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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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叔，這就是我的想法。”
林文正同樣被保鏢圈禁起來，想方設法拿到手機，就看到上面60多通未接電話，趕緊給林清霄撥了回來。
“霄霄，你相信我麽？”林文正輕聲開口，語速不緊不慢，有著鎮定人心的力量。
林清霄手指摩擦著手機邊緣，說：“當然。”
“那剩下的交給我，我去找劉匯的妻女。”林文正柔聲勸道：“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先把傷口處理一下，然後回去老宅，等我的消息。”
“小叔……”林清霄沈默幾秒，低聲說：“你能和我約定，安安一定會安全回來麽？”
林文正鄭重道：“我和你約定，安安不會有事，一切交給我。”
“好。”
撂下電話，林文正嘆了口氣，在手機上按下一串號碼，接通後說：“餵，是我，警察在旁邊麽？”
“……”
林文正望著在高樓林立中穿梭的車流，說：“好，現在聽我說……”
.
泰國裏叨醫院——
形銷骨鑠的女孩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
一位婦人握著她的手，淚眼婆娑。
女孩極度虛弱，說話都有氣無力：“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婦人勉強笑笑：“快了，說不定你睡一覺，爸爸就回來了。”
女孩笑了笑閉上眼睛。
不知是睡過去還是陷入昏迷。
婦人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幫女孩掖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門前站著一位穿著西裝制服的男人，30幾歲的年紀，氣質不凡。
婦人問：“你找誰？”
林文正笑著伸手：“我是林文正，林家的二兒子。”
看著婦人驟然色變的臉色，林文正笑了笑：“看來你知道，你丈夫做了什麽。”
婦人用力搖頭：“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別裝傻，你不想讓你的丈夫死在港城吧。”林文正瞇起眼睛，雙手插兜說：“與虎謀皮，他很危險，如果既你想救你的女兒還想讓你丈夫活著，就和我談談。”
無人的樓梯間裏。
“你想說什麽？”婦人雙手抱臂，現在離門近的地方，這是防禦的姿態。
林文正：“我想通過你，和劉匯談談。”
婦人搖搖頭：“我聯系不到他。”
“你在說謊。”林文正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學過行為心理學，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婦人：“……”
林文正：“他們綁架的人是我的兒子，他有很嚴重的哮喘，一但發病不能及時送到醫院就會立即喪命，你也是母親，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想讓我的兒子盡快回到我身邊。”
婦人的手指默默抓緊了自己的手臂，低著頭不看他。
林文正註意到這個細節，繼續說：“你很好奇，我為什麽來找你？想救人的話直接把錢給他們不就好了？”
婦人不說話。
林文正：“因為一但把錢給了那群綁匪，安安活不下來，你丈夫也會死在那群人手裏，你了解那群綁匪的底細麽？”
婦人猛然擡頭。
林文正一合計，從她的表情來看，看來是不知道，那他可以開始編了。
“那群人先前在邊境地區販過毒，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量刑夠他們死八百次，這次的綁架是為了拿到錢潛逃海外，10億，他答應給你丈夫分多少億？兩億？三億？或者沒那麽高，只有一億，但你想一想，在他們眼裏，是一億重要還是一條人命重要。”
婦人瞳孔裏閃爍著恐懼，她想到了林文正暗示的另一種可能。
林文正繼續添火：“更何況，你丈夫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拿到錢之後他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他死了，你拿不到錢，那你女兒怎麽辦？”
婦人嘴唇顫抖，想說什麽說不出來。
林文正握住她的肩膀，堅定地說：“我只想要我兒子安全，你要你丈夫和女兒平安，我們的目標沒有沖突，醫藥費我可以給你們，現在，聯系劉匯，讓我和他談談。”
.
