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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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銀河高掛於天穹之上。
戚臨烏回到帳篷附近，原本準備進去的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道沈重的呼吸隱沒在四周，對他來說，清晰可聞。
他彎下腰，假裝從地上撿起了什麽東西，然後若無其事地遠離了帳篷入口。
住處暴露是遲早的事情，他毫不意外。
他找了一個相對開闊，地面沒有任何雜物的土地站定。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黑暗中的人沒有動靜，只是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手中握著刀緊了又緊，始終沒有沖出去，擔心被詐。
戚臨烏原地等待了一會兒，發現對方一直沒有行動，就猜到他的顧慮。
暗處的人，不一定是想今天就對他不利，也可能是來打探消息，或者有其他原因才來到這裏。
但發現他住處的人，必須提溜出來警告一二，最好永絕後患。
戚臨烏動作稍稍一慢，假裝正在認真尋找暗地裏的人，轉了個身，故意將背部暴露在傳來呼吸的方向。
暗處的人沒什麽耐心，想要出來，又覺得打不過，不敢出來。
戚臨烏仿佛能感覺到他糾結的心情，見那人始終沒靠近他所在的方向，只得表露出自己發現了什麽，往那人的藏身之處走兩步後停下，又故意賣了個破綻。
眼看繼續搜查就要被發現，不如乘其不備拿下，暗中的人終於忍不住，黑影舉著刀撲向他的後背。
戚臨烏的感官一直註意著暗處的人，扭腰擡腿打掉襲擊者的武器，武器掉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戚臨烏上前把他壓倒在地。
“又是你？”
戚臨烏看清了禿頭的臉，那樣嚴重的傷居然幾天就好全。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禿頭驚怒不已，曾經為了在戚臨烏手上搶到東西，他可是針對性的研究過對方能力可以達到的最大限度範圍。
但獸人的成長速度怎麽可能和人類一樣，他學會的技能知識越來越多，生活就越來越好。
有了足夠的能量食物滋養，體質自然越來越強。
戚臨烏毫不在意禿頭的話，鎖住他的四肢，轉頭看了看地上的武器，用尾巴掃過送到自己手中。
他拿起刀具擺動，在磨平面上看到了和之前被他沒收的那把匕首一樣的量產型標志。
這是他第二次見禿頭拿著這種武器。
“你和紅燈街有關系？”
戚臨烏將刀口對準禿頭脖頸，禿頭並不說話。
他也無需回答。
唐含章很早就開始懷疑，同樣都是垃圾星上的人，為什麽他能輕易的威脅到其他人，成為一群人中暫時的領導者，武力明顯也比其他人強，住的房子又都和回收站差不多。
除了紅燈街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這個道理戚臨烏也明白。
在這裏解決掉他，才是杜絕麻煩的最好辦法。
看到戚臨烏舉起握著武器的手，禿頭有些慌了，要不是這次給的錢實在是多，他都不願意來這一趟。
禿頭虛張聲勢：“別以為這就完了，這可是紅燈街的人要的你，我死了，你也沒有好日子可過！”
戚臨烏揮動刀具用力砍下，卻在即將切開動脈的時候，耳朵往後一動，反手將刀向身後拋去。
刀具脫手而出，沒入黑暗中。
窸窸窣窣。
一陣微小的摩擦聲。
卻始終沒有刀具落地的聲音。
戚臨烏站起來把禿頭踢到一邊，走向刀具消失的方向。
不是輕敵，而是現在，就算再來和之前一樣的六個人，也打不過他了。
禿頭對他來說不算威脅。
唐含章看禿頭小人被甩開，本想替小獸人看著，但新角色聲音響起前，她眼尖地發現主線任務閃爍了起來。
一道有些輕浮的聲音傳來。
“那個，不好意思，我視力和聽力都不太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呢？”
黑暗中走出一名花綠襯衫的男子，長長的碧綠頭發披散在腦後，手指間的刀具被他甩出了花。
他摘下墨鏡，露出紅色的豎瞳。
