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舞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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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舞會前夕
尤維亞看向錯愕的精靈：“初次見面，精靈族的王子殿下。”
面前的惡魔看起來彬彬有禮，言語間也十分客氣，並不像其他惡魔那樣輕視他，但沙拉曼德還是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你是誰？”
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能帶他來到第九層地獄，想必是地獄五位大惡魔中的某一位。
凡間不參與聖戰，沙拉曼德誕生不久，只從教導自己的長者那裏聽說過五位大惡魔的名號。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叫尤維亞。”
“我知道你，”沙拉曼德有些驚訝，“天使們說你在不久前的聖戰中將阿斯蒙蒂斯殿下抓回了地獄，還讓天堂與地獄停止了聖戰。”
他經常聽到來精靈族做客游玩的天使因為這件事大罵他奸詐狡猾，並心疼阿斯蒙蒂斯在地獄受苦受難的那幾天，說到激動處，有些感性的天使甚至還掉了幾顆晶瑩的淚珠。
天使們過激的反應嚇得沙拉曼德以為阿斯蒙蒂斯在地獄受到了慘無人道的迫害，他本以為對方的形象應該是面目可憎、老奸巨猾那一類的，沒想到是個容貌和氣質都絲毫不遜於熾天使的惡魔。
尤維亞：“......”
看來天使們還在對他帶走阿斯蒙蒂斯這件事耿耿於懷。
驚訝過後，沙拉曼德的手指悄悄撫上弓弦。
他們離開角鬥場之前，面前的惡魔讓侍者將弓箭歸還給了他，並讓他喝下了解藥。
特地變裝潛入將他從角鬥場中救出來，還給他弓箭和解藥，看起來這個惡魔對他好得有些過分了。
但是，為什麽？
沙拉曼德在角鬥場待的時間不長，但這段時間足夠讓他從其他惡魔口中旁敲側擊到一點信息：比如這家角鬥場是在大惡魔之一的貝希摩斯的庇護下才開起來的。
尤維亞和貝希摩斯同為大惡魔，他們才應該是有相同利益的盟友，他身上又有什麽是值得一個大惡魔特地出手搭救的呢？
尤維亞沒在意精靈的小動作，他看著沙拉曼德警惕的眼神，耐心解釋道：“我和貝希摩斯雖然同為地獄的大惡魔，但並不代表我認同他的所有行為。”
“就比如這次的角鬥場，很早之前我就曾明確地禁止過這項活動，但總有些惡魔並不願意乖乖聽話。”
沙拉曼德冷笑道：“你是想說，這件事和你毫無關系，而你只是一個突然大發善心所以特地來救一個奴隸的惡魔嗎？”
尤維亞絲毫不在意沙拉曼德諷刺的話，他只是微笑著：“你可以隨便找一個惡魔、墮天使或者黑暗精靈問問，我確實很討厭這項活動，地獄裏厭惡這項比賽的惡魔也大有人在。”
沙拉曼德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所以你將我救出來，是不希望精靈族因此和地獄的關系變得更加惡劣嗎？”
個人行為，不要上升地獄？
沙拉曼德的臉色奇怪起來，很難想象一個大惡魔居然會擔心這個：“可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
“如果你想要證據的話，不妨在我的宮殿裏留宿幾天，”尤維亞伸出手，修長潔白的手指在提燈女妖的燈光下顯得如玉般溫潤，“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沙拉曼德猶豫了一下，隨後將手放到大惡魔的手中。