劉匯站在院子外吹著海風，這裏地勢較高，能看到海岸線所有來往停靠的船只，是個關押人質好地方。
矮個去取錢，臨走前說如果下午一點沒等到他的消息，立即把人處理了逃跑。
現在是12點35分。
高個去房間門口看著紀雲橋。
劉匯點燃一只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別在腰後的武器。
兜裏手機振動，來電顯示——老婆。
他心裏一沈，立馬接通，難道是女兒出了什麽事？
劉匯著急地問：“怎麽了？”
婦人：“沒事，還在忙麽？就是女兒想你了，想和你說幾句話，身邊有人麽？太忙就算了。”
劉匯松了口氣，說：“沒在忙，讓我和女兒說幾句。”
電話裏一陣嘈雜，幾秒後安靜下來，手機被另一個人拿在手裏。
劉匯笑著說：“女兒，是爸爸。”
“錯了，我是林文正。”
劉匯驟然色變：“你！”
林文正語速極快：“我在你妻女身邊，但先聲明，我不想也不會傷害她們。”
“你想做什麽？”
“帶我兒子逃出來。”林文正立即說：“你要是夠聰明，現在就能想明白拿到錢之後其他人不會放過你，安安的處境也會變得極其危險，把他安全帶到我面前，你女兒所有的醫藥費我出，我以林家的名義發誓。”
劉匯回想起上午聽到的矮個和高個兩人的談話，明白他說得是對的。
劉匯瞇起眼睛：“我憑什麽相信你，如果我帶他出來警察把我抓走怎麽辦？”
“這就是你要帶安安走的第二個理由。”林文正沈吟片刻說：“我父親已經報警了。”
“什麽？！”
“你清楚安安不是我親生的，我父親的眼裏重要的東西很多，安安排不上名號，根本不願意管他的死活，我不一樣，他是我親手帶大，我不能不管，我願意用錢來換他的平安，所以，這是我和你的交易。”
劉匯：“你的意思是，你能幫我逃過警方的追捕。”
林文正：“可以，警方目前已經抓到了一個綁匪，問出了你們的所在地，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到達港口，我不知道那裏還有多少人綁匪，只是我不想讓安安陷入危險裏，你明白麽？做父親的心情。”
劉匯：“……”是真的，矮個已經透漏了她們的海島所在地，不然林文正不會知道這裏有港口。
林文正繼續說：“在泰國我湊不到那麽多現金，我拿出五千萬給了你的妻子，表明我的誠意。”
瞬息間，劉匯考慮好：“一言為定。”
劉匯晃蕩到關押紀雲橋的放門口，問高個：“還沒來消息？”
高個頻繁地看著手機，皺眉說：“沒有。”
時間已經來到12點55分，還剩5分鐘。
劉匯：“再等等。”
時間一分一秒，轉眼間4分鐘過去。
高個突然站起來，拿出鑰匙插進鎖眼裏說：“估計壞事了，要把人解決掉。”
鑰匙旋轉一圈，高個突然意識到不對，剛要轉頭，就聽“砰！”的一聲。
緊接著眼前一黑。
劉匯用腳把他的身體撥到一邊，走進門裏，拉起床上皺眉閉著眼睛的紀雲橋。
紀雲橋的呼吸一聲比一聲重，喉嚨裏發出鳴音。
哮喘犯了。
劉匯趕緊在房裏角落找到他的書包，從裏面拿出氣霧劑，放到他的口鼻處。
幾分鐘後，紀雲橋的狀況還沒有好轉，劉匯見沒時間了，抱起他便往外走。
紀雲橋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出房間後睜開眼睛，就見高個的腦門上有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眼睛大睜著，仿佛死不瞑目。
他立馬把眼睛閉緊了。
故意拖延時間，只掙到幾分鐘。
來到小島港口，上了先前準備好的船，把狀態好一些但還昏睡著的紀雲橋放在一邊。
劉匯打了個電話：“人我已經帶出來了。”
林文正：“我在新宿港口為你準備了船，你可以直接到泰國，我讓人去接安安。”
劉匯：“二少爺，不如等我到了泰國再把人交給你？”
“不行。”林文正斷然拒絕：“海上航行要幾天，一但他在船上突發哮喘，根本沒有足夠的醫療條件。”
劉匯看了眼昏迷的紀雲橋，確實挺不了那麽多天。
林文正又說：“這樣吧，我讓我侄子去接，他是小孩子，你不用擔心。”
劉匯沈吟片刻：“好。”
.
