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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廚來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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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廚來打針

晚上,原浩躺在媽媽曾經睡過的房間,沒有關燈,靜靜望著天花板,媽媽曾經在這裏住過,一個女人那麽拼事業,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害怕。

“喵喵……”

半夜居然還有貓跑進來,是不是在這裏捉到老鼠。

“喵喵喵……”發情期在召喚公貓?靠!那不吵死。

原浩翻身,把被單蒙到頭上。

“喵喵喵喵……”叫得越來越大聲,似乎還有點慘烈……

原浩拿出耳機塞到耳朵,繼續埋到被單裏。

“喵喵喵喵喵……”

忍了一刻鐘又一刻鐘,早該完事了吧!

“操!”簡直忍無可忍,原浩趿著拖鞋,朝著聲源大步走下去。容忍它在這裏完成人生大事可以,但不顧主人死活的必須趕走。

越近聲源原浩越覺得不對勁,拉亮了小院的燈一看,果然不對勁,一只貍花貓給夾在院子的鐵柵欄縫中,估計之前經常在這裏過夜,因為沒有修剪雜草,它是直接跳到樹枝上,何叔修剪了原本長在這個位置的小灌木雜樹,它就直接跳在鐵柵欄上,剛好落在柵欄與柵欄之間的夾縫,上不上下不下,叫了半個多小時的救命。

原浩點亮了手機照明,伸手在貓脖子上用力推了推,居然推不動,塞得嚴絲密縫。

只得收起手機,兩只手用力去掰開鐵柵欄。

嗤!好痛……

“喵……”貍花貓直接竄進院子,跳到一邊的地上。

原浩打開手機燈光,靠!流血了。

該死的鐵柵欄,風吹雨打長滿鐵銹,掰開時右手用力的那個位置,鐵皮剛好破了,刺進中指,割開了一個小口,血不多,但是生銹的鐵皮,原浩還是有點擔心,這半夜三更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找個醫院都不容易。

明天吧,原浩嘆氣。

憋了一肚子氣,連帶著看貓都不順眼,“走走走,別來這裏了。”

趕走了小貍花,回到床上翻來覆去,看著手指上的傷口,有點絕望,這是來到這城鄉結合部的小鎮上所遭受的第一個不幸。

郁悶了一陣,看了一眼手機,晚上11點,想了一下,打開了手機通話記錄,調出了打給小旅館前臺的電話。

接電話正好是六妹,“六妹,不好意思打聽一下,這附近有醫院嗎?”

“你怎麽了?醫院離得很遠,你這半夜人家不一定開門。”六妹還是熱情又大大咧咧的連珠炮。

“給鐵柵欄割開一道口子,要去打一下破傷風。”

“那不用去醫院,你那邊大門出來往西大概100多米有一間診所,門面不是很大,但醫生是老軍醫,他各種小病都能看,你這種他估計也沒問題,診所有夜診,你敲門就可以,你這種要盡快去打針,別拖到明天。”

“哦,晚上好像是程……”熱心的六妹還沒說完,原浩怕她一直說個不停,馬上說:“謝謝啊。”掛了通話。

既然有夜診,自已也輾轉反側,也不遠,不如走過去看看,萬一沒有破傷風可以打,明天就得早點起床打車去市區的醫院。

原浩沿著路基往西走,自已估摸著路程,好在有路燈,雖然昏暗,還是夠看清一邊林林總總的各種招牌,遠遠望到前邊好像有個獨屬於醫療的十字標志,門上還亮著燈,隱隱約約看到“上林診所”幾個舊得掉皮的招牌字體。

原浩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腳步,門虛掩著,留了一線縫,從門縫可以看到裏面一個背影蹲在地上收拾藥材。

原浩左手中指弓起,敲了幾下門。

“進來吧。”背影應了一聲,轉過頭。

原浩怔住。

這……不是那個棒球帽子老板?廚師怎麽又變成醫生,自已不會出現幻覺吧?這才割破一個小時,不至於毒入腦袋!