並非寶石的血紅透亮，而是猶如朱砂球一般鮮紅。
他看了看戚臨烏，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禿頭，神色詫異。
“你在這裏做什麽。”
同為獸人，戚臨烏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度過成年期，他打不過。
但他還從未在垃圾星上見過其他獸人，還跑到了他的住處附近。
戚臨烏並非不能轉身就走，可沒人會小看犬族獸人的感官強度，為了保守秘密，恐怕他是走不了了。
“啊，嗯……”男子聳肩，顯然不願意提及：“這是秘密。”
“私人秘密。”
他不說，戚臨烏會自己看。
戚臨烏上前幾步，男子立刻閃身擋在了他面前：“唉？不知道對別人的秘密產生不該有的好奇心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嗎？”
但戚臨烏已經穿透這段距離，看到了來不及掩蓋的東西。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他對各種機械制品已經非常熟悉，一眼就看出了男子在此地安裝了什麽。
雖然並不能分辨具體用途，但大致能明白是哪一類機器。
“屏蔽器？”
男子一楞。
“哇哦，沒想到你還真的有她說的那麽有天賦。”他用感嘆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我。”
戚臨烏不知道對方口中的“她”是誰，看著男子重新戴上墨鏡，心頭莫名警惕。
男子上前一步。
“不過抱歉啦，看在她的份上，我也就不對你做點什麽，可你得乖乖和我走。”
不妙。
戚臨烏在地面一蹬，身體爆退。
但就在這瞬間，後頸輕微刺痛，男子不知何時繞到身後，刀口劃破了他脖頸的皮膚，手掌緊緊覆蓋住創口。
一股冰涼的液體從傷口進入。
很快，灼熱感就從後頸湧入身體，眼前一片花白，看不清事物，大腦的思考運轉速度逐漸緩慢艱澀。
戚臨烏支撐不久，無力的身體頓時倒在了地上。
起效好快的毒。
戚臨烏眼裏的男子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男子隨手把刀丟在地上，哼著輕快的歌，腳步聲遠離了戚臨烏，大聲喊道。
“餵，那邊那個看戲的光頭，對，就你，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
他頓了頓，語氣誘惑：“你想不想……”
兩人商討的聲音逐漸聽不清，失去意識前，一個念頭閃過戚臨烏腦海。
……那個人還在這裏看著嗎？
——
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外界刺目的紅光，嘈雜的聲音不斷鉆入耳膜，主人恢覆意識，尾巴不自覺擺了擺。
“醒了？這麽快，看來我的毒對你作用有限。”熟悉的男聲在他耳邊傳來。
戚臨烏睜開眼，先低頭查看自己的情況，再一看旁邊，他與旁邊的男子都被五花大綁著。
他嘗試用力撐開繩索，可他的力氣居然掙脫不開。
不知道繩子是什麽材料做成的。
他轉頭無聲地盯著男子血紅的雙眼，墨鏡不翼而飛，想必是被這裏的人拿走了。
“那個，如你所見？”
男子倒是很自得其樂，他被放在墻邊，直接軟軟地靠了上去。
“我們在紅燈街裏面。”
狹窄的房間內有道緊鎖的金屬門，戚臨烏對面頂上的透明小窗口裏投射出了外界的紅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盡力挪動著避開了光線直射。
“帶我進紅燈街，有什麽目的。”
“這可就冤枉我了，把你帶進來的可不是我，而是那個光頭佬。”
“不過嘛，”男子話鋒一轉：“誰讓你倒黴，為了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幹脆一起進來咯。”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不然我都找不到這麽完美的身份進來，畢竟我的眼睛太顯眼了。”
他眨了眨眼。
“想感謝我，那就讓我走。”
“那不行。”
“……”
和這家夥說話純屬浪費時間。
胸口的繩結是死結，戚臨烏兩手被繩子綁住，只能互相配合摩擦直到繩子靠近手腕。
