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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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管家爺爺將轉專業的註意事項告訴唐含章，並把更加詳細的信息傳送到了她的私人星網賬號上。
好友列表中悄悄多出了一個透明的數字一。
解決完轉專業的事情，唐含章感到腹中饑餓，是時候吃早餐了。
儲藏倉在一樓，唐含章用光腦刷開了大門。
隨著大門兩側收縮，露出入口，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唐含章瞇了瞇眼，看向儲藏倉內部。
冰冷金屬質感的墻壁與物品架占據了儲藏倉，若要往更內側走，就得獲取打開分隔儲藏倉區域的光門的權限。
按照分類，營養劑一般放在右側靠墻的中間位置。
營養劑與藥劑的儲存條件和其他物品不同，因此並不放在外面能看到的那些物品架上，而是被收在與墻壁一體，看起來和嵌入式冰箱相似的櫃子裏。
唐含章握住櫃子把手，一拉，沒拉動。
她確信自己開櫃子的方法沒錯，加上了另一只手。
猛然用力。
依舊沒打開。
唐含章四下檢查，櫃子正常工作沒有故障，也沒有任何阻礙櫃門開啟的東西存在。
她在醫院用到力氣的地方不多，沒人會讓病人幹體力活，因此也沒發現這種情況。
精神海蜂巢癥是基因病，確實有可能導致身體虛弱，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她並非原主，靈魂與身體的融合還不達標。
在她思考期間，頭頂突然撐上一只手。
“讓開。”
唐含章擡頭，在這個角度，能看見青年的下巴，和與她如出一轍的黑發黑眼，身上還穿著睡衣，應該是剛剛起床。
見唐含章站在原地不動，青年眼睛斜斜的向下看去，眼裏寫滿了不耐煩。
對上視線，本來想退開的唐含章打消了念頭。
“聽不懂人話？”
青年不再等待，一把拉開櫃門，唐含章見狀，抓住時機閃開，在櫃門打開空出足夠的位置後，及時站回櫃子前。
剎不住車，差點撞到自己的青年用力握住櫃門，陰沈地低頭盯著唐含章的頭頂。
唐含章無視他，觀察起櫃子裏的東西。
不同口味的營養劑分類擺放，雖然吃起來讓人感覺是同一個味道，不過唐含章向來沒什麽口腹之欲，吃多了也就習慣了，就當是維持生命體征。
她隨意挑了一款營養劑。
青年擡手越過她，取出一款粉色的草莓味營養劑，轉身就走。
唐含章和他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儲藏倉，期間還和留在客廳處理事物的管家對上眼神。
上了樓梯，青年走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震天響。
這麽大怨氣，不知道摔門給誰看。
唐含章毫無波瀾的走過這道門，進了隔壁房間。
對於她來說，青年的陰晴不定算是常態，無理取鬧的小孩發脾氣罷了。
在唐含章的記憶裏，唐陽文這個做哥哥的向來沒有哥哥的樣子，小時候還可愛些，不喜歡她、心情不好了的時候會直截了當的表達出來。
大一點了，說話就開始陰陽怪氣，還喜歡俯視著她。
唐父說讓管家和唐陽文到醫院接她回家，實際上去了的也就管家一人。
——
垃圾星的晝夜規律與帝星不同，三天黑夜，兩天白日，大部分區域沒有配備人工光源，拾荒者們只能摸黑幹活。
在黑暗中，戚臨烏的五感比人類強太多，能夠及時避開危險，這是他的優勢所在。
醒來後，他立刻前往垃圾場。
越過外圍幾座小型垃圾山，繼續往垃圾山區域的中心前進。
天亮時的內圈對他來說比較危險，人們會本能的排斥獸人，他還沒到以一抵十的程度。
但當黑夜降臨時，內圈會成為他的主場。
戚臨烏爬上其中一座垃圾山頂部，看向遠處，確定自己已經足夠深入這片區域。
垃圾星的上空沒有遮擋物，夜空星星點點，閃爍著，給他提供了微弱的光。
雙腿一蹬，戚臨烏後躍落到地面。
近幾年能勉強保證吃住後，他就開始思考其他事情，受到小時候經歷的影響，他對機械很感興趣。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時時刻刻提醒他，當一個弱者會落得什麽下場。
這算是他乏味生活裏的唯一調味劑。
垃圾場裏有很多廢棄的機械，戚臨烏會撿回一些還有利用價值的廢棄品，運氣好，還能發現功能完好，只是用舊了的東西。
以及吃剩的零食，破爛的掃地機器人，發出異味的熒光色藥劑等等東西。
有些他看不懂的物品，還能在回收站點那裏賣個高價。
掃開表面沒有任何價值的廢品，雙眸專註辨認物品，時而將阻礙他的東西拿出放在一邊。
