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怎麽連門都不讓師父進……

關燈
第11章 第 11 章 “怎麽連門都不讓師父進……

溫卻滄突破至化神期的消息,很快隨著那雷劫的散去而傳遍整個玄衍宗。

不少弟子會前往聽雪峰祝賀小師叔成功渡劫,也會順便瞧瞧那位十世大善人轉世的少年,更有膽大的會提出與之切磋。

應夏自然不會拒絕這些白來的陪練,但他很少出刀,因為同為築基期的弟子都接不住他熾烈的一刀,後來他便用咒文迎戰,還能鍛煉畫咒文的速度與精準度。

穆槐序已經是第六次向他發出挑戰了。

照理來說,後面與他切磋的人會越來越少,應夏也不會與打敗過很多次的人再戰,可是這一人,他記住了名字,也允許他多次對戰。

因為這人出招是真狠,也不藏拙,招招皆殺招,前幾次贏他都是險些。

而且他也是唯一一個讓自己出刀的築基期弟子。

應夏看著風雪中那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瘦削少年,少有地寒暄了一句:“今天來得早。”

穆槐序楞了一下,然後緊握住有些銹跡的匕首,極為不習慣地應了聲:“嗯。”

應夏突然不想像以往一樣,一見面就開打了,他走到穆槐序面前,見他神態緊繃擺出了防備姿勢,不由笑道:“別緊張,我們先聊聊。”

穆槐序似乎覺得有些奇怪,稍微放松了姿勢,但沒松開那把匕首。

應夏也不介意,他問:“穆槐序,你是哪個長老門下?”

穆槐序眸光暗了暗:“……玉衡。”

“哦他呀,就是那個很和善又很嚴苛的老頭!”應夏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閑聊放松姿態,與身邊緊繃的穆槐序形成鮮明對比。

“不是說他門下抓出好幾個用禁陣的麽?你……”

穆槐序快速反駁:“沒有。”

應夏看出了他眼中暗含的不屑,問道:“那你可恨那些人?就是他們用了禁陣,所以才將你擠出內門。”

穆槐序冷笑一聲:“無所謂,自作自受。”

“你是不是不喜歡玉衡?那為什麽拜在他門下?”

應夏剛說完便自己搶答了:“抱歉,我忘記這事不是你能選擇的了。”

穆槐序垂著眼眸默認。

“那你以前可是內門弟子?還是說一直是外門的?”應夏看著他,一點兒都沒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令人難堪的問題。

穆槐序擡頭看見那雙清澈的鹿眸,扯了下嘴角,說:“一開始是內門。”

“那些人被抓後,你怎麽沒回內門?”問題竟是一個比一個難答。

穆槐序並不覺得是應夏有意羞辱,便回答:“我不想回去。”

應夏突然嚴肅起來,看著他道:“你要想清楚,內門和外門所能獲得的資源完全不一樣,可不能逞一時意氣。”

穆槐序有些驚訝他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以為應夏同樣不喜歡玉衡,會和他一起同仇敵愾。現在這話,倒是真的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

不知為何,心口有些暖意,他說:“謝謝你,不過我想清楚了。”

應夏粲然一笑,伸出一只手,微擡了擡下顎示意。

穆槐序看著那只白嫩修長的手,怔了怔。

“怎麽,不願意?”

穆槐序罕見地彎了唇,眉間的陰郁散去一些,伸手握住了那只節骨分明的手。

還沒等二人松開,第三只手憑空竄出,也搭在了二人相握的手上,“誒,什麽情況?也算我一個唄!”

應夏連忙松手後退好幾步,皺著眉眼裏滿是嫌棄。

穆槐序倒見怪不怪,拱手道:“裴師兄。”

來人正是裴道遠,唯一堅持與應夏切磋的金丹期弟子,天樞長老門下,雖然修為比應夏高,可比試卻是五五開。

應夏問:“你的身法又精進了?”他們竟然都沒察覺到有人接近。

他與裴道遠切磋多次,基本上輸的那幾次都是輸給他那精湛的身法步履。滑不溜秋,抓也抓不到,甚至好幾次都讓他直接在視線中消失,就連靈氣都察覺不到一丁點。

裴道遠長得一副翩翩佳公子的皮囊,他手執一柄折扇——那是裴道遠的法器,配著玄衍宗白色制式的內門弟子長袍,倒是有幾分出塵的俊逸。

不過完全比不上溫卻滄。

“再不精進,怕是你都不讓我上這聽雪峰了!”裴道遠把折扇一展,露出一副秀麗的山水畫,仔細看,那副畫裏的水墨還在流動。

應夏見識過那折扇的厲害,正面的水墨畫會變化,其中蘊藏著極好的陣法,他曾被困過幾次,後來是用咒文在陣法裏大鬧,才讓裴道遠放他出來。

當時裴道遠還抓著他,哭訴道:“你瞧瞧把我辛辛苦苦畫的畫弄成什麽樣子了?你要賠我!”