他把手變為爪狀，利爪伸長勾住了繩子，開始嘗試是否能割斷。
男子勸他別白費力氣，但這是戚臨烏唯一能做的事情，不管有沒有用。
房間裏響起刺耳的聲音，一來一回，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加快，中途偶爾休息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繩子總算有了些許磨損，只是按這個及其緩慢的進度，磨三天三夜都斷不開。
“行了別磨了，有人來了。”男子特別不能理解他的無用行為，出聲道。
戚臨烏停下了手。
房間隔音很好，他沒聽見任何動靜，不過他不認為男子是無的放矢。
等了一會兒，隨著鑰匙碰撞的聲響，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一男一女站在門口，男的高大魁梧，位於女性後半步位置，女性身穿貼身紅裙，眉尾上挑，眼裏帶笑。
原本懶洋洋的男子直起上半身。
女性打量著兩人，像挑選物品一樣，然後走進房間，手指挑起男子的下巴。
“名字？”
“珀西，我是蛇族。”他神色得意。
看他如此配合，女性一下笑了：“不錯，長得合我胃口，態度也很積極，平時一定很受歡迎吧？”
“那是，”珀西笑瞇瞇道：“不然我小時候也不會被帝國貴族選中，給她的女兒當玩伴。”
“是嗎？”女人放下手，打量著他：“那你一定很會聊天吧？想必你已經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
最初光頭只說了有一名犬獸人，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這家夥比旁邊那人看起來會賺錢多了。
“當然。”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招呼著男人用器械剪斷了捆著珀西的繩子：“既然你有服務經驗，今天就開始幹活。”
保險起見，她給珀西扣上頸環，紅光一閃，頸環滴滴兩聲，她解釋道：“這是電擊環，不會致死，但能讓你們失去反抗能力。”
“所以，可別想著逃跑，而且這裏都是自己人，跑不出去的。”
她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戚臨烏。
“好了，帶出去吧。”
珀西抖落斷成幾節的繩子，自覺跟著男人離開。
走出房間前，突然轉身，邊走邊小幅度沖戚臨烏揮手，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看口型是：
“我，等，你，哦。”
面前投下影子，紅光被擋去大半，女人來到他面前，阻擋了他看向門口的視線。
戚臨烏移開目光。
女人彎腰伸出手，戚臨烏下意識別開了臉。
“哼。”
女人收回手，上揚的嘴角讓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戚臨烏轉回頭，目視女人。
她有一張艷麗的臉，但淺紋不少，年紀已然不輕。
“金色的眼睛，果然稀有。”女人用愉快的語氣評判他的價值：“可惜是個殘次品。”
女人強行給戚臨烏扣上項圈，比起珀西，他還在手臂上多戴了一個臂環，同樣起著約束作用。
她拉起繩子，命令道：“起來走兩步，讓我看看你的腿。”
戚臨烏坐在地上不動。
“在這裏，我有一百種辦法收拾你，你最好不要讓我失去耐心。”女人笑道。
“雖然我花了很多錢才買來你，但那家夥還意外多抓了個更好的，你已經不再那麽重要了。”
女人立刻變了臉色，笑容一收，氣氛變得凝滯。
戚臨烏盯著女人的眼睛隱隱泛出金光。
“紅姐，現在這樣也可以了。”
門口傳來一道女聲打破了沈默，是位穿著白裙的女性，模樣很是清純，看上去和這地方格格不入。
“妹妹，你來了！”
女人見到來人，很是開心，松開繩子撲上去挽住白裙女子的胳膊，抱怨道：“我這不是擔心他不配合，擾了客人的興致嘛。”
倆人站在一起，才發現白裙女子身高更高些。
白裙女子拍了拍她的手：“順從的我們見得還少嗎？”
她沈吟片刻。