很快，他的身側就堆積起了另外一座小山。
感覺翻找得差不多時，戚臨烏停手，數了數口袋裏的東西，這個口袋是他用破布做的，綁在腰上，很是結實。
他打算換個地方繼續找，這裏再動就有倒塌的危險，動靜太大，得不償失。
戚臨烏繼續向內深入。
附近隱隱約約傳來人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
戚臨烏停下腳步，豎起耳朵靜靜聆聽，同時輕手輕腳地紮緊自己的口袋，防止東西互相碰撞發出聲音，在動作時不會掉落。
說話聲音若有若無，不久後，那個方向安靜了下來，看來是投入了工作狀態。
而在安靜片刻後，其中一個人的腳步聲往右移動了些許。
他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場景：
兩人結伴來到垃圾場，借著星光邊撿垃圾邊交談，時間長了，以為附近沒有人，於是說話聲音大了起來。
兩人的翻找區域有重合的地方，另一人往右手邊走兩步，與同伴隔開了一段距離。
戚臨烏睜開眼，緊緊盯著聲音最初傳來的方向。
唐含章在此時登陸上游戲，【游戲日志】立刻跳出來糊了她一臉。
她略過前幾天小獸人重覆的日常活動，一目十行地看完這些文字信息，然後看向游戲主角。
小獸人的雙眼在黑夜中發著微弱不可查的光，尾巴向上翹起，隱沒在黑暗裏，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某個方向。
唐含章移動畫面，原來小獸人面向的不遠處，站著兩個小人，在地圖上，則顯示為兩個小黃點。
但隔著一座垃圾山，那裏還潛藏著一個小紅點，十分顯眼。
小人們面對著垃圾山，手上工作不停，時不時就有對話氣泡從他們頭頂冒出 ，不知道危險即將降臨。
聊到興起，兩個小人的頭頂共同冒出一個更大的對話氣泡。
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
就在這一瞬間，戚臨烏動了。
他從埋伏的地方竄出，直直沖向其中一個人類。
破空聲響起。
面對戚臨烏方向的皮膚上無端出現了一陣尖銳的刺麻感，離他最近的人類下意識舉起手臂擋在身前。
這恰好阻礙了他的攻擊。
戚臨烏雙掌拍在人類的手臂上，借力彈跳起來，翻躍而上，頭朝下腳朝上的短暫停滯在半空中。
一擊不成，他轉變目標，猛然探出雙手，雙爪緊緊抓住了對方的雙肩，尖銳的利爪穿透衣物陷入肉中。
“誰？！”
另一名人類這才反應過來。
此時戚臨烏下盤懸空，正要在這個人類的方向落地。
戚臨烏身體下落，有什麽長條的東西在人類眼裏一閃而過，雖然看不清是什麽，但為救出同伴，人類沖上前抓向腰部，準備以此打斷他動作的連貫性。
這東西被帶在身上，一定能以此牽動他的行動。
而腰部無論是對人類還是對獸人來說，都是一個相對脆弱的部分，輕則失去行動能力，重則喪命。
但戚臨烏的動作十分靈活，尾巴一擺，腰背緊繃弓起，兩腿踹向人類胸膛。
以緊抓的人類為中心，順應雙腳處傳來的反作用力，他再次反旋。
看起來瘦弱的上肢青筋暴起，被抓住肩膀的人類朝反方向摔了出去。
“轟隆！”
摔在遠處的人類被垃圾山掩埋，眼冒金星，身體癱軟，一時間使不上力。
另一邊被踹在地的人類，反手在垃圾山上抓起一個堅硬的物體，把手中的物體當做武器投擲出去。
但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顯然失了些準頭。
戚臨烏輕盈落地，站定後微微側頭躲過，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盯緊這個人。
這一切只發生在幾秒之內。
人類看清他發光的雙眼，與在微弱星光下，明顯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一對耳朵。
他徹底喪失反抗心。
“東西，東西都給你！”他大喊著投降。
廢話，就兩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獸人，最少也要有三四個人才能給他造成麻煩。
此話一出，走向他的戚臨烏停住了腳步。
看著停下腳步的獸人，這兩人都松了口氣，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戚臨烏的臉色，站了起來。
戚臨烏確實停了下來，但不是因為這句話語。
從一開始，附近就還有另外一個人躲藏在隱蔽處，明知危險，卻猶猶豫豫的，沒有在更早的時候離開這裏。
不知圖謀著什麽。
戚臨烏猛地扭過頭，向側後方撲出。
他的突然發難，正好抓住了躲在不遠處，見勢不妙，準備逃跑的人的背。
“刺啦——”
一件還算完好的衣服，徹底報廢。
