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譚戰記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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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龍譚戰記08
現場的氣氛非常微妙，雖然洛螄念得很小聲，但對方的五感似乎也非常敏感，瞬間捕捉到了她說出的話，用一種輕巧而古怪的姿勢扭過頭來，那雙機械零件組成的眼睛瞄了她一眼，輕輕問：“你認識我？”
洛螄迅速一個否認三連，“不認識，別瞎說，我沒有！”
椿舌雅哦了一聲，又說：“那不應該呀，不管上三區還是下五區，沒有人不認識我，我可是個大紅人。”
洛螄撓了撓頭，忍不住好奇問：“你是什麽□□大明星嗎？”
椿舌雅同樣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她那一桿挺直的脊背往前傾斜彎曲，雖然動作流暢，但總有種莫名的機械感。因為和冥王星交流久了，洛螄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猜測她可能是個機器人，或者也是個生化人。
終於笑夠了，椿舌雅才收斂了動作，轉過頭專註地看著噴泉水池，也不知道是在對著誰問：“你來幹什麽？”
洛螄努力轉動自己原本就不算發達的大腦，“我來……關你什麽事？你管得真寬啊！”
結果椿舌雅竟然點點頭，“我是極樂黑世界的人，這裏是極樂黑世界的產業，我當然管得著。”
洛螄當時就原地僵住了，傻傻地重覆了一句，“這是極樂黑世界的產業？那……”
她沒說完的話是：那這一步棋，可真是走了步臭棋。
很不恰巧，何貞從通道口出來抓人，她先是看見了洛螄，因為此時精神比較放松，沒有仔細註意周圍的情況，她倒是餘光瞄到了噴泉邊高挑的背影，但沒有馬上意識到那是個熟人。
“總算講完價了，說得我口幹舌燥……你擠眼睛幹什麽？眼皮抽風啦？”何貞莫名其妙看著不停抽動肌肉，提醒自己的洛螄，直到一個熟悉的嗓音打破尷尬的局面：
“你也認識我？”
何貞循著聲音看過去，先是遲鈍地打量了三秒，然後整個人如臨大敵，一手掏出古董瑪瑙左輪，一手拔出荷花袖劍，低吼了一嗓子：“椿舌雅？你想怎麽樣？劃出道來吧！群毆還是單挑？”
椿舌雅的笑意加深了，一副調侃的語氣，“群毆怎麽說？單挑又怎麽說？”
“群毆就是我們一群毆你一個；單挑就是你一個挑我們一群。”
旁邊實心眼的洛螄發出一聲靈魂疑問：“那不是一樣嗎？”
眼前這種似曾相識的歡樂局面，讓椿舌雅看得津津有趣，可惜身上的任務總是要完成的，她開口問：“你們來寄存什麽東西？特警戰士都窮得一匹，有什麽財物值得來這裏寄存？”
何貞皺起眉，“你說話就說話，不要人身攻擊。”
“你們不說也沒有用，我可以查出來。”
洛螄在旁邊符合，“對對，這裏是極樂黑世界的地盤，椿舌雅是極樂黑世界的幹部，所以……完啦！”
何貞的眉心皺痕加深了，她簡略思考了一下，忽然升起一個念頭，臉上舒展開邪異的笑意，對著椿舌雅揚起下頜，“你想問什麽我可以告訴你，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
椿舌雅一點頭，“可以去貴賓休息室，這邊走。”
洛螄一把拉住何貞，用焦急的氣音問她：“你在搞什麽？就算要動手，也等梅梅來了再動手哇！”
