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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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鹿琛怡然自得地在家中小憩，聽著曲明蘭就要念叨，鹿琛隨意地掏出了腰間的荷包扔給了曲明蘭，曲明蘭打開一看一片白花花入眼，自然也就不說什麽了。
鹿琛陪著沈之澤功勳加身，加之他那老謀深算的心計，在朝堂上的話語權很大，但鹿琛很少去跟那群達官貴人爭什麽，鹿琛經營著朝堂，經營著靖安侯府。
侍女給曲明蘭和鹿琛遞過來新鮮的水果，曲明蘭擡手剝著手中的橘子：“你平日裏對你妹妹多加照拂一些，我的昭兒過慣了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如今和那沈文白在郊外住著，多少讓人不太放心。”
“行啦，我知道了母親。”鹿琛坐起身子。
“你當初，做什麽要把那北狄的公主介紹給陛下，陛下如今封她為後，我這心裏總想到好久之前，陛下還是毛頭小子的時候。當初我最看好的就是陛下了，你說如今這事弄得.......唉。”曲明蘭嘆了口氣，她的發絲已經有些變得銀白。
“如果小妹當初還喜歡沈之澤我自然不會插手，但小妹沒有，那如今的皇後就是最好的選擇，她能替陛下出兵，也能在和親之後保障北狄和燕國互不來犯，至於陛下喜不喜歡，我才不在乎。”鹿琛嗤笑一聲。
“你啊，為國謀劃，為家謀劃，唯獨不為自己、不為旁人謀劃。”曲明蘭搖搖頭，“真不知道，你當初從家中出去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
一時之間，鹿琛的腦海中想過許許多多的事情，最後卻只是化作了一道笑容。
帝京城郊外。
沈之澤站在一處茅草院子外遙遙地看著院落內的女子，女子一身粗布衣衫幹凈利落，她將草藥晾曬在木架子上，臉上帶著粲然的笑意，沈之澤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不自覺地到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蕭策的馬車路過之時，停在了沈之澤身邊：“陛下不進去看看嗎？”
如今的沈之澤一身玄青色帝王衣袍，看起來相比之前少了許多的少年氣息，更多的是成熟和穩重，沈之澤搖了搖頭，他自認為無顏去見鹿昭，如今也不想要去打擾鹿昭的生活。
沈之澤臉上不由得爬上一絲苦澀的笑容，他想到許多年之前，他也曾見過鹿昭帶著如此的笑顏看著自己，那時候他們是那般情深意篤，沈之澤甚至反應不過來，什麽時候，他和鹿昭就這般形同陌路了呢？
沈文白從屋內出來，他手中握著筆墨，看向院內忙活的鹿昭：“夫人。”
鹿昭聞言看向沈文白，沈文白身著一身松松款款的黛綠色衣袍，看起來薄如蟬翼，沈文白笑著向鹿昭伸出手，鹿昭很高興地便放下手中的籮筐迎了上去。
“我新寫了一首詩，還要勞煩夫人，來評鑒一二。”沈文白挽著鹿昭的腰身，他小心翼翼的護著鹿昭，鹿昭垂眸一笑就和沈文白進了屋內帶上了門。
蕭策和江柳兒陪沈之澤站在不遠處，礙於沈之澤的身份，蕭策和江柳兒不便先行離開，沈之澤看了許久：“你們如今一切可還好？”
“勞煩陛下掛念，一切都好。”蕭策答道。
沈之澤轉過身，他的身上不知何時，失去了所有的少年的意氣風發：“那就好，你們都好那就一切都好。”
沈之澤轉身離開了鹿昭附近的院子，蕭策和江柳兒對視一眼，這才邁步進入了鹿昭的小院之內，鹿昭聽到門外有響動剛要起身就被沈文白按下，沈文白打開窗就看到了江柳兒和蕭策手中提著物什前來看望。
“是江柳兒他們，你和他們聊著，我去備茶。”沈文白道，他開門迎接蕭策和江柳兒。