其實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單憑他一個人，根本跑不出九層地獄。
手指相觸的那一瞬間，沙拉曼德感覺眼前一花，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已經從街道上來到了尤維亞所說的宮殿裏。
等眩暈感過去，眼前早已不見了尤維亞的身影，一名侍從站在他面前：“請讓我為您帶路。”
……
回到宮殿的尤維亞脫去鬥篷，問系統：【你說的舞會，會在什麽時候舉行？】
系統：【後天晚上。】
離開角鬥場後，系統給他提供了一條重要情報。
角鬥場的幕後老板，克裏斯公爵將要舉辦一場秘密舞會，受邀者全部都是角鬥場的常客。
而給沙拉曼德打上奴隸印記的，正是克裏斯公爵本人。
尤維亞不準備放過這次機會。
他泡在浴池裏，四周滿是氤氳的霧氣，溫暖的水讓他的精神放松下來。
精靈族最擅長種植，而地獄目前最缺的就是糧食。
他希望利用沙拉曼德，讓精靈族扭轉對地獄的印象——主動要求與天堂停戰的地獄已經非同以往了。
而舞會上的權貴，就是最好的祭品。
尤維亞撩起濕漉漉的長發，他想，聖戰停止後的現在，地獄也不需要這群貴族上戰場出力了。
只知道奢侈享樂、還不願意聽從他的貴族們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殺一批，再扶持一批。
梅菲斯特不知所蹤，巴爾不在乎這些事情，羅弗寇不會反對對地獄有利的事，而剩下的宣稱要庇護他們的貝希摩斯......只要錢到位了一切好說。
系統：【早就該這樣了，雖然賞罰分明沒什麽問題，但在地獄，果然還是鐵血手腕最有效。】
尤維亞離開浴池，穿上浴袍，他難得讚同系統一次：【你說得對。】
他來到寢殿，阿斯蒙蒂斯正無聊地蹲在窗邊看月亮，第無數次懷念原來的身體。
自從變成兔子以後，他的行動處處受限，今天晚上是他變成兔子後的第三天。
阿斯蒙蒂斯不知道別西蔔的藥效會維持多久，接過魔藥的時候他沒有問這件事，雖說加百列之前提到藥效大概有四五天，但那也只是猜測而已。
一雙手將他抱了起來。
他擡起頭，一小片潔白的胸膛映入他眼中，黑色的發絲還未幹，水珠順著脖頸，滑過鎖骨，最終沒入浴袍裏。
尤維亞看到阿斯蒙蒂斯猛地閉上眼，雪白的身體縮成小小一團，恨不得把頭埋進自己的身體裏。
尤維亞：？
他問系統：【阿斯怎麽了？】
系統：【他讓你好好穿衣服。】
尤維亞忍不住笑了：“兔子也會害羞嗎？”
阿斯蒙蒂斯沒有理他。
尤維亞將他抱在懷裏，抱著他來到了床上。
這幾日阿斯蒙蒂斯都是和尤維亞睡在一張床上，一開始阿斯蒙蒂斯還會特意跳到角落裏，但漸漸地也習慣誰在尤維亞身旁了。
尤維亞熄滅了燈光，寢殿內回歸黑暗。
“晚安。”
尤維亞清冽的嗓音在阿斯蒙蒂斯耳邊響起，他湊近阿斯蒙蒂斯，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忽然留下了一個很輕的晚安吻。
“一個晚安吻。”
他笑著解釋，又躺回原本的位置，閉上了那雙如寶石般奪目的藍色眼睛。
等到房間內有均勻的呼吸聲響起，阿斯蒙蒂斯這才躊躇地湊上前。
他靜靜地看著尤維亞的睡顏，過了很久，他也輕輕碰了一下尤維亞的額頭。
晚安。
阿斯蒙蒂斯也閉上了眼。
黑暗中，尤維亞彎起唇角。
系統：【詭計多端的惡魔。】
尤維亞懶得理系統。
一夜過去。
血月的光難以照亮第九層地獄濃郁的黑暗，即使已經是清晨，寢殿內依舊漆黑一片。
尤維亞醒了過來。
他頭腦尚且有些不清醒，朦朧中睜開眼，一片淺金色闖進了他眼中。
尤維亞：......