何貞微一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氤氳過一線迷離的光澤，她也用氣音回答：“不用擔心，咱們將計就計，我用攝魂術控制了椿舌雅，讓她帶咱們進極樂黑世界。”
洛螄還是懵懵懂懂地松了手，“聽著有一些可行，但是每次到了執行的階段，就從來沒順利過。”
椿舌雅走在前，帶路進了一間樣式古老而昏暗的房間，她從抽屜裏找出遙控器，按動了按鍵，墻上的黑色帷簾緩慢打開，蒼白微弱的天光瞬間打破了室內窒息般的靜謐。
何貞在後頭忍不住問：“你們極樂黑世界是什麽吸血鬼窩點嗎？弄得陰慘慘鬼屋一樣，房子式樣也這麽老舊。”
椿舌雅施施然地回答：“我們原本是以家族繼承的形式發展，後來血緣傳承的方式無法承擔這個組織了，才逐漸發展成現在的模樣。”
聽了她的簡潔解釋，何貞還不是不懂，而且迷惑還更多了，“什麽東西影響一個大家族的血緣傳承？不孕不育嗎？”
“不是，是謀殺和祖訓。”
雖然還是不懂，但是何貞已經失去了問下去的興趣，“你要說這兩樣，我就很懂，簡直太熟了。”
椿舌雅拉開一張沈重的木椅子，自己坐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那張椅子，它竟然自動滑開了，在何貞面前擺成一個請君入座的姿態。她詫異了瞬間，“你、你是變魔術的？”
“那你是什麽？滑稽戲演員？因為總能把氣氛變幽默。”
何貞一拱手，大言不慚回：“不敢不敢，謬讚謬讚。”
感覺前面已經磨嘰了太久，椿舌雅選擇讓話題單刀直入，“電子深藍體在你們手上？”
何貞被噎了一下，可惜手上的信息太少了，只能含含糊糊過去，“你……這麽肯定嗎？”
椿舌雅一聳肩，“楚狂之前去特工總署搶電子深藍體，之後就沒回來。你們扣住了楚狂卻遲遲不發作，也不上門來要說法，不是忙著調查電子深藍體，還能是什麽？”
提到之前的事情，何貞就一肚子的氣，“誰說我們不發作也不追究了？！我現在就追究給你看！”
她霎時間發動了攝魂術，雙眼一翻，變換出浩如煙海的迷幻之光，視線之內忽然間雲蒸霞蔚，迷離不清了起來。椿舌雅的聲音忽然像卡頓的機器，開始斷斷續續、來回重覆：“住、住、住手——不要再、再、再、再——我發出嚴重警告……”
何貞哈的一聲譏笑，打斷了她類似抗拒的話，“不好意思了，誰讓我們是老冤家了。上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沒讓我們好過啊。”
椿舌雅的身體內部發出古怪的聲響，似乎是電路故障般的滋滋聲，她的腦袋昏厥般猛一墜，耷拉在胸前，徹底失去了生氣，變成一具冰冷的機械軀幹。
何貞屏息等了幾秒鐘，還在小心而疑惑地觀察她，忽然！椿舌雅抽搐地擡起頭，那半只金屬腦殼後方彈開一個小小的開口，幾只金屬轉軸從裏面抽出，瞬間如同孔雀開屏般，展開了一面華麗的菱形電子屏，這些菱形鏡面發散出熱烈的光，播放著萬花筒般渦旋狀的圖案……
梅辛怡付完了錢，左右找不到另外兩個人，頭大地跟賽世簡交代，“你自己跟著孚閻進倉庫，我得走了。”
賽世簡捉住她小臂，臉上的表情就跟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小朋友沒有區別，簡稱：慌得一批。
“等、等一下，你們什麽時候來接我？”
梅辛怡正在心煩，胡亂回：“事情辦完了肯定來接你……如果我們生還了的話。”
賽世簡心裏更沒底了，“你不會把我們忘在這裏了吧？這地方……跟坐牢也沒有區別，要不然還是回特工總署吧。”
