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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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婚禮
尤維亞醒來的時候，阿斯蒙蒂斯正趴在他身上，越過他和原本躺在他枕邊的伴生神器說話。
阿斯蒙蒂斯沒有將身體的重量完完全全地壓在尤維亞身上，而是半擡起上半身，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黑發擋住了肩背，但依然能從發間的縫隙裏隱約看到潔白如玉的肌膚。
後背尚且還有長發遮擋，袒露的胸膛則一覽無餘，歡愛過後的痕跡從鎖骨向下蔓延——
停停停，不能看了！伴生神器飛起來，張開書頁夾住被子，努力把被子往上拉，試圖把阿斯蒙蒂斯裸露在外的肌膚全部蓋住。
見狀，阿斯蒙蒂斯忍不住笑了：“你也會害羞嗎？”
“神後，我不是害羞，我是害怕神的醋壇子翻了，又把我扔出去，”書一邊拉被子一邊說，“您蓋上被子吧——神，我什麽都沒看見！”
它害怕地躲到阿斯蒙蒂斯身後：“真的，我發誓。”
阿斯蒙蒂斯這才收起了之前調笑的模樣，開始給伴生神器說好話：“是我主動和它聊天的。”
尤維亞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又迷糊又膽小的伴生神器，拉起被子把阿斯蒙蒂斯裹了個嚴嚴實實：“下次別這樣了，我會不高興的。”
“你現在生氣了嗎？”阿斯蒙蒂斯卻隱約有些興奮，眼睛亮亮的，“那你要‘懲罰’我嗎？”
他說著疑問句，話裏話外的意思卻是“快‘懲罰’我吧”。
尤維亞感受到被子下阿斯蒙蒂斯的手正在逐漸往下移，眼見房間內的氣氛逐漸向十八禁的方向發展，尤維亞擡眼看向自己的伴生神器，示意它趕緊離開。
書一溜煙地跑了。
“今天還有事要做，我們只做一次，嗯？”
“嗯……”阿斯蒙蒂斯試圖討價還價，“兩次好不好？”
最後阿斯蒙蒂斯心滿意足地下了床。
他把飛回來的書抱在懷裏，就像曾經對待創世之書那樣，輕柔地撫摸著它的書脊：“差點忘了問，尤維亞，它叫什麽名字？”
尤維亞瞥了一眼自己的伴生神器，對方立刻瑟縮了一下，當即就想從阿斯蒙蒂斯懷裏跑出去。
“它怎麽這麽怕你？”
“它叫地獄魔典，”尤維亞對它的膽小徹底無奈了，“我也不知道它為何這麽怕我……或許是天生膽小吧。”
他把想跑的書塞回阿斯蒙蒂斯的懷裏：“阿斯想抱著你，你就老實待著。”
“地獄魔典，”阿斯蒙蒂斯想了想，“有什麽含義嗎？”
“就是字面意思。”尤維亞其實是懶得想名字了，“地獄”“惡魔”和“典籍”三個詞就組成了地獄魔典四個字。
聽起來還行，那就叫這個吧。
於是伴生神器的名字就被這樣定下了。
“你喜歡這個名字嗎？”阿斯蒙蒂斯看向懷裏的地獄魔典，他發現這本書的反應總是慢半拍，“小迷糊。”
阿斯蒙蒂斯的笑容太蠱惑，地獄魔典被神後迷的七葷八素，話都沒聽清就連說“喜歡”。
阿斯蒙蒂斯笑意更深，問：“那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麽？”
“去告訴他們，地獄也有神了。”
第一步，尤維亞把七宗罪中的貪婪、嫉妒、懶惰以及四位大惡魔叫了過來。
地獄的權力中心聚集在一起，眾人神色各異，大抵是都沒想到他居然還真活著。
巴爾率先開口：“你去做什麽了？”
尤維亞：“去成神了。”
羅弗寇差點被茶水嗆死，就連一直在打瞌睡的貝利爾都擡起了頭。
“咳、咳——”羅弗寇不可置信地看向尤維亞，“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尤維亞知道口說無憑，不如直接讓他們看看證據，他勾勾手指，原本安安靜靜地待在阿斯蒙蒂斯懷裏的地獄魔典飛出來，向他們打了聲招呼。
瑪門挑眉，和貝利爾對視一眼，曾經生活在天堂的他們自然知道上帝的伴生神器創世之書，眼前的這本黑漆漆的書看上去和創世之書頗有幾分相似。