“我們現在有了珀西，倒不必勉強這個瘸腿的去招待客人，噱頭已經夠了，他又不夠安分，沒必要冒這個風險，幹脆讓他去當服務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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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臨烏回到帳篷附近，原本準備進去的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道沈重的呼吸隱沒在四周，對他來說，清晰可聞。
他彎下腰，假裝從地上撿起了什麽東西，然後若無其事地遠離了帳篷入口。
住處暴露是遲早的事情，他毫不意外。
他找了一個相對開闊，地面沒有任何雜物的土地站定。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黑暗中的人沒有動靜，只是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手中握著刀緊了又緊，始終沒有沖出去，擔心被詐。
戚臨烏原地等待了一會兒，發現對方一直沒有行動，就猜到他的顧慮。
暗處的人，不一定是想今天就對他不利，也可能是來打探消息，或者有其他原因才來到這裏。
但發現他住處的人，必須提溜出來警告一二，最好永絕後患。
戚臨烏動作稍稍一慢，假裝正在認真尋找暗地裏的人，轉了個身，故意將背部暴露在傳來呼吸的方向。
暗處的人沒什麽耐心，想要出來，又覺得打不過，不敢出來。
戚臨烏仿佛能感覺到他糾結的心情，見那人始終沒靠近他所在的方向，只得表露出自己發現了什麽，往那人的藏身之處走兩步後停下，又故意賣了個破綻。
眼看繼續搜查就要被發現，不如乘其不備拿下，暗中的人終於忍不住，黑影舉著刀撲向他的後背。
戚臨烏的感官一直註意著暗處的人，扭腰擡腿打掉襲擊者的武器，武器掉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戚臨烏上前把他壓倒在地。
“又是你？”
戚臨烏看清了禿頭的臉，那樣嚴重的傷居然幾天就好全。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禿頭驚怒不已，曾經為了在戚臨烏手上搶到東西，他可是針對性的研究過對方能力可以達到的最大限度範圍。
但獸人的成長速度怎麽可能和人類一樣，他學會的技能知識越來越多，生活就越來越好。
有了足夠的能量食物滋養，體質自然越來越強。
戚臨烏毫不在意禿頭的話，鎖住他的四肢，轉頭看了看地上的武器，用尾巴掃過送到自己手中。
他拿起刀具擺動，在磨平面上看到了和之前被他沒收的那把匕首一樣的量產型標志。
這是他第二次見禿頭拿著這種武器。
“你和紅燈街有關系？”
戚臨烏將刀口對準禿頭脖頸，禿頭並不說話。
他也無需回答。
唐含章很早就開始懷疑，同樣都是垃圾星上的人，為什麽他能輕易的威脅到其他人，成為一群人中暫時的領導者，武力明顯也比其他人強，住的房子又都和回收站差不多。
除了紅燈街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這個道理戚臨烏也明白。
在這裏解決掉他，才是杜絕麻煩的最好辦法。
看到戚臨烏舉起握著武器的手，禿頭有些慌了，要不是這次給的錢實在是多，他都不願意來這一趟。
禿頭虛張聲勢：“別以為這就完了，這可是紅燈街的人要的你，我死了，你也沒有好日子可過！”
戚臨烏揮動刀具用力砍下，卻在即將切開動脈的時候，耳朵往後一動，反手將刀向身後拋去。
刀具脫手而出，沒入黑暗中。
窸窸窣窣。
一陣微小的摩擦聲。
卻始終沒有刀具落地的聲音。
戚臨烏站起來把禿頭踢到一邊，走向刀具消失的方向。
不是輕敵，而是現在，就算再來和之前一樣的六個人，也打不過他了。
禿頭對他來說不算威脅。
唐含章看禿頭小人被甩開，本想替小獸人看著，但新角色聲音響起前，她眼尖地發現主線任務閃爍了起來。
一道有些輕浮的聲音傳來。
“那個，不好意思，我視力和聽力都不太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呢？”
黑暗中走出一名花綠襯衫的男子，長長的碧綠頭發披散在腦後，手指間的刀具被他甩出了花。
他摘下墨鏡，露出紅色的豎瞳。
並非寶石的血紅透亮，而是猶如朱砂球一般鮮紅。