他原本就沒好好穿的浴袍被蹭得更加松松垮垮，一個淺金色的腦袋埋在他肩膀處，近到尤維亞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阿斯蒙蒂斯變回人形了。
但這不是讓尤維亞沈默的原因。
尤維亞試圖不著痕跡地拉開一點距離，然而他剛向後退，睡夢中的阿斯蒙蒂斯便再次緊貼上來，雙手攬住尤維亞的腰，等到尤維亞不再亂動才舒展開眉頭。
感受著懷裏溫熱細膩的肌膚，尤維亞徹底僵住了。
他第一次感到慌亂：【阿斯他......】
系統：【什麽？】
尤維亞：【他怎麽沒穿衣服......】
系統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道：【兔子穿什麽衣服？】
系統繼續補刀：【你該慶幸阿斯蒙蒂斯是半夜在床上變成的人形，如果是在其他時間、其他地方，就憑你天天抱著他不撒手的那個樣子，他就要裸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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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維亞看向錯愕的精靈：“初次見面，精靈族的王子殿下。”
面前的惡魔看起來彬彬有禮，言語間也十分客氣，並不像其他惡魔那樣輕視他，但沙拉曼德還是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你是誰？”
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能帶他來到第九層地獄，想必是地獄五位大惡魔中的某一位。
凡間不參與聖戰，沙拉曼德誕生不久，只從教導自己的長者那裏聽說過五位大惡魔的名號。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叫尤維亞。”
“我知道你，”沙拉曼德有些驚訝，“天使們說你在不久前的聖戰中將阿斯蒙蒂斯殿下抓回了地獄，還讓天堂與地獄停止了聖戰。”
他經常聽到來精靈族做客游玩的天使因為這件事大罵他奸詐狡猾，並心疼阿斯蒙蒂斯在地獄受苦受難的那幾天，說到激動處，有些感性的天使甚至還掉了幾顆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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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維亞：“......”
看來天使們還在對他帶走阿斯蒙蒂斯這件事耿耿於懷。
驚訝過後，沙拉曼德的手指悄悄撫上弓弦。
他們離開角鬥場之前，面前的惡魔讓侍者將弓箭歸還給了他，並讓他喝下了解藥。
特地變裝潛入將他從角鬥場中救出來，還給他弓箭和解藥，看起來這個惡魔對他好得有些過分了。
但是，為什麽？
沙拉曼德在角鬥場待的時間不長，但這段時間足夠讓他從其他惡魔口中旁敲側擊到一點信息：比如這家角鬥場是在大惡魔之一的貝希摩斯的庇護下才開起來的。
尤維亞和貝希摩斯同為大惡魔，他們才應該是有相同利益的盟友，他身上又有什麽是值得一個大惡魔特地出手搭救的呢？
尤維亞沒在意精靈的小動作，他看著沙拉曼德警惕的眼神，耐心解釋道：“我和貝希摩斯雖然同為地獄的大惡魔，但並不代表我認同他的所有行為。”
“就比如這次的角鬥場，很早之前我就曾明確地禁止過這項活動，但總有些惡魔並不願意乖乖聽話。”
沙拉曼德冷笑道：“你是想說，這件事和你毫無關系，而你只是一個突然大發善心所以特地來救一個奴隸的惡魔嗎？”
尤維亞絲毫不在意沙拉曼德諷刺的話，他只是微笑著：“你可以隨便找一個惡魔、墮天使或者黑暗精靈問問，我確實很討厭這項活動，地獄裏厭惡這項比賽的惡魔也大有人在。”
沙拉曼德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所以你將我救出來，是不希望精靈族因此和地獄的關系變得更加惡劣嗎？”
個人行為，不要上升地獄？
沙拉曼德的臉色奇怪起來，很難想象一個大惡魔居然會擔心這個：“可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
“如果你想要證據的話，不妨在我的宮殿裏留宿幾天，”尤維亞伸出手，修長潔白的手指在提燈女妖的燈光下顯得如玉般溫潤，“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沙拉曼德猶豫了一下，隨後將手放到大惡魔的手中。