聽到他的話，孚閻就很不爽了，“什麽叫跟坐牢沒有區別？區別可太大了！你見到自費還這麽貴的牢房嗎？不是特權階級你都住不起的好嗎。順便提醒一句，你隔壁存著一顆龍蛋，每天要泡溫泉水，聽爵士樂的，你別吵到人家。”
賽世簡冷著臉哦一聲，“懂了，特權階級真會玩兒。”
梅辛怡眼尖地看到何貞從連通院子的小門進來，她剛要招呼一聲，忽然奇怪地皺起眉，發現她的行走姿態十分詭異，渾身繃得硬直，跟一條行走的木棍一樣，與她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而且臉上的表情也很奇怪，要笑不笑的，總含著淡淡的譏諷意味。
梅辛怡盯著落在後面的洛螄，剛想快步過去問她，忽然又站住了腳，愕然發現她們兩個身後還綴著一個人，宛如行屍走肉，呆板地機械性地邁著腳步。最驚恐的是，看她的臉，赫然是椿舌雅！
“怎麽回事？”
洛螄垂下頭，聲如蚊蚋，“被極樂黑世界的人發現了，何貞想用攝魂術控制椿舌雅，帶我們去他們的總部。”
梅辛怡擰起眉想了想，“你說完了嗎？但是呢？”
“但是……明顯對方的控心術更勝一籌。”
梅辛怡被她們氣得眼前發昏，霎時感覺血管都爆了兩根，“所以說，現在何貞被她控制了？”
“往好了想，現在我們也能去極樂黑世界的總部了！”洛螄充滿希望地擡起臉，用那雙巨大的清澈眼睛盯著梅辛怡，努力傳達樂觀的情緒。
梅辛怡咬牙切齒地點頭，“是啊，以俘虜的身份去。”
“咦？帝戎呢？”洛螄四處張望，發覺少了個人。
梅辛怡嘆出一口氣，甚至生氣生累了，“不知道，大概是看見椿舌雅跑了吧。大師兄越來越有出息了，這麽‘英武’、‘勇敢’哈！”
椿舌雅自帶載具，門口停著一輛猩紅內飾的老爺車，她自己坐進駕駛位，窩進絲絨座套裏舒適地嘆慰了一聲，然後指著後座，“上車啊，不是要去我家做客嗎？我送你們去。”
梅辛怡尬在門口，“那……還包送回來嗎？”
椿舌雅把車窗降下來，探出頭笑盈盈看著她，“還沒去怎麽就想著走啊，多住幾天嘛。”
梅辛怡看了眼直挺挺坐在後座，跟假人沒什麽區別的何貞，只好拉開車門，勾了勾嘴角，對著後視鏡露出一個苦笑，“能把頂棚蓋上嗎？我的心夠寒了，不需要再吹冷風了。”
椿舌雅唔了一聲，按了操作臺上的某個按鍵，叮一聲提示音後，頭頂的頂棚緩緩覆蓋上。
洛螄坐在後座角落了，小小聲地嘀咕：“我喜歡吹風，能打開頂棚嗎？”
梅辛怡面無表情扭過頭，“你可以下車跟著跑，不單風大，尾氣還很多呢。”
椿舌雅一直都通過後視鏡，觀察她們之間奇怪的互動，她清了清喉嚨，帶著一點狐疑地問：“你們的這個小夥伴，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對我卻很熟的模樣，所以……我們之前在哪見過？”
梅辛怡又面無表情扭過頭，通過後視鏡和她對視著，“她就是自來熟，跟誰都熟，見人就撩，你可以不用聽她的話。”
一路上再沒有話，靜靜行駛了50分鐘，路邊的風景逐漸淒清，行人稀少，建築也塌毀的居多，霓虹燈光都稀了，天色陰沈。等進入一條幽暗隧道，再出來時，周圍一切光景大變，乍一看還以為是宏偉廢墟呢，梅辛怡努力眨眨眼，看穿了表層的薄霧，才發現是一座建築群，弧形的起伏像是野龍探身，在並不平整的地平線上穿插了幾次，曝露出幾節遍布黑鱗的龍軀。再仔細看高處，又看清了上面的窗格露臺，才發現那是居住著人的現代建築。
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看，洛螄還奇怪地問：“你咋了梅梅？”
“……我在看電影。”
“啊？哪裏在哪裏？我怎麽沒看見？”