他看了看戚臨烏，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禿頭，神色詫異。
“你在這裏做什麽。”
同為獸人，戚臨烏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度過成年期，他打不過。
但他還從未在垃圾星上見過其他獸人，還跑到了他的住處附近。
戚臨烏並非不能轉身就走，可沒人會小看犬族獸人的感官強度，為了保守秘密，恐怕他是走不了了。
“啊，嗯……”男子聳肩，顯然不願意提及：“這是秘密。”
“私人秘密。”
他不說，戚臨烏會自己看。
戚臨烏上前幾步，男子立刻閃身擋在了他面前：“唉？不知道對別人的秘密產生不該有的好奇心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嗎？”
但戚臨烏已經穿透這段距離，看到了來不及掩蓋的東西。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他對各種機械制品已經非常熟悉，一眼就看出了男子在此地安裝了什麽。
雖然並不能分辨具體用途，但大致能明白是哪一類機器。
“屏蔽器？”
男子一楞。
“哇哦，沒想到你還真的有她說的那麽有天賦。”他用感嘆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我。”
戚臨烏不知道對方口中的“她”是誰，看著男子重新戴上墨鏡，心頭莫名警惕。
男子上前一步。
“不過抱歉啦，看在她的份上，我也就不對你做點什麽，可你得乖乖和我走。”
不妙。
戚臨烏在地面一蹬，身體爆退。
但就在這瞬間，後頸輕微刺痛，男子不知何時繞到身後，刀口劃破了他脖頸的皮膚，手掌緊緊覆蓋住創口。
一股冰涼的液體從傷口進入。
很快，灼熱感就從後頸湧入身體，眼前一片花白，看不清事物，大腦的思考運轉速度逐漸緩慢艱澀。
戚臨烏支撐不久，無力的身體頓時倒在了地上。
起效好快的毒。
戚臨烏眼裏的男子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男子隨手把刀丟在地上，哼著輕快的歌，腳步聲遠離了戚臨烏，大聲喊道。
“餵，那邊那個看戲的光頭，對，就你，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
他頓了頓，語氣誘惑：“你想不想……”
兩人商討的聲音逐漸聽不清，失去意識前，一個念頭閃過戚臨烏腦海。
……那個人還在這裏看著嗎？
——
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外界刺目的紅光，嘈雜的聲音不斷鉆入耳膜，主人恢覆意識，尾巴不自覺擺了擺。
“醒了？這麽快，看來我的毒對你作用有限。”熟悉的男聲在他耳邊傳來。
戚臨烏睜開眼，先低頭查看自己的情況，再一看旁邊，他與旁邊的男子都被五花大綁著。
他嘗試用力撐開繩索，可他的力氣居然掙脫不開。
不知道繩子是什麽材料做成的。
他轉頭無聲地盯著男子血紅的雙眼，墨鏡不翼而飛，想必是被這裏的人拿走了。
“那個，如你所見？”
男子倒是很自得其樂，他被放在墻邊，直接軟軟地靠了上去。
“我們在紅燈街裏面。”
狹窄的房間內有道緊鎖的金屬門，戚臨烏對面頂上的透明小窗口裏投射出了外界的紅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盡力挪動著避開了光線直射。
“帶我進紅燈街，有什麽目的。”
“這可就冤枉我了，把你帶進來的可不是我，而是那個光頭佬。”
“不過嘛，”男子話鋒一轉：“誰讓你倒黴，為了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幹脆一起進來咯。”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不然我都找不到這麽完美的身份進來，畢竟我的眼睛太顯眼了。”
他眨了眨眼。
“想感謝我，那就讓我走。”
“那不行。”
“……”
和這家夥說話純屬浪費時間。
胸口的繩結是死結，戚臨烏兩手被繩子綁住，只能互相配合摩擦直到繩子靠近手腕。
他把手變為爪狀，利爪伸長勾住了繩子，開始嘗試是否能割斷。
男子勸他別白費力氣，但這是戚臨烏唯一能做的事情，不管有沒有用。