捏住此人的脖子，抓起一看，老朋友。
這個在黑夜裏依舊反光的禿頭，比戚臨烏的雙眼更加明亮。
禿頭上次聯合其他人一起，將戚臨烏打了一頓，戚臨烏都記著。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單獨出現在這裏，和他一起的那些人哪兒去了，但這對戚臨烏來說並不重要。
戚臨烏想起自己搶走的東西，舉起拳頭，朝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倒不是真的那麽在意被搶走的東西，他只是單純的記仇。
“東西在哪裏？”
獸人的一拳和人類的一拳可不是一個概念。
禿頭鼻骨碎裂，鼻腔流出兩管血，被打的另外兩人看到這一幕，站在旁邊老老實實的不敢動。
“你……”
戚臨烏松開手，禿頭落到地上，手一碰到地面就要逃。
他已經後悔了。
之前強行奪走戚臨烏的東西，也就是仗著人多勢眾，可他明明還有後路，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卻因為貪婪對獸人出了手。
這次則是因為僥幸心理沒有及時離開，落在了戚臨烏手裏。
戚臨烏的眼睛瞳孔瞬間放大，這是精神興奮的預兆，他上前一腳，狠狠踩在禿頭的肚子上。
然後站起來抓著禿頭後領，把他拖到更寬廣的地方，完完整整地打了一頓，算是報了之前的仇。
“別打了別打了！”禿頭臉部腫脹，語言含糊，眼神憤恨。
“東西我都換了營養劑，其他的分給別人了，但是我的那份可以給你！”
他用語言分散戚臨烏註意力，自然垂在腰間的手，隱蔽地靠近腰後部。
“放在哪裏了？”
聽到這話，戚臨烏果然轉移了註意力，想要從他嘴裏聽到答案。
見他上當，禿頭臉上浮現猙獰的笑容。
一道反射的銀光閃過戚臨烏的眼睛。
果然有問題！
唐含章可不想讓小獸人傷到眼睛，在這地方可沒地方治。
她避開小獸人，手指在光屏上輕輕一滑，打落禿頭的匕首。
禿頭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中緊握的匕首，被一股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打飛，空中旋轉幾圈後插入了垃圾山上。
整個場面安靜下來。
他不自覺後退了一步，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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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列表中悄悄多出了一個透明的數字一。
解決完轉專業的事情，唐含章感到腹中饑餓，是時候吃早餐了。
儲藏倉在一樓，唐含章用光腦刷開了大門。
隨著大門兩側收縮，露出入口，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唐含章瞇了瞇眼，看向儲藏倉內部。
冰冷金屬質感的墻壁與物品架占據了儲藏倉，若要往更內側走，就得獲取打開分隔儲藏倉區域的光門的權限。
按照分類，營養劑一般放在右側靠墻的中間位置。
營養劑與藥劑的儲存條件和其他物品不同，因此並不放在外面能看到的那些物品架上，而是被收在與墻壁一體，看起來和嵌入式冰箱相似的櫃子裏。
唐含章握住櫃子把手，一拉，沒拉動。
她確信自己開櫃子的方法沒錯，加上了另一只手。
猛然用力。
依舊沒打開。
唐含章四下檢查，櫃子正常工作沒有故障，也沒有任何阻礙櫃門開啟的東西存在。
她在醫院用到力氣的地方不多，沒人會讓病人幹體力活，因此也沒發現這種情況。
精神海蜂巢癥是基因病，確實有可能導致身體虛弱，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她並非原主，靈魂與身體的融合還不達標。
在她思考期間，頭頂突然撐上一只手。
“讓開。”
唐含章擡頭，在這個角度，能看見青年的下巴，和與她如出一轍的黑發黑眼，身上還穿著睡衣，應該是剛剛起床。
見唐含章站在原地不動，青年眼睛斜斜的向下看去，眼裏寫滿了不耐煩。
對上視線，本來想退開的唐含章打消了念頭。
“聽不懂人話？”
青年不再等待，一把拉開櫃門，唐含章見狀，抓住時機閃開，在櫃門打開空出足夠的位置後，及時站回櫃子前。
剎不住車，差點撞到自己的青年用力握住櫃門，陰沈地低頭盯著唐含章的頭頂。
唐含章無視他，觀察起櫃子裏的東西。
不同口味的營養劑分類擺放，雖然吃起來讓人感覺是同一個味道，不過唐含章向來沒什麽口腹之欲，吃多了也就習慣了，就當是維持生命體征。
她隨意挑了一款營養劑。