新宿港。
警察無線電頻道內：“各單位準備，目標進入視線範圍。”
林清霄出現在一艘小型船邊，望著漸漸駛來的船只。
心臟猛地跳動起來，安安就在上面……
他還好麽？有沒有害怕？
一想到他可能受傷難受，林清霄恨不得自己替他承受。
砸在自己腦袋上的一擊，不僅逃出林家的手段，也是他自虐般的懲罰。
他沒保護好他。
他受的傷抵不過安安承受的千分之一。
船近了，緩緩停靠。
紀雲橋這時候醒了過來，懵懂地不知自己身處何方，喃喃道：“劉叔叔……我這是在哪？”
劉匯摸了摸他的頭，把他抱到懷裏，這樣心臟和腦袋都被紀雲橋的身體擋住，與此同時一個硬硬的金屬質地的東西抵在紀雲橋的後背。
“別怕，別亂動，安靜點，你馬上就能回家。”
劉匯下了船，港口處放置著各種集裝箱，這裏有著許多視覺盲角，他直覺感到危險。
“哥哥……”紀雲橋抱著劉匯的脖子，看見陸地上站著的林清霄額頭貼了個大大的紗布，頓時眼淚汪汪，卻因為被武器威脅著不敢動。
林清霄驟然色變，上前一步，沈聲說：“你答應過，放開他。”
劉匯看了一圈，說：“我後悔了，等我安全到了泰國，我會放他走。”
林清霄雙拳握緊：“他不能坐航程那麽久的船。”
劉匯：“那你祈禱老天保佑吧，我不想傷害他，但我也要保護我自己，船在哪？”
“好。”林清霄點點頭：“泰國，我和你一起去，我要在他身邊照顧。”
“不行。”劉匯拒絕，問：“船呢？”
林清霄深呼吸幾次，將怒氣壓了下去，伸手一指，說：“船上有小叔答應給你的另外五千萬。”
“好，替我謝謝他。”劉匯說完抱著紀雲橋登船。
紀雲橋扭頭看著林清霄，被淚水浸潤的眼瞳裏全是思念和依賴。
林清霄忍不住擡步上前，走了兩步硬生生地停下來，輕聲安慰：“安安，別害怕，哥哥……”
話音未落，瞬息間聽到兩聲槍響。
與此同時，劉匯一腳踩空，身體歪了歪。
下一秒，手槍落地，紀雲橋從他懷抱裏跳出來。
林清霄立馬上前：“安安！”
一切像電影的慢放。
紀雲橋順著樓梯往下跑。
劉匯一只手腕中槍，用另一只手從兜裏掏出一把匕首，被惹急了向著紀雲橋刺過去。
刀刺中紀雲橋的側腰，他重心不穩，半只身子掛在欄桿外。
又一聲槍響。
紀雲橋跌落海裏。
劉匯被擊斃。
林清霄向著紀雲橋奔去，海面上先後泛起兩朵浪花，
警察一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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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霄手指摩擦著手機邊緣，說：“當然。”
“那剩下的交給我，我去找劉匯的妻女。”林文正柔聲勸道：“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先把傷口處理一下，然後回去老宅，等我的消息。”
“小叔……”林清霄沈默幾秒，低聲說：“你能和我約定，安安一定會安全回來麽？”
林文正鄭重道：“我和你約定，安安不會有事，一切交給我。”
“好。”
撂下電話，林文正嘆了口氣，在手機上按下一串號碼，接通後說：“餵，是我，警察在旁邊麽？”
“……”
林文正望著在高樓林立中穿梭的車流，說：“好，現在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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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裏叨醫院——
形銷骨鑠的女孩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
一位婦人握著她的手，淚眼婆娑。
女孩極度虛弱，說話都有氣無力：“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婦人勉強笑笑：“快了，說不定你睡一覺，爸爸就回來了。”
女孩笑了笑閉上眼睛。
不知是睡過去還是陷入昏迷。
婦人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幫女孩掖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門前站著一位穿著西裝制服的男人，30幾歲的年紀，氣質不凡。
婦人問：“你找誰？”
林文正笑著伸手：“我是林文正，林家的二兒子。”
看著婦人驟然色變的臉色，林文正笑了笑：“看來你知道，你丈夫做了什麽。”