其實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單憑他一個人，根本跑不出九層地獄。
手指相觸的那一瞬間，沙拉曼德感覺眼前一花，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已經從街道上來到了尤維亞所說的宮殿裏。
等眩暈感過去，眼前早已不見了尤維亞的身影，一名侍從站在他面前：“請讓我為您帶路。”
……
回到宮殿的尤維亞脫去鬥篷，問系統：【你說的舞會，會在什麽時候舉行？】
系統：【後天晚上。】
離開角鬥場後，系統給他提供了一條重要情報。
角鬥場的幕後老板，克裏斯公爵將要舉辦一場秘密舞會，受邀者全部都是角鬥場的常客。
而給沙拉曼德打上奴隸印記的，正是克裏斯公爵本人。
尤維亞不準備放過這次機會。
他泡在浴池裏，四周滿是氤氳的霧氣，溫暖的水讓他的精神放松下來。
精靈族最擅長種植，而地獄目前最缺的就是糧食。
他希望利用沙拉曼德，讓精靈族扭轉對地獄的印象——主動要求與天堂停戰的地獄已經非同以往了。
而舞會上的權貴，就是最好的祭品。
尤維亞撩起濕漉漉的長發，他想，聖戰停止後的現在，地獄也不需要這群貴族上戰場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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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維亞離開浴池，穿上浴袍，他難得讚同系統一次：【你說得對。】
他來到寢殿，阿斯蒙蒂斯正無聊地蹲在窗邊看月亮，第無數次懷念原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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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手將他抱了起來。
他擡起頭，一小片潔白的胸膛映入他眼中，黑色的發絲還未幹，水珠順著脖頸，滑過鎖骨，最終沒入浴袍裏。
尤維亞看到阿斯蒙蒂斯猛地閉上眼，雪白的身體縮成小小一團，恨不得把頭埋進自己的身體裏。
尤維亞：？
他問系統：【阿斯怎麽了？】
系統：【他讓你好好穿衣服。】
尤維亞忍不住笑了：“兔子也會害羞嗎？”
阿斯蒙蒂斯沒有理他。
尤維亞將他抱在懷裏，抱著他來到了床上。
這幾日阿斯蒙蒂斯都是和尤維亞睡在一張床上，一開始阿斯蒙蒂斯還會特意跳到角落裏，但漸漸地也習慣誰在尤維亞身旁了。
尤維亞熄滅了燈光，寢殿內回歸黑暗。
“晚安。”
尤維亞清冽的嗓音在阿斯蒙蒂斯耳邊響起，他湊近阿斯蒙蒂斯，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忽然留下了一個很輕的晚安吻。
“一個晚安吻。”
他笑著解釋，又躺回原本的位置，閉上了那雙如寶石般奪目的藍色眼睛。
等到房間內有均勻的呼吸聲響起，阿斯蒙蒂斯這才躊躇地湊上前。
他靜靜地看著尤維亞的睡顏，過了很久，他也輕輕碰了一下尤維亞的額頭。
晚安。
阿斯蒙蒂斯也閉上了眼。
黑暗中，尤維亞彎起唇角。
系統：【詭計多端的惡魔。】
尤維亞懶得理系統。
一夜過去。
血月的光難以照亮第九層地獄濃郁的黑暗，即使已經是清晨，寢殿內依舊漆黑一片。
尤維亞醒了過來。
他頭腦尚且有些不清醒，朦朧中睜開眼，一片淺金色闖進了他眼中。
尤維亞：......
他原本就沒好好穿的浴袍被蹭得更加松松垮垮，一個淺金色的腦袋埋在他肩膀處，近到尤維亞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阿斯蒙蒂斯變回人形了。
但這不是讓尤維亞沈默的原因。
尤維亞試圖不著痕跡地拉開一點距離，然而他剛向後退，睡夢中的阿斯蒙蒂斯便再次緊貼上來，雙手攬住尤維亞的腰，等到尤維亞不再亂動才舒展開眉頭。
感受著懷裏溫熱細膩的肌膚，尤維亞徹底僵住了。
他第一次感到慌亂：【阿斯他......】
系統：【什麽？】
尤維亞：【他怎麽沒穿衣服......】
系統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道：【兔子穿什麽衣服？】
系統繼續補刀：【你該慶幸阿斯蒙蒂斯是半夜在床上變成的人形，如果是在其他時間、其他地方，就憑你天天抱著他不撒手的那個樣子，他就要裸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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