梅辛怡屈指敲了敲車窗，“外頭，賽博聊齋，看見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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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氣氛非常微妙，雖然洛螄念得很小聲，但對方的五感似乎也非常敏感，瞬間捕捉到了她說出的話，用一種輕巧而古怪的姿勢扭過頭來，那雙機械零件組成的眼睛瞄了她一眼，輕輕問：“你認識我？”
洛螄迅速一個否認三連，“不認識，別瞎說，我沒有！”
椿舌雅哦了一聲，又說：“那不應該呀，不管上三區還是下五區，沒有人不認識我，我可是個大紅人。”
洛螄撓了撓頭，忍不住好奇問：“你是什麽□□大明星嗎？”
椿舌雅同樣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她那一桿挺直的脊背往前傾斜彎曲，雖然動作流暢，但總有種莫名的機械感。因為和冥王星交流久了，洛螄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猜測她可能是個機器人，或者也是個生化人。
終於笑夠了，椿舌雅才收斂了動作，轉過頭專註地看著噴泉水池，也不知道是在對著誰問：“你來幹什麽？”
洛螄努力轉動自己原本就不算發達的大腦，“我來……關你什麽事？你管得真寬啊！”
結果椿舌雅竟然點點頭，“我是極樂黑世界的人，這裏是極樂黑世界的產業，我當然管得著。”
洛螄當時就原地僵住了，傻傻地重覆了一句，“這是極樂黑世界的產業？那……”
她沒說完的話是：那這一步棋，可真是走了步臭棋。
很不恰巧，何貞從通道口出來抓人，她先是看見了洛螄，因為此時精神比較放松，沒有仔細註意周圍的情況，她倒是餘光瞄到了噴泉邊高挑的背影，但沒有馬上意識到那是個熟人。
“總算講完價了，說得我口幹舌燥……你擠眼睛幹什麽？眼皮抽風啦？”何貞莫名其妙看著不停抽動肌肉，提醒自己的洛螄，直到一個熟悉的嗓音打破尷尬的局面：
“你也認識我？”
何貞循著聲音看過去，先是遲鈍地打量了三秒，然後整個人如臨大敵，一手掏出古董瑪瑙左輪，一手拔出荷花袖劍，低吼了一嗓子：“椿舌雅？你想怎麽樣？劃出道來吧！群毆還是單挑？”
椿舌雅的笑意加深了，一副調侃的語氣，“群毆怎麽說？單挑又怎麽說？”
“群毆就是我們一群毆你一個；單挑就是你一個挑我們一群。”
旁邊實心眼的洛螄發出一聲靈魂疑問：“那不是一樣嗎？”
眼前這種似曾相識的歡樂局面，讓椿舌雅看得津津有趣，可惜身上的任務總是要完成的，她開口問：“你們來寄存什麽東西？特警戰士都窮得一匹，有什麽財物值得來這裏寄存？”
何貞皺起眉，“你說話就說話，不要人身攻擊。”
“你們不說也沒有用，我可以查出來。”
洛螄在旁邊符合，“對對，這裏是極樂黑世界的地盤，椿舌雅是極樂黑世界的幹部，所以……完啦！”
何貞的眉心皺痕加深了，她簡略思考了一下，忽然升起一個念頭，臉上舒展開邪異的笑意，對著椿舌雅揚起下頜，“你想問什麽我可以告訴你，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
椿舌雅一點頭，“可以去貴賓休息室，這邊走。”
洛螄一把拉住何貞，用焦急的氣音問她：“你在搞什麽？就算要動手，也等梅梅來了再動手哇！”
何貞微一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氤氳過一線迷離的光澤，她也用氣音回答：“不用擔心，咱們將計就計，我用攝魂術控制了椿舌雅，讓她帶咱們進極樂黑世界。”