不如說除了性格和封面顏色，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地獄魔典打完招呼後，尤維亞又說：“我知道，許多年來，地獄的生靈都希望地獄能真正的亮起來。”
他擡手，一個縮小版的太陽就出現在他手裏，下一秒就突然消失，與此同時，窗外的夜色已然退去，地獄也終於有了一個屬於惡魔們的太陽。
地獄終於亮了起來。
房間內一時間非常安靜，尤維亞又慢條斯理地講述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包括上帝與第一代黑暗神的恩怨。
羅弗寇喃喃：“現在我信了你的話了。”
“大家原本都是大惡魔，”貝希摩斯十分震驚，“結果沒想到你背著我們去當神了。”
“接下來你想怎麽辦？”貝利爾懶散地開口，“弄出這麽大動靜，地獄裏現在恐怕已經鬧翻了天，現在確實是一個最佳的介紹時機。”
“介紹新神的誕生。”瑪門笑瞇瞇地接上話，“我能收入場費嗎？”
“不能，”尤維亞知道瑪門是在開玩笑，他笑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讓地獄的所有生靈都知道。”
利維坦有點好奇：“什麽事？能提前透露一下嗎？”
自從阿斯蒙蒂斯墮天，利維坦就知道自己被尤維亞騙了，自己的“好朋友”拉彌亞突然消失了，甚至從來沒存在過，這讓利維坦深感受傷，和有同樣被騙經歷的貝利爾組成了一個受害者聯盟。
然而尤維亞一失蹤就失蹤了近一千年，利維坦也沒法找人算賬，千年的歲月過去，心中的不滿早已在時間的沖刷下回歸平靜。
她和人魚族之間，遲早會爆發沖突，尤維亞只不過用了點手段提前了這個過程。
尤維亞沒有回答利維坦的問題，只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然後就將他們打發走，讓幾人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等幾人都走了，阿斯蒙蒂斯才好奇道：“是什麽事？你都沒和我說過。”
“結婚。”尤維亞把阿斯蒙蒂斯攬進懷裏，“阿斯，你願意嫁給我嗎？”
阿斯蒙蒂斯的呼吸一滯。
結婚，他當然想過。只是之前待在天堂，後來來到地獄後，尤維亞一走就是一千年，他只好把這個想法壓在心裏。
“我願意，”他閉上眼，吻上尤維亞的唇，“我當然願意。”
他怎麽會不願意。
面對如此重大的事，羅弗寇他們的辦事效率也是相當高，不過一個小時便安撫了躁動的地獄生靈，並簡單地概述了事情的經過。
現在全地獄都知道他們有了新的神明。
尤維亞並沒有抹去上一代黑暗神的功勞，雖然祂不是個善茬，最後還想殺了他，但祂畢竟是創造了地獄的神靈，沒有祂就沒有地獄。
惡魔們聚集在中央廣場，天空中也飛著一架架飛艇——以馬爾巴士的蒸汽機為基礎向上延伸出的工具，誰也沒想到當初不被看好的東西竟然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當尤維亞問他為何不直接用魔法時，馬爾巴士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擁有足夠的魔力與天賦去做這些事。”
尤維亞站在臺上，旁邊站著阿斯蒙蒂斯，地獄魔典自誕生以來第一次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緊張地到處亂飛，最後被尤維亞一把抓回來，塞進了阿斯蒙蒂斯懷裏。
“安靜。”
隨著話音落下，現場立刻變得寂靜無聲，同樣是神，尤維亞與上帝的一個明顯的不同就是說話時的自稱。
他說“我”說慣了，改成“吾”反倒不習慣，何況尤維亞也不認為神明的威嚴會因為一個稱謂而發生變化。