後來見識過應夏的“畫技”後,便再也沒嚷嚷過。

“你要上來,我還攔得住你?”應夏挑眉反駁道。

裴道遠嘿嘿笑了兩聲,不敢靠近應夏,只好一只手搭上穆槐序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道:“你叫穆槐序是吧?槐序師弟啊,也就我倆還願意上聽雪峰陪應夏切磋了,你看看原來那些個師兄弟們,哪個不是被他打了個屁滾尿流……”

“你少貧嘴了。”應夏拿出骨刀,“快讓開,別礙著我和穆槐序切磋。”

“好吧好吧,倒是我礙事了。”裴道遠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步子後退幾步,竟是直接隱去了身形。

應夏與穆槐序對視一眼,皆搖搖頭。應夏突然朝他眨了下眼睛,穆槐序楞了一下,應夏又點了點頭,穆槐序才猶豫著也點點頭。

藏在暗中的裴道遠不知他倆在打什麽眉眼官司,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應夏握著紅刃骨刀,刀尖一斜,金色的靈氣就熟門熟路地裹上刀身,周身的雪花飛濺,被靈氣波動震蕩開來。

他仔細感覺著周圍的靈氣波動,察覺到一處波動回彈,便立刻揮刀斬去,剛好那處就是裴道遠藏匿之處。

他輕輕一墊腳,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個地方,一步便踱出好遠,離二人的距離又遠了些,等裴道遠落腳後再望去,卻只見到中心竟只站了應夏一人。

穆槐序呢?——不好!

剎那間,他感覺到一股殺氣從背後襲來,好在他本就身法絕妙,回身用折扇擋住了那匕首刺向咽喉的兇狠攻勢,然後借力快速閃身離開。

只此一招,已暴露了所在,應夏的刀勢已經到了。

裴道遠頗為無奈地硬吃下那刀,還好應夏收了些力道,只是整個人被劈到一棵樹上,落了一身雪,他連忙苦哈哈道:“好了好了,我投降我認輸!”

說完又給自己找面子,“你們這是二打一,我輸了也正常。”

穆槐序老老實實行禮道:“裴師兄,承讓。”

應夏倒是毫不客氣的嘲諷:“說好的精進,就這?”

裴道遠:“……”

裴道遠差點沒嘔出一口血來,捏了凈塵訣將身上的雪都收拾幹凈,恢覆他翩翩公子的模樣,才道:“自然是比不得你,怎麽這次的刀勢比上次還厲害了許多?你究竟是怎麽修煉的,就算有功德金光,也沒差這麽多吧?”

應夏輕哼一聲,眼眸裏滿是自得,卻又很快冷靜下來,說:“還不夠,擋不下他一劍。”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他便是指的溫卻滄。

裴道遠吸了一口氣:“應夏你目標真遠大,小師叔一劍自然是……”

應夏目光不善地睨了他一眼,裴道遠趕忙改口:“自然是有朝一日能比得上。”

穆槐序握緊匕首,問:“還打麽?”

應夏勾了唇角,握著隱隱發顫的炙熱骨刀,道:“當然打,剛才勉強熱了身。”

餘光瞥到正要開溜的裴道遠,又是快速一刀劈住了他的腳步,“別想跑,這次三個人一起打唄,反正真正的修仙者對戰也不會是一對一。”

穆槐序立刻答道:“好。”

裴道遠收起扇子,打了幾下手心,嘆了聲:“自當奉陪。”

-

等應夏送走那兩人,已是日落西山。

他轉身回屋時,見到溫卻滄站在門口等他,便直接問道:“師父,你覺得剛才那一戰如何?”

溫卻滄思考了片刻,回答道:“穆槐序靈力雖比你們弱但招式狠絕,觀察力敏銳,在某些時候能占上風。裴道遠身法靈活,擅隱匿氣息,無論是避招還是暗中攻擊都極為靈巧。”

“那我呢?”

溫卻滄故意蹙眉,似有些不知如何說:“你啊——”

應夏擡手就拿刀劈去,只是簡簡單單一刀,都沒裹上靈氣,也沒用上刀勢。

溫卻滄笑著用手接下,只感覺到一些灼熱,認真道:“你的刀勢比之前更強勁了,不過刀法與咒文的配合不夠默契,對戰中有些許滯塞,需要勤加練習了。”

應夏收回刀,撇了撇嘴:“知道了。”

有些不滿他只誇了半句,後面都是說他缺點。不過雖然不高興,但他知道溫卻滄說得對,便沒反駁,只是沒好氣地進了屋,然後沒等他進屋便想將門關上。

溫卻滄反應快,伸手抵住了,笑說:“怎麽連門都不讓師父進了?”

應夏瞪了他一眼。

溫卻滄進了屋,揉揉他的發頂,無奈道:“你學得很快,若要誇你,每天都是那些詞,我都怕你聽膩。若是你想聽,也不是不行。”

應夏拍開他的手,“沒有,誰說想聽了。”

“好好,是我自己想說。”溫卻滄縱容道。

說完,溫卻滄朝應夏提起另一件事:“不日我便啟程去北天劍宗一趟,你可要與我一同去?”

“北天劍宗?”這麽突然?

溫卻滄手掌一翻,一只藍色的紙鶴扇著翅膀懸停在他手心,道:“北天劍宗宗主是我的好友,這只紙鶴便是他想約我比劍的訊息。”

又一翻,紙鶴消失不見,“我看你與別人打的是不是也有些膩了?”

應夏的褐眸轉了轉,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小一節,說:“是有一點點。”

溫卻滄笑了笑:“正好換人練練手,如何?”

應夏鹿眸一亮:“和劍宗宗主?”

“……和劍宗弟子。”

應夏扁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