江柳兒坐在鹿昭身邊，緊緊握著鹿昭的手，兩名女子盤著發髻，猶如當年梳著少女發型的兩人。
“你今日怎麽得空來了？”鹿昭看向江柳兒，“安平伯府的伯父伯母這些日子身子可還安好？”
“一切都好你就不用掛念了。”江柳兒寬慰道。
“當初都怪文白，沒個輕重，還好他本性不壞，沒有傷了伯父伯母。”鹿昭不由得看向沈文白，沈文白一邊忙著倒茶一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鹿昭搖搖頭，江柳兒拍拍鹿昭的手：“都過去了，你看看這個。”
江柳兒示意一下蕭策，蕭策急忙將手中帶來的禮品拿了出來，江柳兒一樣一樣地介紹著：“除卻我和蕭策采買的一些，還有一部分是鹿苒托我帶給你的。”
聽到鹿苒，鹿昭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江柳兒繼續說道：“如今鹿苒在江南托身於一個江南的女商賈，那商賈你必然聽說過她的名號，開了間名喚師師胭脂鋪的店面，都是時新的胭脂色，想著你會喜歡她便贈予你些許，昭昭，如今一切塵埃落定，你可滿意？”
鹿昭沈默一瞬：“滿意，如今這樣，比什麽都好了。”
“我也覺得。”江柳兒淡淡一笑，“前些日子，蕭策陪我去祭拜了小鷹，陛下勤政愛民，原先我去到的鎮子已經又重新有了人氣，想來小鷹也早已經輪回轉世，如今說不定，在哪家私塾讀著聖賢書呢。”
......
又是一年新春佳節。
今年沈文白帶著鹿昭進了帝京城去看首飾，沈之澤和阿圖瑪站在城墻之上，與民同樂，寒風凜凜，阿圖瑪身披著一件鬥篷，她從來不急於自己在沈之澤心中的地位，她自認為總有一天，自己可以焐熱沈文白的心。
兩人看著城墻之下熙熙攘攘的百姓沒有說話，沈默的須臾是沈之澤開口打破了這陣沈默。
“皇後，孤從來不想負了誰，如今跟著孤，你可後悔？”
“臣妾從不後悔就是當初撿到了陛下，如今更不後悔跟著陛下。”阿圖瑪垂眸淡淡一笑,“陛下不知道臣妾心中所想，自然不知道臣妾對陛下如何情深。”
“孤......”沈之澤似乎還想要說什麽，阿圖瑪轉過身，食指抵住了沈之澤的唇瓣。
“不要說，臣妾都知道，但是，如果陛下親口說出，臣妾還是會傷心。”阿圖瑪瞇著眸子猶如月牙一般，沈之澤抓住阿圖瑪的手緩緩移開自己的嘴唇。
“知道孤想說什麽嗎就傷心？”沈之澤無奈一笑，他擡手將阿圖瑪的鬥篷攏了攏，“天寒，皇後註意不要著涼了。”
阿圖瑪聞言，心中一動，她低下頭不自覺地紅了耳朵。
忽然，一道煙火竄上空中，綻開一道美麗而又絢爛的痕跡，帝京城內有一家新的胭脂鋪放著爆竹宣布開業，店鋪內兩個女子忙活著，櫃面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兩鬢已然斑白，他佝僂著背，低著頭，一心撥著算盤好不專註。
一道又一道的煙火在空中綻開，鹿昭拉了拉沈文白的衣袖指著那空中的粲然的煙火，靖安侯府內，鹿琛雙手抱胸看著漫天的煙火聳了聳肩。
忽然有個孩童撞到了巡邏的蕭策，蕭策扶起那個孩童，拍了拍他的肩順著他離開的方向看去，卻見不遠處的石橋之上，江柳兒提著食匣笑著看著他。
蕭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在一眾弟兄的打趣之下，蕭策走到了江柳兒面前。
“想來你巡城辛苦，為你帶了些吃食，總不能餓著肚子嘛，大將軍。”
蕭策含眸一笑，江柳兒不知，許多年前，蕭策也是在這裏接過了江柳兒遞送過來的團子，似乎一切早在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好了一切。