婦人用力搖頭：“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別裝傻，你不想讓你的丈夫死在港城吧。”林文正瞇起眼睛，雙手插兜說：“與虎謀皮，他很危險，如果既你想救你的女兒還想讓你丈夫活著，就和我談談。”
無人的樓梯間裏。
“你想說什麽？”婦人雙手抱臂，現在離門近的地方，這是防禦的姿態。
林文正：“我想通過你，和劉匯談談。”
婦人搖搖頭：“我聯系不到他。”
“你在說謊。”林文正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學過行為心理學，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婦人：“……”
林文正：“他們綁架的人是我的兒子，他有很嚴重的哮喘，一但發病不能及時送到醫院就會立即喪命，你也是母親，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想讓我的兒子盡快回到我身邊。”
婦人的手指默默抓緊了自己的手臂，低著頭不看他。
林文正註意到這個細節，繼續說：“你很好奇，我為什麽來找你？想救人的話直接把錢給他們不就好了？”
婦人不說話。
林文正：“因為一但把錢給了那群綁匪，安安活不下來，你丈夫也會死在那群人手裏，你了解那群綁匪的底細麽？”
婦人猛然擡頭。
林文正一合計，從她的表情來看，看來是不知道，那他可以開始編了。
“那群人先前在邊境地區販過毒，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量刑夠他們死八百次，這次的綁架是為了拿到錢潛逃海外，10億，他答應給你丈夫分多少億？兩億？三億？或者沒那麽高，只有一億，但你想一想，在他們眼裏，是一億重要還是一條人命重要。”
婦人瞳孔裏閃爍著恐懼，她想到了林文正暗示的另一種可能。
林文正繼續添火：“更何況，你丈夫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拿到錢之後他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他死了，你拿不到錢，那你女兒怎麽辦？”
婦人嘴唇顫抖，想說什麽說不出來。
林文正握住她的肩膀，堅定地說：“我只想要我兒子安全，你要你丈夫和女兒平安，我們的目標沒有沖突，醫藥費我可以給你們，現在，聯系劉匯，讓我和他談談。”
.
劉匯站在院子外吹著海風，這裏地勢較高，能看到海岸線所有來往停靠的船只，是個關押人質好地方。
矮個去取錢，臨走前說如果下午一點沒等到他的消息，立即把人處理了逃跑。
現在是12點35分。
高個去房間門口看著紀雲橋。
劉匯點燃一只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別在腰後的武器。
兜裏手機振動，來電顯示——老婆。
他心裏一沈，立馬接通，難道是女兒出了什麽事？
劉匯著急地問：“怎麽了？”
婦人：“沒事，還在忙麽？就是女兒想你了，想和你說幾句話，身邊有人麽？太忙就算了。”
劉匯松了口氣，說：“沒在忙，讓我和女兒說幾句。”
電話裏一陣嘈雜，幾秒後安靜下來，手機被另一個人拿在手裏。
劉匯笑著說：“女兒，是爸爸。”
“錯了，我是林文正。”
劉匯驟然色變：“你！”
林文正語速極快：“我在你妻女身邊，但先聲明，我不想也不會傷害她們。”
“你想做什麽？”
“帶我兒子逃出來。”林文正立即說：“你要是夠聰明，現在就能想明白拿到錢之後其他人不會放過你，安安的處境也會變得極其危險，把他安全帶到我面前，你女兒所有的醫藥費我出，我以林家的名義發誓。”
劉匯回想起上午聽到的矮個和高個兩人的談話，明白他說得是對的。
劉匯瞇起眼睛：“我憑什麽相信你，如果我帶他出來警察把我抓走怎麽辦？”
“這就是你要帶安安走的第二個理由。”林文正沈吟片刻說：“我父親已經報警了。”
“什麽？！”
“你清楚安安不是我親生的，我父親的眼裏重要的東西很多，安安排不上名號，根本不願意管他的死活，我不一樣，他是我親手帶大，我不能不管，我願意用錢來換他的平安，所以，這是我和你的交易。”
劉匯：“你的意思是，你能幫我逃過警方的追捕。”
林文正：“可以，警方目前已經抓到了一個綁匪，問出了你們的所在地，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到達港口，我不知道那裏還有多少人綁匪，只是我不想讓安安陷入危險裏，你明白麽？做父親的心情。”
