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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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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你是......誰啊?”鹿昭懵懂地看著沈文白。

沈文白驚詫地看著鹿昭,他輕輕握住鹿昭的肩膀,猩紅著雙眼問道:“昭昭,是我啊,沈文白。”

“沈文白......”鹿昭重覆了一下名字,額角微微地抽痛,可是她還是記不起來,“是誰?對不起,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人和事。”

沈文白瞥了一眼匆匆前來的郎中,鹿昭看著背著藥箱的郎中,眼神之中暗淡無神,她不確定地問道:“我是生病了嗎?為什麽,要看郎中。”

“昭昭,沒事的,很快就都會好起來了。”沈文白起身帶著那郎中去了營帳外,“借一步說話。”

“她這是怎麽一會事?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沈文白問道。

郎中支支吾吾了半天,看著沈文白的眼睛,膽戰心驚地擦了擦額角的汗:“可能是因為驚嚇過度,加之失血過多造成的失憶,陛下不必擔心,只需要陪著皇後娘娘一點一點回憶過去,說不定哪天就全想起來了呢。”

“......”沈文白沈默片刻,他看一眼屋內沈默不語的鹿昭,心中似乎有了更好的辦法,“好,孤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沈文白重新回到鹿昭身邊,他緩緩蹲下身子看著鹿昭,眼眸之中不由得染上一層淡淡的紅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一樣:“昭昭,你都忘了嗎?孤是當今陛下,而你是孤唯一的皇後,你為了孤受了傷這才失去了記憶,我們是一對特別特別恩愛的夫妻,除了你我沒有別人了。”

鹿昭半信半疑地看著沈文白,她環視著四周的情景:“這裏看著也不像是皇宮啊。”

“我們來雍州游玩,明日就回帝京,好不好?”沈文白忽然覺得,其實鹿昭現在就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其實也未嘗不可,他可以用大量的時間去和她重新開始,可以讓鹿昭暫時忘卻失去一個孩子的苦楚,這又何嘗不是上天給自己和鹿昭一個重頭再來的機會呢?

“當真?”鹿昭半信半疑地問道。

“自然。”沈文白垂眸,論編織一個謊言,這是沈文白最擅長的事,只是這件事不能傳揚出去,“你如今才剛剛醒來,身子還很虛弱,先好好休息,有什麽日後再說。”

沈文白笑著安頓好鹿昭躺下休息,他從鹿昭的營帳內出來頓時變了臉色:“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透露皇後失憶的事,也不得告訴皇後所有的前塵往事。”

蕭策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營帳內的鹿昭,他沒有資格言語,蕭策的話語本就少,如今在沈文白手底下做事話語就變得更加稀少,經歷了這麽多,蕭策也已經有些疲於解釋了。

翌日。

鹿昭一早上便在涼州的營帳內轉悠了許久,似乎一切真的就像沈文白所說,她是燕國的皇後,和沈文白恩愛兩不疑,可是自己記憶中還停留在少女時代和自己竹馬的兩小無猜。

沈文白笑著說鹿昭傻,竟然把自己都忘記了,沈文白說他就是鹿昭的青梅竹馬,鹿昭似乎也只能慢慢接受這個結果。

一切都和沈文白預計的一樣發展,鹿昭也逐漸適應著自己的身份,甚至,鹿昭覺得自己似乎虧欠沈文白許多,沈文白待她極好,可是她卻忘記了沈文白。

“文白,對不起,我不該忘記你的。”鹿昭垂眸,“你那麽愛我,我卻記不起你,真不像是一個做妻子的。”

沈文白摸了摸鹿昭的頭,他溫柔一笑:“傻瓜說什麽呢?你可是為了我才受的傷,忘了我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懲罰,不過沒事,至少昭昭,你還在我的身邊,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光可以重拾過去一點一滴的回憶。”

沈文白抱住鹿昭:“昭昭你放心,有我在,必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鹿昭忽然擡眸看向沈文白:“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我也沒有為你生下一兩個孩子嗎?”

沈文白聞言心口不由得一痛,他強顏歡笑:“沒有,這都怪我,不過沒事,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去擁有屬於我們二人的孩子,昭昭不必擔心。”

鹿昭依偎在沈文白的懷中,她的手還被沈文白緊緊攥著,鹿昭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這股安心的感覺讓她很熟悉,她自然而然就閉上了眼眸,享受著和沈文白在一起的一點一滴。

涼州回到帝京的路途還有些時日,這段時間,沈文白安慰鹿昭就權當是在游山玩水罷了,鹿昭跟著隨行的車馬,偶爾采集著路邊的野花,她註意到沈文白似乎很忙,但是也能理解沈文白畢竟是帝王,總是要日理萬機。

沈文白總是會刻意避開鹿昭去同蕭策處理沈之澤的事,沈之澤聽聞沈文白帶著鹿昭準備返回帝京自然也是準備有所行動,但是說到底靖安侯和鹿琛還在沈之澤的手上作為籌碼,沈文白絕對不能讓鹿昭想起來和沈之澤的一點一滴。

“陛下,臣想問您,您真的覺得這樣瞞著皇後對皇後是真的好嗎?”蕭策垂眸,他想起來江柳兒,雖然江柳兒從來不心悅於自己,但是鹿昭說到底還是江柳兒的手帕交,如果換做江柳兒一定不想要看著鹿昭被眾人這樣蒙在鼓裏。