一方帝京城，一本佳話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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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琛怡然自得地在家中小憩，聽著曲明蘭就要念叨，鹿琛隨意地掏出了腰間的荷包扔給了曲明蘭，曲明蘭打開一看一片白花花入眼，自然也就不說什麽了。
鹿琛陪著沈之澤功勳加身，加之他那老謀深算的心計，在朝堂上的話語權很大，但鹿琛很少去跟那群達官貴人爭什麽，鹿琛經營著朝堂，經營著靖安侯府。
侍女給曲明蘭和鹿琛遞過來新鮮的水果，曲明蘭擡手剝著手中的橘子：“你平日裏對你妹妹多加照拂一些，我的昭兒過慣了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如今和那沈文白在郊外住著，多少讓人不太放心。”
“行啦，我知道了母親。”鹿琛坐起身子。
“你當初，做什麽要把那北狄的公主介紹給陛下，陛下如今封她為後，我這心裏總想到好久之前，陛下還是毛頭小子的時候。當初我最看好的就是陛下了，你說如今這事弄得.......唉。”曲明蘭嘆了口氣，她的發絲已經有些變得銀白。
“如果小妹當初還喜歡沈之澤我自然不會插手，但小妹沒有，那如今的皇後就是最好的選擇，她能替陛下出兵，也能在和親之後保障北狄和燕國互不來犯，至於陛下喜不喜歡，我才不在乎。”鹿琛嗤笑一聲。
“你啊，為國謀劃，為家謀劃，唯獨不為自己、不為旁人謀劃。”曲明蘭搖搖頭，“真不知道，你當初從家中出去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
一時之間，鹿琛的腦海中想過許許多多的事情，最後卻只是化作了一道笑容。
帝京城郊外。
沈之澤站在一處茅草院子外遙遙地看著院落內的女子，女子一身粗布衣衫幹凈利落，她將草藥晾曬在木架子上，臉上帶著粲然的笑意，沈之澤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不自覺地到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蕭策的馬車路過之時，停在了沈之澤身邊：“陛下不進去看看嗎？”
如今的沈之澤一身玄青色帝王衣袍，看起來相比之前少了許多的少年氣息，更多的是成熟和穩重，沈之澤搖了搖頭，他自認為無顏去見鹿昭，如今也不想要去打擾鹿昭的生活。
沈之澤臉上不由得爬上一絲苦澀的笑容，他想到許多年之前，他也曾見過鹿昭帶著如此的笑顏看著自己，那時候他們是那般情深意篤，沈之澤甚至反應不過來，什麽時候，他和鹿昭就這般形同陌路了呢？
沈文白從屋內出來，他手中握著筆墨，看向院內忙活的鹿昭：“夫人。”
鹿昭聞言看向沈文白，沈文白身著一身松松款款的黛綠色衣袍，看起來薄如蟬翼，沈文白笑著向鹿昭伸出手，鹿昭很高興地便放下手中的籮筐迎了上去。
“我新寫了一首詩，還要勞煩夫人，來評鑒一二。”沈文白挽著鹿昭的腰身，他小心翼翼的護著鹿昭，鹿昭垂眸一笑就和沈文白進了屋內帶上了門。
蕭策和江柳兒陪沈之澤站在不遠處，礙於沈之澤的身份，蕭策和江柳兒不便先行離開，沈之澤看了許久：“你們如今一切可還好？”
“勞煩陛下掛念，一切都好。”蕭策答道。
沈之澤轉過身，他的身上不知何時，失去了所有的少年的意氣風發：“那就好，你們都好那就一切都好。”
沈之澤轉身離開了鹿昭附近的院子，蕭策和江柳兒對視一眼，這才邁步進入了鹿昭的小院之內，鹿昭聽到門外有響動剛要起身就被沈文白按下，沈文白打開窗就看到了江柳兒和蕭策手中提著物什前來看望。
“是江柳兒他們，你和他們聊著，我去備茶。”沈文白道，他開門迎接蕭策和江柳兒。
江柳兒坐在鹿昭身邊，緊緊握著鹿昭的手，兩名女子盤著發髻，猶如當年梳著少女發型的兩人。
“你今日怎麽得空來了？”鹿昭看向江柳兒，“安平伯府的伯父伯母這些日子身子可還安好？”