青年擡手越過她，取出一款粉色的草莓味營養劑，轉身就走。
唐含章和他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儲藏倉，期間還和留在客廳處理事物的管家對上眼神。
上了樓梯，青年走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震天響。
這麽大怨氣，不知道摔門給誰看。
唐含章毫無波瀾的走過這道門，進了隔壁房間。
對於她來說，青年的陰晴不定算是常態，無理取鬧的小孩發脾氣罷了。
在唐含章的記憶裏，唐陽文這個做哥哥的向來沒有哥哥的樣子，小時候還可愛些，不喜歡她、心情不好了的時候會直截了當的表達出來。
大一點了，說話就開始陰陽怪氣，還喜歡俯視著她。
唐父說讓管家和唐陽文到醫院接她回家，實際上去了的也就管家一人。
——
垃圾星的晝夜規律與帝星不同，三天黑夜，兩天白日，大部分區域沒有配備人工光源，拾荒者們只能摸黑幹活。
在黑暗中，戚臨烏的五感比人類強太多，能夠及時避開危險，這是他的優勢所在。
醒來後，他立刻前往垃圾場。
越過外圍幾座小型垃圾山，繼續往垃圾山區域的中心前進。
天亮時的內圈對他來說比較危險，人們會本能的排斥獸人，他還沒到以一抵十的程度。
但當黑夜降臨時，內圈會成為他的主場。
戚臨烏爬上其中一座垃圾山頂部，看向遠處，確定自己已經足夠深入這片區域。
垃圾星的上空沒有遮擋物，夜空星星點點，閃爍著，給他提供了微弱的光。
雙腿一蹬，戚臨烏後躍落到地面。
近幾年能勉強保證吃住後，他就開始思考其他事情，受到小時候經歷的影響，他對機械很感興趣。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時時刻刻提醒他，當一個弱者會落得什麽下場。
這算是他乏味生活裏的唯一調味劑。
垃圾場裏有很多廢棄的機械，戚臨烏會撿回一些還有利用價值的廢棄品，運氣好，還能發現功能完好，只是用舊了的東西。
以及吃剩的零食，破爛的掃地機器人，發出異味的熒光色藥劑等等東西。
有些他看不懂的物品，還能在回收站點那裏賣個高價。
掃開表面沒有任何價值的廢品，雙眸專註辨認物品，時而將阻礙他的東西拿出放在一邊。
很快，他的身側就堆積起了另外一座小山。
感覺翻找得差不多時，戚臨烏停手，數了數口袋裏的東西，這個口袋是他用破布做的，綁在腰上，很是結實。
他打算換個地方繼續找，這裏再動就有倒塌的危險，動靜太大，得不償失。
戚臨烏繼續向內深入。
附近隱隱約約傳來人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
戚臨烏停下腳步，豎起耳朵靜靜聆聽，同時輕手輕腳地紮緊自己的口袋，防止東西互相碰撞發出聲音，在動作時不會掉落。
說話聲音若有若無，不久後，那個方向安靜了下來，看來是投入了工作狀態。
而在安靜片刻後，其中一個人的腳步聲往右移動了些許。
他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場景：
兩人結伴來到垃圾場，借著星光邊撿垃圾邊交談，時間長了，以為附近沒有人，於是說話聲音大了起來。
兩人的翻找區域有重合的地方，另一人往右手邊走兩步，與同伴隔開了一段距離。
戚臨烏睜開眼，緊緊盯著聲音最初傳來的方向。
唐含章在此時登陸上游戲，【游戲日志】立刻跳出來糊了她一臉。
她略過前幾天小獸人重覆的日常活動，一目十行地看完這些文字信息，然後看向游戲主角。
小獸人的雙眼在黑夜中發著微弱不可查的光，尾巴向上翹起，隱沒在黑暗裏，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某個方向。
唐含章移動畫面，原來小獸人面向的不遠處，站著兩個小人，在地圖上，則顯示為兩個小黃點。
但隔著一座垃圾山，那裏還潛藏著一個小紅點，十分顯眼。
小人們面對著垃圾山，手上工作不停，時不時就有對話氣泡從他們頭頂冒出 ，不知道危險即將降臨。
聊到興起，兩個小人的頭頂共同冒出一個更大的對話氣泡。
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
就在這一瞬間，戚臨烏動了。
他從埋伏的地方竄出，直直沖向其中一個人類。
破空聲響起。
面對戚臨烏方向的皮膚上無端出現了一陣尖銳的刺麻感，離他最近的人類下意識舉起手臂擋在身前。
這恰好阻礙了他的攻擊。
戚臨烏雙掌拍在人類的手臂上，借力彈跳起來，翻躍而上，頭朝下腳朝上的短暫停滯在半空中。
一擊不成，他轉變目標，猛然探出雙手，雙爪緊緊抓住了對方的雙肩，尖銳的利爪穿透衣物陷入肉中。
“誰？！”
另一名人類這才反應過來。
此時戚臨烏下盤懸空，正要在這個人類的方向落地。