洛螄還是懵懵懂懂地松了手，“聽著有一些可行，但是每次到了執行的階段，就從來沒順利過。”
椿舌雅走在前，帶路進了一間樣式古老而昏暗的房間，她從抽屜裏找出遙控器，按動了按鍵，墻上的黑色帷簾緩慢打開，蒼白微弱的天光瞬間打破了室內窒息般的靜謐。
何貞在後頭忍不住問：“你們極樂黑世界是什麽吸血鬼窩點嗎？弄得陰慘慘鬼屋一樣，房子式樣也這麽老舊。”
椿舌雅施施然地回答：“我們原本是以家族繼承的形式發展，後來血緣傳承的方式無法承擔這個組織了，才逐漸發展成現在的模樣。”
聽了她的簡潔解釋，何貞還不是不懂，而且迷惑還更多了，“什麽東西影響一個大家族的血緣傳承？不孕不育嗎？”
“不是，是謀殺和祖訓。”
雖然還是不懂，但是何貞已經失去了問下去的興趣，“你要說這兩樣，我就很懂，簡直太熟了。”
椿舌雅拉開一張沈重的木椅子，自己坐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那張椅子，它竟然自動滑開了，在何貞面前擺成一個請君入座的姿態。她詫異了瞬間，“你、你是變魔術的？”
“那你是什麽？滑稽戲演員？因為總能把氣氛變幽默。”
何貞一拱手，大言不慚回：“不敢不敢，謬讚謬讚。”
感覺前面已經磨嘰了太久，椿舌雅選擇讓話題單刀直入，“電子深藍體在你們手上？”
何貞被噎了一下，可惜手上的信息太少了，只能含含糊糊過去，“你……這麽肯定嗎？”
椿舌雅一聳肩，“楚狂之前去特工總署搶電子深藍體，之後就沒回來。你們扣住了楚狂卻遲遲不發作，也不上門來要說法，不是忙著調查電子深藍體，還能是什麽？”
提到之前的事情，何貞就一肚子的氣，“誰說我們不發作也不追究了？！我現在就追究給你看！”
她霎時間發動了攝魂術，雙眼一翻，變換出浩如煙海的迷幻之光，視線之內忽然間雲蒸霞蔚，迷離不清了起來。椿舌雅的聲音忽然像卡頓的機器，開始斷斷續續、來回重覆：“住、住、住手——不要再、再、再、再——我發出嚴重警告……”
何貞哈的一聲譏笑，打斷了她類似抗拒的話，“不好意思了，誰讓我們是老冤家了。上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沒讓我們好過啊。”
椿舌雅的身體內部發出古怪的聲響，似乎是電路故障般的滋滋聲，她的腦袋昏厥般猛一墜，耷拉在胸前，徹底失去了生氣，變成一具冰冷的機械軀幹。
何貞屏息等了幾秒鐘，還在小心而疑惑地觀察她，忽然！椿舌雅抽搐地擡起頭，那半只金屬腦殼後方彈開一個小小的開口，幾只金屬轉軸從裏面抽出，瞬間如同孔雀開屏般，展開了一面華麗的菱形電子屏，這些菱形鏡面發散出熱烈的光，播放著萬花筒般渦旋狀的圖案……
梅辛怡付完了錢，左右找不到另外兩個人，頭大地跟賽世簡交代，“你自己跟著孚閻進倉庫，我得走了。”
賽世簡捉住她小臂，臉上的表情就跟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小朋友沒有區別，簡稱：慌得一批。
“等、等一下，你們什麽時候來接我？”
梅辛怡正在心煩，胡亂回：“事情辦完了肯定來接你……如果我們生還了的話。”
賽世簡心裏更沒底了，“你不會把我們忘在這裏了吧？這地方……跟坐牢也沒有區別，要不然還是回特工總署吧。”
聽到他的話，孚閻就很不爽了，“什麽叫跟坐牢沒有區別？區別可太大了！你見到自費還這麽貴的牢房嗎？不是特權階級你都住不起的好嗎。順便提醒一句，你隔壁存著一顆龍蛋，每天要泡溫泉水，聽爵士樂的，你別吵到人家。”