“一切都好你就不用掛念了。”江柳兒寬慰道。
“當初都怪文白，沒個輕重，還好他本性不壞，沒有傷了伯父伯母。”鹿昭不由得看向沈文白，沈文白一邊忙著倒茶一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鹿昭搖搖頭，江柳兒拍拍鹿昭的手：“都過去了，你看看這個。”
江柳兒示意一下蕭策，蕭策急忙將手中帶來的禮品拿了出來，江柳兒一樣一樣地介紹著：“除卻我和蕭策采買的一些，還有一部分是鹿苒托我帶給你的。”
聽到鹿苒，鹿昭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江柳兒繼續說道：“如今鹿苒在江南托身於一個江南的女商賈，那商賈你必然聽說過她的名號，開了間名喚師師胭脂鋪的店面，都是時新的胭脂色，想著你會喜歡她便贈予你些許，昭昭，如今一切塵埃落定，你可滿意？”
鹿昭沈默一瞬：“滿意，如今這樣，比什麽都好了。”
“我也覺得。”江柳兒淡淡一笑，“前些日子，蕭策陪我去祭拜了小鷹，陛下勤政愛民，原先我去到的鎮子已經又重新有了人氣，想來小鷹也早已經輪回轉世，如今說不定，在哪家私塾讀著聖賢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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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沈文白帶著鹿昭進了帝京城去看首飾，沈之澤和阿圖瑪站在城墻之上，與民同樂，寒風凜凜，阿圖瑪身披著一件鬥篷，她從來不急於自己在沈之澤心中的地位，她自認為總有一天，自己可以焐熱沈文白的心。
兩人看著城墻之下熙熙攘攘的百姓沒有說話，沈默的須臾是沈之澤開口打破了這陣沈默。
“皇後，孤從來不想負了誰，如今跟著孤，你可後悔？”
“臣妾從不後悔就是當初撿到了陛下，如今更不後悔跟著陛下。”阿圖瑪垂眸淡淡一笑,“陛下不知道臣妾心中所想，自然不知道臣妾對陛下如何情深。”
“孤......”沈之澤似乎還想要說什麽，阿圖瑪轉過身，食指抵住了沈之澤的唇瓣。
“不要說，臣妾都知道，但是，如果陛下親口說出，臣妾還是會傷心。”阿圖瑪瞇著眸子猶如月牙一般，沈之澤抓住阿圖瑪的手緩緩移開自己的嘴唇。
“知道孤想說什麽嗎就傷心？”沈之澤無奈一笑，他擡手將阿圖瑪的鬥篷攏了攏，“天寒，皇後註意不要著涼了。”
阿圖瑪聞言，心中一動，她低下頭不自覺地紅了耳朵。
忽然，一道煙火竄上空中，綻開一道美麗而又絢爛的痕跡，帝京城內有一家新的胭脂鋪放著爆竹宣布開業，店鋪內兩個女子忙活著，櫃面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兩鬢已然斑白，他佝僂著背，低著頭，一心撥著算盤好不專註。
一道又一道的煙火在空中綻開，鹿昭拉了拉沈文白的衣袖指著那空中的粲然的煙火，靖安侯府內，鹿琛雙手抱胸看著漫天的煙火聳了聳肩。
忽然有個孩童撞到了巡邏的蕭策，蕭策扶起那個孩童，拍了拍他的肩順著他離開的方向看去，卻見不遠處的石橋之上，江柳兒提著食匣笑著看著他。
蕭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在一眾弟兄的打趣之下，蕭策走到了江柳兒面前。
“想來你巡城辛苦，為你帶了些吃食，總不能餓著肚子嘛，大將軍。”
蕭策含眸一笑，江柳兒不知，許多年前，蕭策也是在這裏接過了江柳兒遞送過來的團子，似乎一切早在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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