沈文白聞言淡漠地瞥了一眼蕭策,蕭策還是不懂真正的感情,至少不懂沈文白對鹿昭的感情,說白了,沈文白從始至終要的就是鹿昭這個人,他不介意鹿昭對自己無情無義,只要鹿昭還在自己的身邊,一切就都可以培養,沈文白堅信只是自己來的太遲了,否則也不會失去鹿昭。

“她不需要知道一切,她只需要乖乖留在孤的身邊,孤什麽都會給到她的。”沈文白開口道。

“臣還是覺得,如果可以陛下最好親自告訴皇後所有的真相,如果有一天皇後自己想起來了所有,就未必會原諒陛下了,到時候痛苦的就不只是皇後一人了。”蕭策好言規勸道。

“......”沈文白沈默一瞬,他腦海中不知道在思緒什麽,“孤知道了。”

馬車再次啟程,沈文白和鹿昭坐在同一個馬車之內,沈文白想著蕭策的話語,看著如今鹿昭那張姣好猶如初見之時的面容,他開口問道:“昭昭,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孤騙了你,你會怎麽做?”

鹿昭想了想道:“如果有一天你騙了我、負了我,我就離開你,離你遠遠的,獨自生活。”沈文白聞言心不由得一緊,鹿昭看向沈文白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些太薄情寡義了些,就又開口安慰道,“放心啦,你那麽愛我,我自然也不會辜負陛下的,所以......陛下,你騙了臣妾什麽?”

“沒有,說著玩的。”沈文白強顏歡笑一下,他意識到了,有的謊話一旦開了頭,就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只是希望鹿昭的話只是說著玩的,等到真的有那麽一天,鹿昭也一定會被自己感化,留在自己的身邊的。

鹿昭摟住沈文白的手臂,靠在沈文白的肩膀之上:“無論如何,我都信你。”

“......”沈文白看向鹿昭,鹿昭已經閉上了眸子進入了夢鄉,沈文白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鹿昭的臉龐。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沈文白心想,他喜歡和鹿昭在一起的沒一個歲月靜好的時光。

而雍州城內,沈之澤氣的掀翻了桌案上的所有書卷,如今蕭策投了敵,鹿昭還被沈文白帶走了,自己最後庸庸碌碌忙碌許久,卻是滿盤皆輸,沈之澤的心高氣傲從來不允許自己出現如此敗局,可是如今的沈之澤就像是棋局之上握著棋子卻不知道怎麽走下一步的棋手。

“殿下發了好大一痛火啊。”鹿琛在門口搖著羽扇笑瞇瞇地說道,沈之澤見鹿琛走了進來這才收斂了情緒,調整著自己的狀態,鹿琛撿起地上散落一地的文書,重新放在桌案之上,“殿下氣不過?”

沈之澤看向鹿琛,盡可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鹿兄前來有何貴幹?”

鹿琛瞇著眼眸笑著,他總是一副洞察全局的樣子,總是阻攔著沈之澤:“蕭將軍叛變還真是意料之中呢。”

沈之澤聞言看向鹿琛,他腦海中閃過許多次從鹿琛出現到鹿琛出謀劃策的場面,憤怒爬上了沈之澤的心頭,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鹿琛的衣襟,怒目瞪著鹿琛,鹿琛也不同他生氣,只是依舊笑瞇瞇地看著沈之澤。

“所以你早就知道蕭策會叛變,沈文白會帶走鹿昭?那你讓本王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沈之澤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問道。

“殿下消消氣。”鹿琛笑道,“從派江柳兒前往帝京的時候,你就應該做好江柳兒回不來被沈文白利用威脅蕭策的打算啊,這不能怪臣沒有提醒過您,蕭將軍為愛叛變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至於小妹,我只能告訴殿下,臣尊重小妹所做的所有選擇,所以自然不會阻攔,想來如今愧對於殿下,臣還有報答殿下的辦法。”

“什麽?”沈之澤逐漸松開了鹿琛的衣襟問道。

鹿琛整理一下衣襟,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沈文白要小妹,小妹也選擇了沈文白,那麽臣就送殿下整個大燕的江山如何?”

“......”沈之澤聞言沈默片刻,然後不怒反笑,“本王本就是燕國的太子,自然是燕國真正的陛下,這樣的江山還需要你來相送嗎?”

“殿下需要的。”鹿琛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笑著看著沈之澤,任由沈之澤去想其中的利弊。

沈之澤不言語,他思考了片刻,這一次他懷著試探的心看向鹿琛:“你想怎麽做?可是即使得到了江山又如何,身邊的人不是她,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殿下這就言重了,殿下是比沈文白更適合做君主的人,為君主者,總要有所失,若江山美人殿下都想要得到,那恐怕就有點難了,何況,臣絕不會違背小妹的本心。”鹿琛道,“如果殿下想要奪回曾經屬於自己的一切的話,臣這裏倒是有合適的人選,會想要自願助殿下一臂之力的。”

“誰?”沈之澤看向鹿琛,鹿琛輕輕拍拍手,從屋外進來一位女子,那女子身著胡服,看起來不像是燕國的人,更像是北狄的人,沈之澤在看到那人時,眸子也不由得一顫。

“阿圖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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