劉匯：“……”是真的，矮個已經透漏了她們的海島所在地，不然林文正不會知道這裏有港口。
林文正繼續說：“在泰國我湊不到那麽多現金，我拿出五千萬給了你的妻子，表明我的誠意。”
瞬息間，劉匯考慮好：“一言為定。”
劉匯晃蕩到關押紀雲橋的放門口，問高個：“還沒來消息？”
高個頻繁地看著手機，皺眉說：“沒有。”
時間已經來到12點55分，還剩5分鐘。
劉匯：“再等等。”
時間一分一秒，轉眼間4分鐘過去。
高個突然站起來，拿出鑰匙插進鎖眼裏說：“估計壞事了，要把人解決掉。”
鑰匙旋轉一圈，高個突然意識到不對，剛要轉頭，就聽“砰！”的一聲。
緊接著眼前一黑。
劉匯用腳把他的身體撥到一邊，走進門裏，拉起床上皺眉閉著眼睛的紀雲橋。
紀雲橋的呼吸一聲比一聲重，喉嚨裏發出鳴音。
哮喘犯了。
劉匯趕緊在房裏角落找到他的書包，從裏面拿出氣霧劑，放到他的口鼻處。
幾分鐘後，紀雲橋的狀況還沒有好轉，劉匯見沒時間了，抱起他便往外走。
紀雲橋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出房間後睜開眼睛，就見高個的腦門上有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眼睛大睜著，仿佛死不瞑目。
他立馬把眼睛閉緊了。
故意拖延時間，只掙到幾分鐘。
來到小島港口，上了先前準備好的船，把狀態好一些但還昏睡著的紀雲橋放在一邊。
劉匯打了個電話：“人我已經帶出來了。”
林文正：“我在新宿港口為你準備了船，你可以直接到泰國，我讓人去接安安。”
劉匯：“二少爺，不如等我到了泰國再把人交給你？”
“不行。”林文正斷然拒絕：“海上航行要幾天，一但他在船上突發哮喘，根本沒有足夠的醫療條件。”
劉匯看了眼昏迷的紀雲橋，確實挺不了那麽多天。
林文正又說：“這樣吧，我讓我侄子去接，他是小孩子，你不用擔心。”
劉匯沈吟片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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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港。
警察無線電頻道內：“各單位準備，目標進入視線範圍。”
林清霄出現在一艘小型船邊，望著漸漸駛來的船只。
心臟猛地跳動起來，安安就在上面……
他還好麽？有沒有害怕？
一想到他可能受傷難受，林清霄恨不得自己替他承受。
砸在自己腦袋上的一擊，不僅逃出林家的手段，也是他自虐般的懲罰。
他沒保護好他。
他受的傷抵不過安安承受的千分之一。
船近了，緩緩停靠。
紀雲橋這時候醒了過來，懵懂地不知自己身處何方，喃喃道：“劉叔叔……我這是在哪？”
劉匯摸了摸他的頭，把他抱到懷裏，這樣心臟和腦袋都被紀雲橋的身體擋住，與此同時一個硬硬的金屬質地的東西抵在紀雲橋的後背。
“別怕，別亂動，安靜點，你馬上就能回家。”
劉匯下了船，港口處放置著各種集裝箱，這裏有著許多視覺盲角，他直覺感到危險。
“哥哥……”紀雲橋抱著劉匯的脖子，看見陸地上站著的林清霄額頭貼了個大大的紗布，頓時眼淚汪汪，卻因為被武器威脅著不敢動。
林清霄驟然色變，上前一步，沈聲說：“你答應過，放開他。”
劉匯看了一圈，說：“我後悔了，等我安全到了泰國，我會放他走。”
林清霄雙拳握緊：“他不能坐航程那麽久的船。”
劉匯：“那你祈禱老天保佑吧，我不想傷害他，但我也要保護我自己，船在哪？”
“好。”林清霄點點頭：“泰國，我和你一起去，我要在他身邊照顧。”
“不行。”劉匯拒絕，問：“船呢？”
林清霄深呼吸幾次，將怒氣壓了下去，伸手一指，說：“船上有小叔答應給你的另外五千萬。”
“好，替我謝謝他。”劉匯說完抱著紀雲橋登船。
紀雲橋扭頭看著林清霄，被淚水浸潤的眼瞳裏全是思念和依賴。
林清霄忍不住擡步上前，走了兩步硬生生地停下來，輕聲安慰：“安安，別害怕，哥哥……”
話音未落，瞬息間聽到兩聲槍響。
與此同時，劉匯一腳踩空，身體歪了歪。
下一秒，手槍落地，紀雲橋從他懷抱裏跳出來。
林清霄立馬上前：“安安！”
一切像電影的慢放。
紀雲橋順著樓梯往下跑。
劉匯一只手腕中槍，用另一只手從兜裏掏出一把匕首，被惹急了向著紀雲橋刺過去。
刀刺中紀雲橋的側腰，他重心不穩，半只身子掛在欄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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