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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若要你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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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若要你的心肝

“沒想到朕的小貍奴竟還是惜花之人。”宗政慬伸手替沈宴理了理頭上的兜帽,又順勢撫摸他的臉,語氣溫和,其中卻似乎含帶著些許莫名的意味。

其他宮人離得遠,聽不見暴君這話,此刻也唯有常德聽見了,但他很自覺的當了個木頭人,退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不動。

沈宴聽見小貍奴這個稱呼則有些緊張且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擡頭看了暴君一眼,卻是沒想到他會在其他人面前直呼暴露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沈宴又看了一眼常德,但見他那模樣就知道或許他早已經知曉並且絕對不敢外露,他應該是暴君能夠信任的心腹手下之一,想到這裏他才又松了一口氣。

“我不是,你別叫我。”沈宴抱著頭,蹲了下去,扯著兜帽直接遮住了自己半張臉。

還能不能愉快玩耍了!哼!

明顯他方才是在有意戲弄他,太可惡了!

暴君一陣大笑,隨後便彎腰將那縮成一團耍賴擺爛的“團子”抱了起來,沈宴驚得本能性環上了他的脖子,整個人也埋進了他的頸脖處,被撲面而來的龍涎香沖得精神一晃。

暴君步履穩健地抱著他步行回到了寢宮,常德停在了殿門口十分自覺地守在了此處並且揮退其他不必要的人。

沈宴被放到了床上,暴君俯身將他放下的動作使得他的鼻息近在咫尺,如此近的距離令沈宴繃緊身體的同時也心跳失衡,只覺一股熱意直上臉頰,他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避,目光就不經意地對上了那烏木龍床的床柱上的……被刮花的浮雕紋飾上。

原本就既緊張又惴惴不安的沈宴此刻更是感覺到了一陣心虛,看著床柱上盤踞的那條“傷痕累累”的龍更是不忍直視,因為那些抓痕明顯就是他之前磨爪子時留下的,而且還是故意的行為。

之前是仗著暴君治不了他,那現在他變成人又被他逮住了……

完蛋,是不是要被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順著他視線看去的宗政慬也發現了那這劃痕,再看沈宴此刻這模樣,怎麽會不知他在想什麽,便不由哼笑,“現在才知道怕了?”

沈宴感覺現在這個姿勢很危險,暴君自上而下傳遞的壓迫感令他仿佛胸口壓了一塊大石,呼吸都有些困難,更是不敢與他目光對視。

暴君卻一手撐在一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轉了回來,讓他對上他的雙眼,“再問一次,你是誰?”

沈宴其實猜到了他應該會問出這個問題,畢竟皇帝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多疑的生物了。

沈宴聽到這個問題反倒有些平靜下來,“我是那只黑貓,自我有意識起就是。”

“我接近你沒有其他目的,不,這整件事應該說就是一個意外。”沈宴調整措辭,確實不是他主動接近暴君的,之前誤上他的馬車只是出於避難,卻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些事,而且後來也是暴君自己把變成人的他強制帶回宮的。

沈宴說的這些,宗政慬其實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甚至包括此前追他的那些人以及這其中的緣故,所以他想聽的、想知道的也不是這些。

沈宴看見暴君的表情,自然也很快想明白了這點,隨後便蹙了蹙眉,因為關於他自己的身份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前也已經和暴君說過了,但似乎他並不相信。

“不管你信與不信,遇到你是我第1次從貓變成人,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於哪裏,也沒有人類的名字。總之,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不如就把我送出宮去放我自由……”

先前一直淡定沈默的暴君聽到這話後表情才有所松動,他挑了挑眉,最終卻輕飄飄的說出斬釘截鐵的話,“不可能,朕說過了,你已經是朕的人了。”

“所以,除了朕身邊,你哪兒也別想去。”

沈宴聞言一噎,他確實聽暴君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這明明只是他單方面的宣告,他可從沒有承認過。

暴君瞇了瞇眼,“你這表情,似乎並不太認同朕的話。”

廢話,能認同就有鬼了……

但沈宴也只敢心裏腹誹,面上卻是裝乖搖頭,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處世生存之道。

“我這樣的狀況應該算是妖怪吧,你就不怕嗎?像話本裏寫的,妖怪可都是會吸人精氣,吃人心肝的。”沈宴已經知道了結果,只是他好奇原因。

“朕乃祖龍,上天之子,自當百無禁忌。”

聽到這話,沈宴暗暗翻了個白眼,然而接下來卻聽他繼續道,

“所以,若你要吸食精氣,便只吸朕一人即可。”

沈宴的臉不知為何有些熱,他感覺自己有些不正常,視線也下意識的避開了。

這混蛋暴君是在調戲他嗎?沈宴有些羞惱的想到。

不能這樣,必須反擊,於是沈宴回轉過頭,故作鎮定的看他,甚至撩撥性的擡手撫上了他的心口,嘴裏卻道,“那我若要你的心肝呢?你也願給嗎?”

暴君蹙了蹙眉,擡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放在掌心捏了捏,“你想要獨占朕的心?”

沈宴:……

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嗎?混蛋啊!他是這個意思嗎?怎麽就你說出來這麽暧昧呢!

“朕乃天下之主,這心卻是不能只分給你一個人……”

沈宴表情沒什麽變化,心情卻有些意料之中的低落,他早知道這個答案,無非就是雨露均撒,澤被蒼生那一套的說法。

哼,這暴君果然是個渣男!還渣得這樣明明白白,這樣讓人沒有反駁之力。

“天下蒼生,黎明百姓,皆在朕心中,既代天牧民,這便是朕不可推卸的責任。”

聽聽,說得多好聽……

沈宴覺得自己快聽不下去了,眼眶不知為何控制不住的有些濕潤,但他不想讓暴君看見。

“而除此之外,你要的,我卻都可以給你。”暴君少有的溫柔說道,拇指也輕柔地撫摸過沈宴的眼尾,擦去那沒入鬢角的淚痕。

沈宴一楞,這話什麽意思……

他回轉過頭,下一秒好像被暴君眼中炙熱的情緒燙到,很快又錯開了視線。

他幾乎有種錯覺,仿佛能聽見自己此刻劇烈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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