戚臨烏身體下落，有什麽長條的東西在人類眼裏一閃而過，雖然看不清是什麽，但為救出同伴，人類沖上前抓向腰部，準備以此打斷他動作的連貫性。
這東西被帶在身上，一定能以此牽動他的行動。
而腰部無論是對人類還是對獸人來說，都是一個相對脆弱的部分，輕則失去行動能力，重則喪命。
但戚臨烏的動作十分靈活，尾巴一擺，腰背緊繃弓起，兩腿踹向人類胸膛。
以緊抓的人類為中心，順應雙腳處傳來的反作用力，他再次反旋。
看起來瘦弱的上肢青筋暴起，被抓住肩膀的人類朝反方向摔了出去。
“轟隆！”
摔在遠處的人類被垃圾山掩埋，眼冒金星，身體癱軟，一時間使不上力。
另一邊被踹在地的人類，反手在垃圾山上抓起一個堅硬的物體，把手中的物體當做武器投擲出去。
但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顯然失了些準頭。
戚臨烏輕盈落地，站定後微微側頭躲過，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盯緊這個人。
這一切只發生在幾秒之內。
人類看清他發光的雙眼，與在微弱星光下，明顯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一對耳朵。
他徹底喪失反抗心。
“東西，東西都給你！”他大喊著投降。
廢話，就兩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獸人，最少也要有三四個人才能給他造成麻煩。
此話一出，走向他的戚臨烏停住了腳步。
看著停下腳步的獸人，這兩人都松了口氣，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戚臨烏的臉色，站了起來。
戚臨烏確實停了下來，但不是因為這句話語。
從一開始，附近就還有另外一個人躲藏在隱蔽處，明知危險，卻猶猶豫豫的，沒有在更早的時候離開這裏。
不知圖謀著什麽。
戚臨烏猛地扭過頭，向側後方撲出。
他的突然發難，正好抓住了躲在不遠處，見勢不妙，準備逃跑的人的背。
“刺啦——”
一件還算完好的衣服，徹底報廢。
捏住此人的脖子，抓起一看，老朋友。
這個在黑夜裏依舊反光的禿頭，比戚臨烏的雙眼更加明亮。
禿頭上次聯合其他人一起，將戚臨烏打了一頓，戚臨烏都記著。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單獨出現在這裏，和他一起的那些人哪兒去了，但這對戚臨烏來說並不重要。
戚臨烏想起自己搶走的東西，舉起拳頭，朝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倒不是真的那麽在意被搶走的東西，他只是單純的記仇。
“東西在哪裏？”
獸人的一拳和人類的一拳可不是一個概念。
禿頭鼻骨碎裂，鼻腔流出兩管血，被打的另外兩人看到這一幕，站在旁邊老老實實的不敢動。
“你……”
戚臨烏松開手，禿頭落到地上，手一碰到地面就要逃。
他已經後悔了。
之前強行奪走戚臨烏的東西，也就是仗著人多勢眾，可他明明還有後路，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卻因為貪婪對獸人出了手。
這次則是因為僥幸心理沒有及時離開，落在了戚臨烏手裏。
戚臨烏的眼睛瞳孔瞬間放大，這是精神興奮的預兆，他上前一腳，狠狠踩在禿頭的肚子上。
然後站起來抓著禿頭後領，把他拖到更寬廣的地方，完完整整地打了一頓，算是報了之前的仇。
“別打了別打了！”禿頭臉部腫脹，語言含糊，眼神憤恨。
“東西我都換了營養劑，其他的分給別人了，但是我的那份可以給你！”
他用語言分散戚臨烏註意力，自然垂在腰間的手，隱蔽地靠近腰後部。
“放在哪裏了？”
聽到這話，戚臨烏果然轉移了註意力，想要從他嘴裏聽到答案。
見他上當，禿頭臉上浮現猙獰的笑容。
一道反射的銀光閃過戚臨烏的眼睛。
果然有問題！
唐含章可不想讓小獸人傷到眼睛，在這地方可沒地方治。
她避開小獸人，手指在光屏上輕輕一滑，打落禿頭的匕首。
禿頭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中緊握的匕首，被一股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打飛，空中旋轉幾圈後插入了垃圾山上。
整個場面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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