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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和我的算命夫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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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和我的算命夫君(終)

遲來的槍聲,震耳欲聾。子彈擊穿花欲燃身後的菩薩塑像,濺開白色碎屑。

花欲燃:“!”

他難以置信,幾乎是丟了魂似的,丟下謝厭便去查看塑像的損壞情況。

子彈從菩薩的胸前穿過,彈孔漆黑,塑像裏流出發黑的鮮血。

“蘭青!”

看到血流出來的那一刻,花欲燃崩潰大哭。匕首刺進彈孔,花欲燃哭嚎著,一點一點把表面的白色陶土刮開。

後背忽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花欲燃瘋了,謝厭也瘋了。謝厭猛然發力撞倒花欲燃,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菩薩塑像搖晃片刻,砰。倒在地上,直接被摔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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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聲響亮清脆,仿佛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不明情況的謝林大半夜被吵醒,起身下樓查看情況。

“怎麽回事啊……大晚上的,家裏進鬼啦?”

他擡手,不耐煩地揉揉眼睛,看到客廳裏的混亂場面,足足楞了有半分鐘。

直到看清躺在白色碎片裏,面容鐵青的蘭青,他才猛然驚醒過來。

“?!!”

這不是,上次那個唱戲的旦角嗎!

//

這一夜,濱海警察局有得忙了。

不僅找到了失蹤的蘭昭,還找到了導致蘭昭墜樓的兇手。

屍檢得出,蘭昭身上留有多處捆綁、撕裂傷,大腿內側多有淤青,私處曾遭到入侵,尚有殘留。

……

還有更多細節,都在暗示著蘭青生前曾遭遇到的非人待遇。

在鐵證面前,謝家兄弟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謝林表示,自己對蘭青的死毫不知情。

謝厭卻恢覆了以往的高傲態度,“你們這是想給我定罪?”

“……”梁銳皺眉,停下手裏記錄的筆,努力忍住起身沖上去把謝厭暴打一頓的沖動。

“雖然說,有傷風化,違背倫理,但蘭青是我家養的戲子,你們哪裏有證據證明我強暴了對方?”

謝厭瞇著眼睛笑,“日久生情,兩情相悅,超脫世俗情愛。咂,你情我願的事情,多美好啊……”

“……”李尋真面無表情,走向審問椅,擡手就給厚顏無恥的謝厭甩了個耳光。

“如實寫,”他偏過頭,叮囑梁銳,“把他剛剛那些不要臉的話都寫下來。”

兩情相悅?

日久生情?

你情我願?

全都放他娘的狗屁。

真當所有人都是瞎子,才會看不見蘭青身上遍布的淤青傷痕。

“……”

謝厭捂住自己迅速變紅的左臉,表情難以置信。

“你完了,李尋真。”

謝厭憤憤地啐了一口,“我爸下周就要回來了,呵,李尋真,你給我等著……”

李尋真抱臂,一臉淡定,“哦。”

下周的事,下周再說。

“先把你送進牢裏,我今晚才睡得好覺。”李尋真淡淡打了個哈欠。

他摘下腰間的手銬,啪嗒一聲,扣在謝厭的手腕上。

至少,公理面前,正義自明。

//

花欲燃最後用匣子裏的錢,為蘭青風光大葬。

斯人已逝,入土為安。花欲燃為蘭青的墳頭,插上最後一炷香。

小小的土堆旁邊,還空了個位置——那是花欲燃為自己留的。

即便他對蘭青,從未表白過心意。但在江邊看見蘭青屍體的那一刻,花欲燃的心,也隨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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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蘭青的魂魄卻留了下來。

“我時常會做噩夢,蘭青。”

花欲燃坐在言和顏身邊。身後的店鋪已被清空,櫥櫃一掃而空,屏風低價售出。

他現在什麽也沒有了,就連墨鏡也跟著一起沈了黃浦江。

“我喜歡你,蘭青……”

花欲燃喃喃重覆了很久,他望著蘭青的魂魄,忽然鼻尖一酸。

他獨自坐在街邊,失聲慟哭。

.

自盡者罪孽深重,無權重生。

有人輕拍著花欲燃的肩頭,“先生……”

是那位喪偶的老婦人。花欲燃曾幫她托話,轉達給她的先生。

她手裏提著花糕,過來向花欲燃表示感謝之意。

“先生,上次你給我的紙條,我回家打開看了,我……”

她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把花糕交到花欲燃手裏,感激之情,難於言表。

“……”花欲燃擦了擦眼淚,低頭看了眼籃子裏的漂亮花糕,花糕做工精致,香氣撲鼻……

蘭青喜歡吃糕點,尤其是花糕。

院子裏的荷花,就是蘭青種的。

“謝謝您。”花欲燃收下了老人送給他的禮物,語氣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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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當初給老人寫下的內容是什麽了。

“但是相思莫相負,牡丹亭上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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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同步加載剩餘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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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蘭昭。

蘭青是我的藝名。

3歲喪父,6歲學習戲曲,16歲登臺唱戲。17歲,我進了謝公館,成為了謝家少爺豢養的花旦戲子。

周圍人看向我的目光裏,充滿艷羨之意。

然而我並不喜歡這裏。

外人謠傳謝方海的兩個兒子,不喜女色。

實際上這是真的。

我不止一次被他們帶進房間裏,用紅繩把我的身體捆住,牢牢綁在床上,供他們承歡取樂。

日夜顛倒,荒淫無度。沒有人知道我日漸消瘦的原因。

後來,我見到他了。

他可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始終戴著那副古板的圓框墨鏡,出現在謝家客廳。

我記得那個人,他是我曾經的鄰居,在十裏洋場經營著一家古玩店。

噢,想起來了,他叫花欲燃。

在戲臺上,我唱了一曲《牡丹亭》。他在臺下駐足聆聽,忽然高聲應和,接下了我的唱詞。

忙處拋人閑處住。

百計思量,沒個為歡處。

白日消磨腸斷句,世間只有情難訴。

……

我楞在臺上。他搖著紙扇,微笑著向我走來。

一襲飄逸漢裝,紅襟白衫相襯,像極了那戲曲裏所唱的柳夢梅。

“……”我粲然一笑,甩著水袖飄然而去。

杜麗娘聰慧嫻靜,美貌動人,一往情深。

而這般骯臟低賤的我,又怎能成為杜麗娘,配得上那謙謙儒雅的柳夢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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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堂前朝覆暮,紅燭迎人,俊得江山助。

但是相思莫相負,牡丹亭上三生路。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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