賽世簡冷著臉哦一聲，“懂了，特權階級真會玩兒。”
梅辛怡眼尖地看到何貞從連通院子的小門進來，她剛要招呼一聲，忽然奇怪地皺起眉，發現她的行走姿態十分詭異，渾身繃得硬直，跟一條行走的木棍一樣，與她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而且臉上的表情也很奇怪，要笑不笑的，總含著淡淡的譏諷意味。
梅辛怡盯著落在後面的洛螄，剛想快步過去問她，忽然又站住了腳，愕然發現她們兩個身後還綴著一個人，宛如行屍走肉，呆板地機械性地邁著腳步。最驚恐的是，看她的臉，赫然是椿舌雅！
“怎麽回事？”
洛螄垂下頭，聲如蚊蚋，“被極樂黑世界的人發現了，何貞想用攝魂術控制椿舌雅，帶我們去他們的總部。”
梅辛怡擰起眉想了想，“你說完了嗎？但是呢？”
“但是……明顯對方的控心術更勝一籌。”
梅辛怡被她們氣得眼前發昏，霎時感覺血管都爆了兩根，“所以說，現在何貞被她控制了？”
“往好了想，現在我們也能去極樂黑世界的總部了！”洛螄充滿希望地擡起臉，用那雙巨大的清澈眼睛盯著梅辛怡，努力傳達樂觀的情緒。
梅辛怡咬牙切齒地點頭，“是啊，以俘虜的身份去。”
“咦？帝戎呢？”洛螄四處張望，發覺少了個人。
梅辛怡嘆出一口氣，甚至生氣生累了，“不知道，大概是看見椿舌雅跑了吧。大師兄越來越有出息了，這麽‘英武’、‘勇敢’哈！”
椿舌雅自帶載具，門口停著一輛猩紅內飾的老爺車，她自己坐進駕駛位，窩進絲絨座套裏舒適地嘆慰了一聲，然後指著後座，“上車啊，不是要去我家做客嗎？我送你們去。”
梅辛怡尬在門口，“那……還包送回來嗎？”
椿舌雅把車窗降下來，探出頭笑盈盈看著她，“還沒去怎麽就想著走啊，多住幾天嘛。”
梅辛怡看了眼直挺挺坐在後座，跟假人沒什麽區別的何貞，只好拉開車門，勾了勾嘴角，對著後視鏡露出一個苦笑，“能把頂棚蓋上嗎？我的心夠寒了，不需要再吹冷風了。”
椿舌雅唔了一聲，按了操作臺上的某個按鍵，叮一聲提示音後，頭頂的頂棚緩緩覆蓋上。
洛螄坐在後座角落了，小小聲地嘀咕：“我喜歡吹風，能打開頂棚嗎？”
梅辛怡面無表情扭過頭，“你可以下車跟著跑，不單風大，尾氣還很多呢。”
椿舌雅一直都通過後視鏡，觀察她們之間奇怪的互動，她清了清喉嚨，帶著一點狐疑地問：“你們的這個小夥伴，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對我卻很熟的模樣，所以……我們之前在哪見過？”
梅辛怡又面無表情扭過頭，通過後視鏡和她對視著，“她就是自來熟，跟誰都熟，見人就撩，你可以不用聽她的話。”
一路上再沒有話，靜靜行駛了50分鐘，路邊的風景逐漸淒清，行人稀少，建築也塌毀的居多，霓虹燈光都稀了，天色陰沈。等進入一條幽暗隧道，再出來時，周圍一切光景大變，乍一看還以為是宏偉廢墟呢，梅辛怡努力眨眨眼，看穿了表層的薄霧，才發現是一座建築群，弧形的起伏像是野龍探身，在並不平整的地平線上穿插了幾次，曝露出幾節遍布黑鱗的龍軀。再仔細看高處，又看清了上面的窗格露臺，才發現那是居住著人的現代建築。
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看，洛螄還奇怪地問：“你咋了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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