被一雙雙眼睛盯著，尤維亞微笑：“或許你們會不習慣，因為從今天開始，地獄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這個“變化”指的是地獄的自然風貌。地獄太過貧瘠，尤維亞在解決了太陽的問題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改變地獄惡劣的自然環境。
日月星辰盡在他的掌中，山川河流改變地獄的地貌，被神厭棄的生靈此刻終於得到了神的眷顧。
“吾神。”
“吾神。”
“吾神。”
聲音此起彼伏。
“還有，”尤維亞彎起唇角，一把抱起阿斯蒙蒂斯，“這是你們的神後。”
“我們會在一個月後舉行婚禮，全地獄的惡魔都可以來參加。”
在惡魔們看不到的角度，尤維亞小聲對阿斯蒙蒂斯說道：“我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嗯，”阿斯蒙蒂斯的眼裏滿是眷戀，“我很期待。”
三天後，天堂。
事到如今，繞過天堂的守衛與法陣來到水晶天的聖殿對尤維亞而言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他看向禦座之上的上帝，地獄魔典懸在半空中，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身子。
“找吾有什麽事？”
“我和阿斯要結婚了，”尤維亞說著便拿出一沓請柬，“這是給天堂的熾天使的請柬。”
他發現阿斯蒙蒂斯偶爾會想念他在天堂的同伴們，如果上帝能同意幾個熾天使過去，阿斯肯定會更高興的。
但前提是上帝同意。
祂依舊冷著一張臉，看不出眼底的情緒，創世之書倒是很想飛過來看看，被祂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我冒著生命危險成為神，保住了路西菲爾，讓你喜歡的熾天使們能繼續待在天堂陪著你，”尤維亞笑道，“與這些相比，讓熾天使去參加一下我們的婚禮又有什麽關系呢？”
地獄魔典佩服地看著尤維亞把手中的請柬塞到創世之書的夾層裏，帶著勝利的微笑回到了地獄。
水晶天內，上帝拿起請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後，請柬一個一個從祂手中消失，送到了熾天使的手裏。
“神，”創世之書將最後一個請柬展示給上帝看，“這是給您的。”
上帝的請柬是尤維亞自作主張給的，阿斯蒙蒂斯認為上帝一定不會來參加，就幹脆地斷了念頭，想都沒想過，但尤維亞和他想法不一樣。
雖然大概率會失敗，但凡事都要先試一試。
“吾不會去。”
“真的？”創世之書把請柬好好地收了起來，“那我能去嗎？”
上帝去，它就跟著去;上帝不去，它就自己偷偷去。
創世之書：“我好久沒見過阿斯蒙蒂斯了。您有時候還偷偷看一眼呢，我連看一眼都做不到。”
上帝垂眸不語，過了片刻，祂才開口：“吾不會去，你跟著路西。”
“好耶！”創世之書興奮地大叫，“您真是心軟的神！”
婚禮當天。
日光柔和，明亮但不刺目，年幼的惡魔和墮天使幼崽在在城中跑來跑去，撲到花海裏。
生活在地獄的他們從沒見過這麽多漂亮又無害的花朵。
目之所及都是鮮花，如果不說，恐怕會有人誤以為這裏是精靈族的領地，而不是地獄。
風中傳來花的清香，耳邊是悠揚的音樂，阿斯蒙蒂斯的視線掃過他曾經的同伴和興奮地亂飛的創世之書，最終停在加百列身上。
加百列用口型問：你開心嗎？
她看見阿斯蒙蒂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就知道他真的很高興。
阿斯蒙蒂斯小聲問：“尤維亞，你用神力弄出來了多少花啊？”
“很多，”尤維亞將戒指帶上阿斯蒙蒂斯的手指，“整個地獄的花都是為你而開的。”
“阿斯，我會永遠愛你的。”尤維亞輕輕捧起阿斯蒙蒂斯的臉頰，吻了上去。
阿斯蒙蒂斯笑著回應：“永遠不分開。”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了，之後還有幾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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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維亞醒來的時候，阿斯蒙蒂斯正趴在他身上，越過他和原本躺在他枕邊的伴生神器說話。
