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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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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回顧

孟冬愉簡單吃了早飯, 就匆匆忙忙出了門。

她踩著點趕到公司打了卡,進電梯的時候,剛好碰到蔔曉曉咬著包子, 沖了進來。

蔔曉曉看到她, 滿臉驚訝:“冬愉姐,你怎麽也才來?”

孟冬愉笑了笑, 不答反問:“你不也才來?”

“我?”蔔曉曉聞言指了指自己,脫口而出, “我每天都這個點到。”

“你之前都要比我們早到一個多小時,我還真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碰到你。”

話說完, 蔔曉曉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虛地看了孟冬愉一眼, 解釋:“我就是早上起不來, 絕對沒有對工作不認真的意思。”

“知道。”孟冬愉將圍巾摘下, 笑著為她找了理由, “冬天確實起床困難。”

蔔曉曉放松下來, 咬了口包子,接著猜測:“所以, 冬愉姐, 你今天早上也睡過頭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早上起床時的場景。

孟冬愉唇角彎起, 搖了搖頭:“我還好, 不算睡過頭。”

蔔曉曉聞言, 看了眼孟冬愉,有些疑惑:“你臉好像有點紅, 是不是昨晚喝太多過敏了?”

“施聽姐也真是的,帶著你喝那麽多酒。”

孟冬愉頓了一下, 擡手摸了摸臉頰,把羽絨服拉鏈拉開,為施聽辯解:“不是,可能有點太熱了。”

辦公樓內暖氣本就開得足,蔔曉曉深信不疑地點了點頭,把手中的早餐吃完,跟著孟冬愉一同出了電梯。

上午的時間在忙碌中,飛快而過。

中午的時候,蔔曉曉像往常* 一樣,喊孟冬愉一起去吃飯。

兩人一起下了樓,剛走出大門,蔔曉曉就暗戳戳地撞了撞孟冬愉的胳膊,朝她擠眉弄眼:“冬愉姐快看,花壇那裏,有帥哥。”

沒等孟冬愉反應,蔔曉曉又摸了摸下巴:“誒?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孟冬愉順著蔔曉曉示意的方向望過去——

早上險些導致她遲到的罪魁禍首,此刻正拎著飯盒,站在不遠處的花壇邊,看著她。

見她終於註意到他,祁清肆邁開步子,朝她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蔔曉曉也反應了過來,拍了拍腦袋,向孟冬愉確認:“冬愉姐,他是不是南江的那個網紅啊?”

孟冬愉點了點頭,有些發愁要怎麽向蔔曉曉解釋。

畢竟昨天剛在她和施聽面前,與祁清肆撇清關系。

祁清肆倒是不知道她在愁些什麽,他走到孟冬愉面前停下,空著的手去牽她的手,語氣帶著點不滿:“怎麽才下來?”

言行透露著親昵,牽她手的舉動又太過熟練和自然。

蔔曉曉見狀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切換:“你們?你們?你……”

孟冬愉笑了下,沒再想著隱瞞,坦誠地向她介紹:“我男朋友。”

“啊?”蔔曉曉撓了撓頭,沒反應過來,“你昨天不是說,他沒女朋……”

孟冬愉握拳在唇邊輕輕咳了聲,把她的話打斷,瘋狂暗示她不要再講下去。

蔔曉曉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識趣地指了指餐廳:“那你們聊,我先去吃飯了。”

目送蔔曉曉小跑著離開,祁清肆看了她一眼,有種秋後算賬的意思:“我沒女朋友?”

孟冬愉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怎麽來了?”

“來宣誓主權。”祁清肆哼笑了聲,話裏帶著點陰陽怪氣,“讓你同事知道我有女朋友。”

知道他在等著她來哄。

孟冬愉沒接他的話,雙手捂住他的手,搓了搓:“手怎麽這麽冰啊?來多久了?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祁清肆唇角微微勾起,握著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又嗤笑了一聲:“你自己打開手機看看。”

孟冬愉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他應該是打過電話或者發過消息了。

她工作時,習慣將手機調成靜音,加上工作忙,很少有空去翻手機。

撞到他槍口上不說,她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孟冬愉捏了捏他的手指,示弱:“我好餓,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祁清肆倒是很吃她這一套,在口袋中與她十指相扣,跟著她一起去了食堂的就餐區。

飯盒被一層層掀開,看著他親手做的菜,一道道擺在她面前。

孟冬愉抿了抿唇角,有些愧疚:“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我吃食堂就行。”

她租的房子有廚房和天然氣,只是她平時幾乎沒怎麽做過飯,廚具沒幾個,冰箱裏更是沒任何備菜。

買廚具買菜,他做這些估計要花上不少時間。

祁清肆沒搭腔,把冒著熱氣的粥攪拌了一下,端到她面前:“你最近沒好好吃飯。”

孟冬愉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有些心虛地搖頭否認:“沒有。”

祁清肆挑眉看她:“那怎麽瘦了?”

就算這幾天胃口不太好,沒吃多少飯,也不至於瘦得這麽明顯。

她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聽誰說了,她沒好好吃飯。

孟冬愉松了一口氣:“你哪兒看出來的?”

祁清肆想了一下,吊兒郎當道:“抱你的時候,感覺比之前硌手。”

孟冬愉:“?”

