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秀才搬家

關燈
康安好以前總是聽人說起,秀才搬家,全是書,這次算是真正見到什麽是秀才搬家。馬月蘭在街道辦工作,認識的人多,沒多大會功夫就找來兩輛人力三輪車,人多一起動手效率很高。康安定和康安全聽說是給他們老師搬家,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就是動作有些大,惹得趙高峰在一旁不停的喊,“小心點,慢點,註意點。”

四合院中,正屋的三間是康安好住,臥室在西邊,一間堂屋,還有一間空著,留著備用。西廂房的左邊住著溫建軍和鄭國新,右邊住著康安定和康安全,中間隔著堂屋,是議事廳,就是平時商量事情用的。東廂房的右邊住著寇振國一家三口,左邊還是空的,中間的堂屋是用來吃飯的。

用專門的廚房和廁所,所有地方在溫建軍租下房子之後都重新走一遍線路,按有電燈,主要是夜裏出來方便。

“趙老師,你和師母就住在我旁邊這間屋子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東西搬完之後,都堆在院子裏,還沒有歸置,康安好率先開口道,她知道溫建軍留那間房子的用意,是想給薛逸塵留的。

“不用不用,我們就住東廂房這間,您是主人,應該住在主屋。”趙高峰雖然刻板,卻也知道形勢變化,他現在不是所謂的大學教授中學校長,只是人家請的私塾先生。

“什麽主人客人的,這房子也不是我們的,只是租的,要這麽說三姨才是這裏的主人!”可根據她前世的記憶,薛逸塵應該會留在省城,直到五年後,家裏出事情才回來。既然房子留著也白留,還不如讓趙高峰夫婦住,省的他們有寄人籬下的感覺,讀書人有時候把面子和尊嚴看的比生命都重要。

“老趙,你就別推辭了,你是安好的老師,算得上是長輩,還是老蘇生死之交,住在正屋一點都不唐突。”馬月蘭看得出來康安好是真心實意想讓趙高峰夫妻住正屋的,所以才幫著說話。殊不知,她出租這房子的價格根本就不算貴,問題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多少人要租,所以才拖這麽久。

趙高峰想要答應,可看著這一院子的書,有些遲疑,他還需要一間屋子來收藏他這些寶貝。康安好看他目光盯著書,臉色遲疑,就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笑道:“東廂房那間空屋就當書房,至於趙陽,只好看他願意和誰擠一擠,西廂房的兩間屋子,隨便他挑。”

趙陽看看溫建軍,又看看鄭國新,伸手一指旁邊的康安全,道,“我和他們住一間屋子吧。”

分配好房間,開始往屋子裏歸置東西,有現成的被褥床被,還有不少紅木家具,這都是老爺子的私藏。

忙活完所有事情,寇振國的晚飯也做好了,大家洗把臉,坐在東廂房的堂屋吃飯。屋子正中放著一個朱漆的圓木桌子,大家圍坐在桌子旁,趙陽的臉色十分不好,比之前更蒼白幾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進了一家門就是一家人,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有事情只管招呼,誰都不許和三姨客氣啊!”馬月蘭回去家裏也是她一個人,就留在這裏和大家一起吃飯,她不在乎吃什麽,只圖個熱鬧。她越來越發現,人老了特別怕寂寞,不願意一個人呆著,喜歡湊熱鬧,喜歡紮堆往人群裏擠。

“放心吧,馬姨,沒人和你客氣,眼下就有麻煩你的事情,噥,受累給我遞雙筷子。”筷子是寇自立拿的,人也是他數的,不知道這小子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反正就是沒拿他的筷子。

“姨婆,三叔不用筷子,他吃飯用手抓。”寇自立頑皮的沖鄭國新眨著眼睛,小孩子的邏輯總是奇怪的,他明明最喜歡這個叔叔,卻每次都要惹他生氣。

“小心我揍你,小兔崽子!”鄭國新起身就要去抓寇自立,這小子多鬼道,立即鉆到康安好的懷裏,大叫著,“姑姑救命,姑姑救命!”

“你等著,總有你落單的時候,你姑姑不在你身邊,看我怎麽收拾你!”鄭國新無奈,只能裝腔作勢的恐嚇他。

這小子根本不怕,張大嘴一口吃下康安好夾給他的咕咾肉,誇張的大叫一聲,“哎呀,這是什麽呀,怎麽這麽好吃,我爸可說過,誰要是欺負我,以後做好吃的沒他的份兒。”

鄭國新剛才忙蒙了,坐下半天根本沒來得及看桌子上有啥好吃的,當下搶過康安全手裏的筷子,夾一大塊放在口中,邊繳邊讚道,“香,真香,好吃,太好吃了。”

康安全不敢和他頂撞,沒辦法,早上吃完飯鄭國新才給他講過師門的規矩,第一個就是不許忤逆師長。康安全還指望鄭國新心情好,善心大發,良心發現,把那套功夫教給他,怎麽敢嚷嚷。

“老趙,妹子,快點吃,咱們不吃,可就讓猴崽子給吃光了!”馬月蘭這麽一說,大家都哄堂大笑,氣氛也融洽起來,彼此間的陌生感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最多也就吃一半,沒那麽誇張!”鄭國新嘴上說的誇張,手裏動作並不快,沒辦法,長時間和溫建軍一起吃飯,早就習慣了他的細嚼慢咽。

溫建軍吃飯特別優雅,像是專門受過訓練的貴族公子,手中的碗筷湯勺相互間從不碰撞,更不發出任何聲音。鄭國新也曾經覺得自己是個高雅的人,可是見到溫建軍之後,他就覺得這輩子他和高雅兩個字沾不上邊了。

“趙陽,吃呀,工作的事情不愁,等你養好身體慢慢找。”張也七年沒見過兒子,多少次在夢裏相見,起來才發現枕頭哭濕了,如今看著近在咫尺的趙陽,當著這麽多人,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一味地讓他吃飯。

“學校那份工作,丟了就丟了吧,不丟在學校也是受氣,新上任的校長和蔣禮鎖關系可不一般。”馬月蘭了解一些中間的隱情,對蔣禮鎖有些同情,礙於情面沒有出頭,心裏也覺得十分過意不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