阿斯蒙蒂斯沒有將身體的重量完完全全地壓在尤維亞身上，而是半擡起上半身，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黑發擋住了肩背，但依然能從發間的縫隙裏隱約看到潔白如玉的肌膚。
後背尚且還有長發遮擋，袒露的胸膛則一覽無餘，歡愛過後的痕跡從鎖骨向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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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阿斯蒙蒂斯忍不住笑了：“你也會害羞嗎？”
“神後，我不是害羞，我是害怕神的醋壇子翻了，又把我扔出去，”書一邊拉被子一邊說，“您蓋上被子吧——神，我什麽都沒看見！”
它害怕地躲到阿斯蒙蒂斯身後：“真的，我發誓。”
阿斯蒙蒂斯這才收起了之前調笑的模樣，開始給伴生神器說好話：“是我主動和它聊天的。”
尤維亞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又迷糊又膽小的伴生神器，拉起被子把阿斯蒙蒂斯裹了個嚴嚴實實：“下次別這樣了，我會不高興的。”
“你現在生氣了嗎？”阿斯蒙蒂斯卻隱約有些興奮，眼睛亮亮的，“那你要‘懲罰’我嗎？”
他說著疑問句，話裏話外的意思卻是“快‘懲罰’我吧”。
尤維亞感受到被子下阿斯蒙蒂斯的手正在逐漸往下移，眼見房間內的氣氛逐漸向十八禁的方向發展，尤維亞擡眼看向自己的伴生神器，示意它趕緊離開。
書一溜煙地跑了。
“今天還有事要做，我們只做一次，嗯？”
“嗯……”阿斯蒙蒂斯試圖討價還價，“兩次好不好？”
最後阿斯蒙蒂斯心滿意足地下了床。
他把飛回來的書抱在懷裏，就像曾經對待創世之書那樣，輕柔地撫摸著它的書脊：“差點忘了問，尤維亞，它叫什麽名字？”
尤維亞瞥了一眼自己的伴生神器，對方立刻瑟縮了一下，當即就想從阿斯蒙蒂斯懷裏跑出去。
“它怎麽這麽怕你？”
“它叫地獄魔典，”尤維亞對它的膽小徹底無奈了，“我也不知道它為何這麽怕我……或許是天生膽小吧。”
他把想跑的書塞回阿斯蒙蒂斯的懷裏：“阿斯想抱著你，你就老實待著。”
“地獄魔典，”阿斯蒙蒂斯想了想，“有什麽含義嗎？”
“就是字面意思。”尤維亞其實是懶得想名字了，“地獄”“惡魔”和“典籍”三個詞就組成了地獄魔典四個字。
聽起來還行，那就叫這個吧。
於是伴生神器的名字就被這樣定下了。
“你喜歡這個名字嗎？”阿斯蒙蒂斯看向懷裏的地獄魔典，他發現這本書的反應總是慢半拍，“小迷糊。”
阿斯蒙蒂斯的笑容太蠱惑，地獄魔典被神後迷的七葷八素，話都沒聽清就連說“喜歡”。
阿斯蒙蒂斯笑意更深，問：“那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麽？”
“去告訴他們，地獄也有神了。”
第一步，尤維亞把七宗罪中的貪婪、嫉妒、懶惰以及四位大惡魔叫了過來。
地獄的權力中心聚集在一起，眾人神色各異，大抵是都沒想到他居然還真活著。
巴爾率先開口：“你去做什麽了？”
尤維亞：“去成神了。”
羅弗寇差點被茶水嗆死，就連一直在打瞌睡的貝利爾都擡起了頭。
“咳、咳——”羅弗寇不可置信地看向尤維亞，“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尤維亞知道口說無憑，不如直接讓他們看看證據，他勾勾手指，原本安安靜靜地待在阿斯蒙蒂斯懷裏的地獄魔典飛出來，向他們打了聲招呼。