更是胡謅。

她瞪了他一眼,換了話題:“你沒工牌,怎麽進來的?”

幻宙科技園區進出都要刷工牌,員工家屬或者訪客都需要有員工帶著,登記之後才能進來。

孟冬愉一直很好奇,他為什麽能站在安保這麽嚴的辦公樓下等她。

祁清肆漫不經心地應聲:“聯系不上你。”

“找你們企劃部的人來幫我刷了卡。”

孟冬愉反應了片刻,問道:“大家現在都知道你是載酒了?”

話問出口,又覺得不太對。

至少蔔曉曉這個“幻宙包打聽”好像還不知道他是載酒。

祁清肆沒等她換措辭,就應聲:“不知道。”

孟冬愉索性接著問:“你今天不是以載酒的身份進來的嗎?”

祁清肆否掉她的說法:“我就不能在企劃部有個朋友?”

孟冬愉看了眼四周,猶豫了一下,又提醒道:“雖然你昨天帶了口罩和帽子,但也挺顯眼的。”

“昨天見過你的,應該都能認出來。”

祁清肆勾起唇角,慢悠悠開口:“這麽不想我露面啊?太太。”

孟冬愉:“?”

“太太?”

祁清肆語氣有些意味深長:“不是你說,載酒不露面,是他太太不讓嗎?”

孟冬愉:“……”

多久前的八卦了,他怎麽還記得這麽清楚?

祁清肆接著回到原來的話題:“放心,昨天見過我的人,就會上那幾個。”

“他們都簽了保密協議。”

孟冬愉:“怎麽沒讓我簽?”

“我簽合同得用真名。”祁清肆嘶了聲,“你昨天都當眾喊我名字了,簽了又有什麽用?”

又想起那天他的冷淡態度。

孟冬愉賭氣般問道:“那你還說不認識我?”

祁清肆咬牙:“我等著你追上來哄我。”

“哦。”孟冬愉戳了戳碗中的米飯,又擡眼看他,“我微博給你發的私信,你是不是全都看過?”

“嗯。”祁清肆坦蕩承認,又幫她夾了菜,“邊吃邊問。”

當初年少幼稚,孟冬愉在私信上,把自己介紹了個底朝天。

現在回頭想想,這幾個月來,她一直在他面前“裸奔”。

想到這裏,孟冬愉又有些惱:“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祁清肆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一字一句地提醒:“妹妹也喊了,暗示也暗示了,歌也彈了,私信也回了。”

“還要我怎麽告訴你?”

妹妹?

初見那兩天,他確實喊過她妹妹。

孟冬愉到現在依舊疑惑:“為什麽喊我妹妹?”

祁清肆:“你私信一口一個哥,我不喊妹妹喊什麽?”

孟冬愉了然,想了一下,又一本正經地解釋:“大家都覺得那些歌詞,沒個幾十年的閱歷,根本寫不出來。”

“沒人敢想你當時還沒成年。”

祁清肆哼笑,替她補充:“所以你們就把我編造成,一個三四十歲,早已成家立業的男人。”

孟冬愉點頭,又接著問:“還有什麽暗示?”

“有些人學吉他,就是為了裝酷、耍帥、把妹。”祁清肆緩緩覆述完,又好笑地看她,“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孟冬愉才隱隱約約地想起來。

應該她大二那年,出去兼職的時候,被一個樂隊的吉他手糾纏。

她當時就在微博上順嘴吐槽了句。

孟冬愉:“你還看了我的微博?”

祁清肆理所當然地應聲:“看了,還好奇為什麽昵稱不用十月快樂?”

孟冬愉楞了一下,又反應過來——

他用了這麽多年的個性簽名,真的是她的名字。

再次想起這幾個月來,他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他說讓她勇敢一點,割斷那些讓她感到痛苦的家庭關系。

他還說他不在乎她的過往,不在乎她的背景。

他出現在她父親的葬禮上,看到了那麽多她的灰暗面,卻什麽都沒問,也一點都不驚訝。

她咬了咬嘴唇,幾乎陳述般,向他確認:“所以,你很早就知道了我的家庭背景,是嗎?”

祁清肆沒直接承認,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沒一點兒防備心,什麽都敢一股腦兒地發給陌生人。”

“我以為你不會看。”孟冬愉垂頭,“也只給你發過。”

於她而言,載酒不是陌生人。

他的歌救了她,他的私信又陪她熬過了這些年。

他的私信界面,是她當初所有情緒的宣洩地。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解藥。

孟冬愉吸了吸鼻子,卻沒把這些話說出口。

祁清肆忽地換了話題:“你公司怎麽人這麽多?”

孟冬愉被他喚回思緒:“怎麽了?”

祁清肆眸色沈沈地盯著她,有些委屈:“想抱一下都不能。”

如今載酒和眼前的人重疊,孟冬愉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幸運。

她的解藥就在眼前,並且堅定地選擇了她。

鼻尖的酸意蔓延到眼眶,孟冬愉看向他的眼睛,誠懇又真摯地開口:“祁清肆,謝謝你。”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祁清肆起身,走到她身旁,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他快速抱了她一下,又松開:“孟冬愉,是你先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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