房間裏響起刺耳的聲音，一來一回，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加快，中途偶爾休息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繩子總算有了些許磨損，只是按這個及其緩慢的進度，磨三天三夜都斷不開。
“行了別磨了，有人來了。”男子特別不能理解他的無用行為，出聲道。
戚臨烏停下了手。
房間隔音很好，他沒聽見任何動靜，不過他不認為男子是無的放矢。
等了一會兒，隨著鑰匙碰撞的聲響，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一男一女站在門口，男的高大魁梧，位於女性後半步位置，女性身穿貼身紅裙，眉尾上挑，眼裏帶笑。
原本懶洋洋的男子直起上半身。
女性打量著兩人，像挑選物品一樣，然後走進房間，手指挑起男子的下巴。
“名字？”
“珀西，我是蛇族。”他神色得意。
看他如此配合，女性一下笑了：“不錯，長得合我胃口，態度也很積極，平時一定很受歡迎吧？”
“那是，”珀西笑瞇瞇道：“不然我小時候也不會被帝國貴族選中，給她的女兒當玩伴。”
“是嗎？”女人放下手，打量著他：“那你一定很會聊天吧？想必你已經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
最初光頭只說了有一名犬獸人，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這家夥比旁邊那人看起來會賺錢多了。
“當然。”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招呼著男人用器械剪斷了捆著珀西的繩子：“既然你有服務經驗，今天就開始幹活。”
保險起見，她給珀西扣上頸環，紅光一閃，頸環滴滴兩聲，她解釋道：“這是電擊環，不會致死，但能讓你們失去反抗能力。”
“所以，可別想著逃跑，而且這裏都是自己人，跑不出去的。”
她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戚臨烏。
“好了，帶出去吧。”
珀西抖落斷成幾節的繩子，自覺跟著男人離開。
走出房間前，突然轉身，邊走邊小幅度沖戚臨烏揮手，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看口型是：
“我，等，你，哦。”
面前投下影子，紅光被擋去大半，女人來到他面前，阻擋了他看向門口的視線。
戚臨烏移開目光。
女人彎腰伸出手，戚臨烏下意識別開了臉。
“哼。”
女人收回手，上揚的嘴角讓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戚臨烏轉回頭，目視女人。
她有一張艷麗的臉，但淺紋不少，年紀已然不輕。
“金色的眼睛，果然稀有。”女人用愉快的語氣評判他的價值：“可惜是個殘次品。”
女人強行給戚臨烏扣上項圈，比起珀西，他還在手臂上多戴了一個臂環，同樣起著約束作用。
她拉起繩子，命令道：“起來走兩步，讓我看看你的腿。”
戚臨烏坐在地上不動。
“在這裏，我有一百種辦法收拾你，你最好不要讓我失去耐心。”女人笑道。
“雖然我花了很多錢才買來你，但那家夥還意外多抓了個更好的，你已經不再那麽重要了。”
女人立刻變了臉色，笑容一收，氣氛變得凝滯。
戚臨烏盯著女人的眼睛隱隱泛出金光。
“紅姐，現在這樣也可以了。”
門口傳來一道女聲打破了沈默，是位穿著白裙的女性，模樣很是清純，看上去和這地方格格不入。
“妹妹，你來了！”
女人見到來人，很是開心，松開繩子撲上去挽住白裙女子的胳膊，抱怨道：“我這不是擔心他不配合，擾了客人的興致嘛。”
倆人站在一起，才發現白裙女子身高更高些。
白裙女子拍了拍她的手：“順從的我們見得還少嗎？”
她沈吟片刻。
“我們現在有了珀西，倒不必勉強這個瘸腿的去招待客人，噱頭已經夠了，他又不夠安分，沒必要冒這個風險，幹脆讓他去當服務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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