程滿看到原浩的時候也怔了一下,很快恢覆到自然的表情。

“那個,我給生銹的柵欄割破了口子,聽說這邊可以打破傷風的針,麻煩讓醫生給我看一下。”就算很意外,想到自已是來幹什麽的,原浩還是開口了,心想他是不是醫生的熟人,醫生走開一下讓他幫忙看一下診所。

“坐那裏等一下。”程滿指了指看診臺前面的椅子,望了一眼原浩右手中指還帶著血跡的那道傷口,又自顧著轉身往一邊藥櫃走去。

不一會,程滿端了一個醫生經常用的盤子出來,上面放著藥棉和一個針管的藥,還有一個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的註射器。

“先做皮試,手放好別動。”程滿語氣聽不出一絲感情。

原浩托著頭支在看診臺的手“咻”的放下,猛的站起身。“啥,你幫我打針?”

原本還老神在在等著程滿通知那個老軍醫過來,這下冷汗都冒出來,打針本就忐忑,還是個廚師來打針!

“夜診是我在這負責,打不打你自已看著辦。”說著面無表情將盤子放在看診所一邊。

原浩看著那張在燈光映照下又帥又無表情的臉,心裏罵了句nnd,光長了個帥臉不長表情,木頭都比他有感情,明明打針就很恐怖,明明他眼前這個男人正在受傷,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電光火石間想起剛才自已掛斷的通話,似乎熱心的六妹有提起晚上診所值班的是他,程……滿。

原浩的心劇烈跳動,望著面前這張帶著壓迫感的臉,在明天不一定能找到醫院,找醫院太麻煩,和眼前就可以打,但打針的是個廚師!心裏做了一百次拉扯後。

終於下了決心,“打……打吧。”

“330元,有30元是皮試費,你前面可以掃碼。”繼續面無表情的程滿,不,準備來施行打針的程……廚師

原浩雖然下了決心,心裏卻是打著鼓,半信半疑付了款。

程廚師提著原浩的手翻過來,在手前臂內側腕上用酒精棉球擦了擦消毒,拿起註射器,輕輕地挑著皮膚推了一點針水進去。

“嗤……好痛!”原浩暗呼一聲。

剎那間,手腕上的皮膚鼓起一個小紅包。

“去那邊沙發上等待,20分鐘到了說一聲。”面無表情的程廚師轉過身繼續擺弄他的藥材。

直到靠在沙發背上,原浩緊繃的肩膀才松了下來。從消毒到捏著針頭挑起皮膚推進針水,整個流程沈穩且行雲流水。提著的心總算放下。

“那個……程老板,你是醫生?”

捶著藥材的程滿自顧忙著,並沒理睬原浩的問詢。

“程老板,這診所也是你的?”

“不是。”程滿頭也不回。

悶葫蘆!原浩腹誹,你一個廚師,跑來診所給我打針,我不得問清楚點,用不用這麽高冷,就算你不是醫生,沖你剛剛那套比做牛肉面還溜的操作,我也可以勉為其難讓你打針。

高冷的程醫生,不,程廚師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把手頭捶打的藥材分開裝在幾個小玻璃瓶裏,然後徑直走過來看了一眼皮試的位置,下命令道:“行了,過這邊椅子坐穩,把褲子脫下半邊。”

“啥?脫褲子!”原浩被自已聲音嚇到。

“打屁股針難道隔著褲子!”程大廚師熟悉地把拿起註射器抽入藥水,聲音不帶一絲同情。

“打手臂不行嗎?”皮試痛感的餘韻未消,還要在一個跟自已看不對眼的廚師跟前脫褲子打針,這不既疼痛還帶點羞恥,他有理由懷疑程大廚師在報覆他點面只喝湯不吃面條。

“你這皮包骨的手臂,不怕痛也可以。”公事公辦的口氣。

原浩看著程大廚手裏捏著的那根細長的針頭,感到呼吸都停滯了,心跳如擂鼓般激烈地跳動著,罷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把褲子拉下半邊,手還沒松開,程滿已經把針紮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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