瑪門挑眉，和貝利爾對視一眼，曾經生活在天堂的他們自然知道上帝的伴生神器創世之書，眼前的這本黑漆漆的書看上去和創世之書頗有幾分相似。
不如說除了性格和封面顏色，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地獄魔典打完招呼後，尤維亞又說：“我知道，許多年來，地獄的生靈都希望地獄能真正的亮起來。”
他擡手，一個縮小版的太陽就出現在他手裏，下一秒就突然消失，與此同時，窗外的夜色已然退去，地獄也終於有了一個屬於惡魔們的太陽。
地獄終於亮了起來。
房間內一時間非常安靜，尤維亞又慢條斯理地講述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包括上帝與第一代黑暗神的恩怨。
羅弗寇喃喃：“現在我信了你的話了。”
“大家原本都是大惡魔，”貝希摩斯十分震驚，“結果沒想到你背著我們去當神了。”
“接下來你想怎麽辦？”貝利爾懶散地開口，“弄出這麽大動靜，地獄裏現在恐怕已經鬧翻了天，現在確實是一個最佳的介紹時機。”
“介紹新神的誕生。”瑪門笑瞇瞇地接上話，“我能收入場費嗎？”
“不能，”尤維亞知道瑪門是在開玩笑，他笑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讓地獄的所有生靈都知道。”
利維坦有點好奇：“什麽事？能提前透露一下嗎？”
自從阿斯蒙蒂斯墮天，利維坦就知道自己被尤維亞騙了，自己的“好朋友”拉彌亞突然消失了，甚至從來沒存在過，這讓利維坦深感受傷，和有同樣被騙經歷的貝利爾組成了一個受害者聯盟。
然而尤維亞一失蹤就失蹤了近一千年，利維坦也沒法找人算賬，千年的歲月過去，心中的不滿早已在時間的沖刷下回歸平靜。
她和人魚族之間，遲早會爆發沖突，尤維亞只不過用了點手段提前了這個過程。
尤維亞沒有回答利維坦的問題，只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然後就將他們打發走，讓幾人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等幾人都走了，阿斯蒙蒂斯才好奇道：“是什麽事？你都沒和我說過。”
“結婚。”尤維亞把阿斯蒙蒂斯攬進懷裏，“阿斯，你願意嫁給我嗎？”
阿斯蒙蒂斯的呼吸一滯。
結婚，他當然想過。只是之前待在天堂，後來來到地獄後，尤維亞一走就是一千年，他只好把這個想法壓在心裏。
“我願意，”他閉上眼，吻上尤維亞的唇，“我當然願意。”
他怎麽會不願意。
面對如此重大的事，羅弗寇他們的辦事效率也是相當高，不過一個小時便安撫了躁動的地獄生靈，並簡單地概述了事情的經過。
現在全地獄都知道他們有了新的神明。
尤維亞並沒有抹去上一代黑暗神的功勞，雖然祂不是個善茬，最後還想殺了他，但祂畢竟是創造了地獄的神靈，沒有祂就沒有地獄。
惡魔們聚集在中央廣場，天空中也飛著一架架飛艇——以馬爾巴士的蒸汽機為基礎向上延伸出的工具，誰也沒想到當初不被看好的東西竟然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當尤維亞問他為何不直接用魔法時，馬爾巴士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擁有足夠的魔力與天賦去做這些事。”
尤維亞站在臺上，旁邊站著阿斯蒙蒂斯，地獄魔典自誕生以來第一次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緊張地到處亂飛，最後被尤維亞一把抓回來，塞進了阿斯蒙蒂斯懷裏。
“安靜。”
隨著話音落下，現場立刻變得寂靜無聲，同樣是神，尤維亞與上帝的一個明顯的不同就是說話時的自稱。
他說“我”說慣了，改成“吾”反倒不習慣，何況尤維亞也不認為神明的威嚴會因為一個稱謂而發生變化。
