後

祁蔚回到別墅,沒有直接洗澡,而是坐在客廳沙發上,拿出手機點開閔以潯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條視頻,在喜院吃燒烤,身旁圍著一群朋友。

其中,果然又有方畢嶼的存在。

而且,他就坐在她的左手邊,兩人挨得那麽近。

他咬牙,點擊閔以潯的頭像,打開對話框。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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