被一雙雙眼睛盯著，尤維亞微笑：“或許你們會不習慣，因為從今天開始，地獄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這個“變化”指的是地獄的自然風貌。地獄太過貧瘠，尤維亞在解決了太陽的問題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改變地獄惡劣的自然環境。
日月星辰盡在他的掌中，山川河流改變地獄的地貌，被神厭棄的生靈此刻終於得到了神的眷顧。
“吾神。”
“吾神。”
“吾神。”
聲音此起彼伏。
“還有，”尤維亞彎起唇角，一把抱起阿斯蒙蒂斯，“這是你們的神後。”
“我們會在一個月後舉行婚禮，全地獄的惡魔都可以來參加。”
在惡魔們看不到的角度，尤維亞小聲對阿斯蒙蒂斯說道：“我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嗯，”阿斯蒙蒂斯的眼裏滿是眷戀，“我很期待。”
三天後，天堂。
事到如今，繞過天堂的守衛與法陣來到水晶天的聖殿對尤維亞而言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他看向禦座之上的上帝，地獄魔典懸在半空中，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身子。
“找吾有什麽事？”
“我和阿斯要結婚了，”尤維亞說著便拿出一沓請柬，“這是給天堂的熾天使的請柬。”
他發現阿斯蒙蒂斯偶爾會想念他在天堂的同伴們，如果上帝能同意幾個熾天使過去，阿斯肯定會更高興的。
但前提是上帝同意。
祂依舊冷著一張臉，看不出眼底的情緒，創世之書倒是很想飛過來看看，被祂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我冒著生命危險成為神，保住了路西菲爾，讓你喜歡的熾天使們能繼續待在天堂陪著你，”尤維亞笑道，“與這些相比，讓熾天使去參加一下我們的婚禮又有什麽關系呢？”
地獄魔典佩服地看著尤維亞把手中的請柬塞到創世之書的夾層裏，帶著勝利的微笑回到了地獄。
水晶天內，上帝拿起請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後，請柬一個一個從祂手中消失，送到了熾天使的手裏。
“神，”創世之書將最後一個請柬展示給上帝看，“這是給您的。”
上帝的請柬是尤維亞自作主張給的，阿斯蒙蒂斯認為上帝一定不會來參加，就幹脆地斷了念頭，想都沒想過，但尤維亞和他想法不一樣。
雖然大概率會失敗，但凡事都要先試一試。
“吾不會去。”
“真的？”創世之書把請柬好好地收了起來，“那我能去嗎？”
上帝去，它就跟著去;上帝不去，它就自己偷偷去。
創世之書：“我好久沒見過阿斯蒙蒂斯了。您有時候還偷偷看一眼呢，我連看一眼都做不到。”
上帝垂眸不語，過了片刻，祂才開口：“吾不會去，你跟著路西。”
“好耶！”創世之書興奮地大叫，“您真是心軟的神！”
婚禮當天。
日光柔和，明亮但不刺目，年幼的惡魔和墮天使幼崽在在城中跑來跑去，撲到花海裏。
生活在地獄的他們從沒見過這麽多漂亮又無害的花朵。
目之所及都是鮮花，如果不說，恐怕會有人誤以為這裏是精靈族的領地，而不是地獄。
風中傳來花的清香，耳邊是悠揚的音樂，阿斯蒙蒂斯的視線掃過他曾經的同伴和興奮地亂飛的創世之書，最終停在加百列身上。
加百列用口型問：你開心嗎？
她看見阿斯蒙蒂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就知道他真的很高興。
阿斯蒙蒂斯小聲問：“尤維亞，你用神力弄出來了多少花啊？”
“很多，”尤維亞將戒指帶上阿斯蒙蒂斯的手指，“整個地獄的花都是為你而開的。”
“阿斯，我會永遠愛你的。”尤維亞輕輕捧起阿斯蒙蒂斯的臉頰，吻了上去。
阿斯蒙蒂斯笑著回應：“永遠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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